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听罢洛阳之言,先是惊得身躯一震,随即眼中翻涌着复杂的光。
有忌惮,有犹豫,可更多的,却是绝境逢生的狂喜。
他在龙椅上微微前倾,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大人……此言当真?以大华亲王、西都护大将军之尊,暂掌我大秦兵权,居中调和,共退强敌?”
洛阳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却威压尽显:“君无戏言,国无虚诺。我大华无意吞并大秦疆土,只求边境安定、商旅平安。”
“暂掌兵权,只为救大秦于危亡,待内乱平息、外敌退去,兵权分毫不少,尽数奉还。”
新皇再无半分迟疑,猛地一拍扶手,朗声道:
“朕准了!有洛亲王主持大局,大秦有救了!即刻传朕旨意,召文武百官、宗室诸王,入正殿议事!”
旨意一出,不过半个时辰,金銮大殿内已是冠盖云集。
三皇子与九皇子派来的代表,面色阴沉地并肩而立,甫一听闻新皇要将全国兵权暂交洛阳之手,两人几乎同时勃然变色。
三皇子派来的代表跨步出列,厉声喝止:
“陛下!万万不可!大秦兵权,乃是国之根本,岂能交予外臣之手?”
“这洛阳虽是大华使臣,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交兵权,明日大秦江山,便要改姓大华了!臣,誓死反对!”
九皇子代表紧随其后,满脸怒目,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纷纷附和:“这位大人所言极是!不可将兵权交予外人!”
“大秦将士,只听大秦皇室号令,岂容他国之人指手画脚!”
一时间,反对之声响彻大殿,气氛剑拔弩张。
新皇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却见洛阳缓步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三皇子、九皇子代表与满朝躁动的大臣,一声轻哼,威压骤然席卷整座金銮殿。
“还有诸位大人,”洛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所有喧哗。
“方才在城外,我已言明,大秦如今四面楚歌,北邙、月食铁骑随时破关进入大秦腹地,诸位手握兵权,却只知内斗,守不住国门,护不住子民,连帝都安危都岌岌可危。此刻谈什么国之根本?再斗下去,不用我大华动手,一月之内,大秦必亡!”
三皇子代表怒喝:“我大秦家事,何须你大华插手!”
“家事?”
洛阳冷笑一声,语气骤然凌厉,“虽然是你们的家事,皇权争夺!可你们闭门拒使,置我大华数百商旅于险境,视我大华子民性命如草芥,这就不是家事了!我今日暂掌兵权,一为保我大华子民安全,二为助大秦退敌,三为止你们无休止的内乱!”
他目光如刀,直刺两位皇子代表:“你们反对,无非是舍不得手中兵权,怕失去权势!可你们想清楚。”
“今日若不肯交权,我大华使团即刻退出帝都,北邙月食来攻,我大华按兵不动,坐观成败。你们凭一己之力,挡得住外敌铁骑吗?守得住这万里江山吗?”
“再者,”洛阳声音再沉三分,“我乃大华亲王、西都护司大将军,麾下甲兵三十万,镇守西疆,兵锋之强。”
“我若真想夺大秦,何须暂掌兵权?”
“直接挥师西进,十日之内,便可踏平帝都!我今日留手,只为邦交,只为道义!”
“尔等再敢阻挠,便是通敌误国,便是与我大华宣战!”
话音落,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三皇子与九皇子代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紧握,却偏偏无言以对。
他们心知洛阳所言句句是实反抗,便是死路一条。
顺从,尚能保全性命,待日后再图后事。
洛阳继续道:“不然我大华就以保护子民为由,武装保民,挥师西进。”
大秦新皇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既然无人再议,那便即刻拟诏,昭告全国。”
“大秦境内所有兵马,暂归大华亲王、西都护大将军洛阳节制调遣,凡敢违抗军令者,以叛国论处,先斩后奏!”
新皇此刻底气大增,当即拍板:“拟诏!加盖玉玺!”
三皇子与九皇子对视一眼,纷纷表示要回去请示后就离开了。
满朝文武尽数拜倒,声音整齐划一:
“谨遵陛下旨意!谨遵洛大将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