苏子安默然盯了她片刻,心里直犯嘀咕:他是猛虎?还是阎罗?
怎么小白在他跟前,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拘谨,连呼吸都像怕惊扰了他似的?
从前她可没少当面呛他,骂得毫不留情,还曾扬手就要打人;这才隔了多久,竟温言软语,生怕惹他不快?
许仙?
他清楚小白早已放下那段执念。
观音菩萨也不再设局算计她。
她这般急着撇清,反倒显得刻意。
至于那五个鬼……
他在原定剧情里见过——本事平平,连聂小倩手下那些女鬼都比不上,充其量是几个凑数的散魂。
苏子安忽而抬手,指尖轻轻一挑,托起小白的下颌:“小白,你不对劲。是在怕我误会你还惦记许仙?还是怕我翻脸?”
啪!
小白脸颊腾地烧红,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怒斥:“混账!放尊重点!”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白。”
“苏子安,”她咬牙瞪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人忒混账?”
话音未落,她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再待下去真会一拳砸过去。
她本想好好说清楚,语气缓和些,态度诚恳些;谁知他张口就是挖苦——什么“误会你还想着许仙”,什么“担心我会生气”,
分明是故意曲解她的本意,拿旧事刺她。
她气得胸口发闷:他倒好,一句“这就对了”,仿佛她温柔点反倒是装模作样,失了本色?
她难道是个满嘴粗话的泼妇?
……哦,不对,她是蛇妖,千年道行的白蛇精。
可千年的妖修,真该像市井妇人那样咋咋呼呼、口无遮拦?
苏子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有意思的小白蛇……可她确实不太对劲。难不成……对她自己动了心思?这可能吗?”
“少爷,小白姑娘怎么匆匆走了?”
胡夫人端着青瓷茶盏走近,满脸纳罕。
小白才进门不久,怎么转眼就甩袖而去?
苏子安接过茶盏,浅啜一口,随口道:“她来月事了。”
胡夫人一怔:“月事?少爷,这……是什么?”
“就是‘癸水’。”
胡夫人耳根霎时泛红。
这话也太出格了——哪有男子当面提女子私密之事?
可转念一想,小白是蛇妖,活了上千年,妖躯与凡人不同,真会有癸水之期吗?
莫非蛇族也有类似节律?她一时思绪纷乱,竟怔住了。
“在想什么?”
苏子安搁下茶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胡夫人身段丰腴,胸前饱满如春山叠翠,是他身边最曼妙的几人之一。
性子却始终温婉沉静,从不推拒他任何要求——哪怕羞得耳尖通红,也照做不误。他向来偏爱她这份柔韧与丰润。
她被他手掌抚过腰背,身子微颤,垂眸低语:“少爷……外头人多,夜里……我再好好伺候您。”
他俯首吻住她殷红唇瓣,声音带着笑意:“胡夫人,我等不及了。喜欢你这抹烈焰般的唇色,喜欢你这身温软丰盈,更喜欢你胸前这两座……傲然青山。”
“少……”
她刚启唇,话未出口,整个人已被他打横抱起,身形一闪,倏然不见。
明日便要启程。
这三日,他一直陪着小青、焱妃和日后纵情欢愉,彻夜喧闹,连房檐上的瓦片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龙母被他缠得不胜其烦,三天里揍了他不下十回,可每次不过片刻就松了手,既不封他修为,也不禁他行动;
小白亲眼瞧见他搂着龙母的腰不撒手,手指还往人家衣襟里探……
她实在想不通:龙母为何打完就放?为何不动真格废他?莫非真对他生出了几分软意?
还有无当圣母——昨夜的事更蹊跷。
小白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只听见无当圣母暴怒之声响彻山巅,追着他打了整整半宿。
她暗自揣测:八成是他偷窥被撞破,怕是连圣母的亵衣都瞧见了……
小白揉了揉额角,喃喃道:“真是想不通……苏子安身上莫非沾了什么蛊惑仙缘的毒?怎么仙界这些顶尖女修,个个见了他都眼神不对,似嗔似怨,还隐隐透着几分眷恋?”
此时,黎山一处缓坡上,宁中则、刀白凤等人围坐饮茶,也正好看见苏子安抱着胡夫人瞬移而去。
康敏望着那空荡荡的原地,略带羡慕地说:“少爷明日就走,咱们也得闭关筑基了。不知何时才能突破,正式踏上修行路。”
宁中则轻抿一口茶,徐徐道:“约莫一年光景。日后姐姐当初花了十三个月;不过,观音菩萨送来了大批灵药与功法,无当圣母亲口说过——天赋上乘者,大半年即可筑基;寻常资质,大概率还得一年上下。”
秦红棉转向众女,正欲开口……
“花白凤和李茂贞她们几位,再过三个月左右就能顺利迈入筑基期;而我们,大概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完成筑基。”
红衣一边给胡美人斟茶,一边温声说道:“胡美人,你不必忧心。你姐姐本就是少爷的贴身侍女兼侍妾,你既已来到神逆大陆,修仙功法自然也会传予你。”
胡美人轻轻理了理鬓边青丝,眉间微蹙,语气里透着不解:“我明白这个道理。可阮星竹、刀白凤、秦红棉、柴美柔——你们四位,为何甘愿做苏子安的侍女?是被胁迫、不得已才屈身服侍他的吗?”
刀白凤与阮星竹四人相视一笑,并不觉得这身份有何不堪。
在苏子安身边,她们过得自在从容,他从不曾将她们当作下人使唤;她们虽称侍女,实则早已是他的正室伴侣。
柳生雪姬、宁中则等其他侍婢所拥有的资源、法宝、丹药乃至日常起居之物,她们一应俱全,从未被区别对待。
刀白凤含笑望向胡美人,语气温和而笃定:“胡美人,我们是心甘情愿追随少爷的。我们四人,也是他身边仅有的四位贴身侍女。”
秦红棉舒展身形,落落大方地接话道:“没错。我们既是他的侍女,也是他的妻室。他待我们敬重有加,从无半分折辱苛待。”
胡美人目光扫过四人,仍觉困惑难解:她们明明出身不凡,修为不弱,为何对“侍女”二字毫无芥蒂?
即便苏子安未曾轻慢她们,可“侍女”之名,在世人眼中终究低人一等,近乎奴籍。难道她们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少爷唤我过去。”
宁中则忽然脸颊微红,起身告辞,足尖轻点,施展轻功掠向山腰密林。
柳生雪姬、刀白凤等人顿时会意,彼此交换眼神,静静伫立原地,只等那一声召唤。
胡美人怔在当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少爷带她姐姐去幽会享乐了吗?
怎么又叫宁中则过去?其余几人又为何神情坦然、静候差遣?
黎山秘境洞府内,龙母一手支颐,神色恍惚,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纤秾合度的腰线。
那腰身,丰润而不失劲韧?
那朱唇,娇艳得似要沁出水来?
还有……她那高耸傲人的峰峦?
她猛地抬手拍了下额头,懊恼低语:“见鬼!怎会冒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三天,苏子安隔三岔五来扰,搅得她心神不宁。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竟隐隐盼着他再来——仿佛中了他的蛊,只要稍一静下来,脑海里便浮现出那个混账小子的身影。
他搂过她,指尖流连过她的腰际;更过分的是,那只手还曾悄悄探进她的衣襟……
她三天里打了他不下十次,可那混账只要逮住机会,就动手动脚。有一回,他甚至差点吻上她那柔嫩的唇瓣,吓得她仓促后撤,心跳如鼓。
“小混账明日就要启程,我也得返回洪荒仙界。临走前,还得替他在那边安排些事。”
龙母自言自语着,挥手掐诀欲查苏子安行踪——谁知灵光一闪,竟见他正与胡夫人亲密依偎。她顿时耳根发烫,慌忙挥散画面,暗啐一声:“该死的色胚!离了女人就活不成了?”
这三天,他跟小青蛇、焱妃轮番亲近;今日又与侍女缠绵一处。龙母对他这点风流习性,已是无话可说。
翌日清晨,
苏子安携小白离开黎山。山巅之上,无当圣母、龙母、日后、小青、焱妃,连同他的一众侍婢与侍女,默默目送二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龙母理了理垂落的发丝,转向无当圣母道:“无当,我要走了。小混账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
“放心。”无当圣母淡淡应声,又无奈翻了个白眼,“他手里握着两枚渡劫境巅峰强者留下的保命玉符——就算撞上同阶高手,也死不了。”
“那我这就告辞。”
龙母朝无当圣母颔首,又朝焱妃、日后等人略一点头,身形倏然淡去,杳然无踪。
无当圣母转过身,对焱妃道:“你来安排少爷的侍婢与侍女们闭关筑基。”
“好。”焱妃应得干脆。
此时黎山上,唯有青鸟与刀白凤等四人尚未闭关;另多出一个暂未安顿的胡美人。
苏子安既已离去,众人无需再时时照应,闭关筑基势在必行。
焱妃虽已怀胎,不便入定,却并不焦虑。
苏子安早赐她一枚晋升丹药——待产后再闭关筑基,服下此丹,境界可跃升一至三个大境界,战力绝不逊于旁人。
但她并未打算筑基即用,至少也要等到元婴期,再择机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