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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 第432章 老蔫叔病重,山参救命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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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老蔫叔病重,山参救命的唯一希望

三月初十,靠山屯的春天到了最浓的时候。

二道岭的阳坡上开满了粉白色的野杏花,密密麻麻的,像谁在山坡上铺了一层碎棉花。榛子林的叶子绿得发亮,在风里哗啦啦地响着,露出的叶背泛着银白色的光。溪水涨得满满的,哗哗地淌着,水面上偶尔漂过一两片被风刮落的杏花瓣,粉白色的,在水面上打着旋,一眨眼就被水流带进了深潭里。

继业这几天没有再去老鹰沟。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三哥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猎队巡山的担子压在了杨振庄和王建国身上,继业留在屯子里帮忙看着驯养场和药材加工坊,时不时去赵老蔫家看看。老爷子自从开春以来精神头一直不大好,可前几天还能拄着新鹰杆在院子里走两圈,这几天连炕都下不来了。

今儿个一早,继业端着一碗小米粥推开赵老蔫家的院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灶房的烟囱没有冒烟,墙角那捆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的,可斧头搁在柴垛上没有收起来。继业推门进堂屋的时候,赵老蔫正躺在炕上,后背靠着叠好的旧棉被,脸色蜡黄蜡黄的,眼眶凹了进去,嘴唇干裂着,呼吸又浅又急。

继业把粥碗搁在炕桌上,蹲在炕沿边:“老蔫爷爷,您喝口粥?”

赵老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不喝了……吃不进……”

继业的心沉了一下。他把粥碗又往炕桌中间推了推,站起来:“我去叫我娘来看看。”

王晓娟来得很快。她背着一个药箱子,里面装着几样常用的草药和几卷干净的布条。她坐在炕沿边,先探了探赵老蔫的额头,又翻过他的手看了看指甲的颜色,又凑近看了看他的舌苔。看完了之后她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灶房,把继业叫到院子里。

“老蔫爷爷这病不轻。”王晓娟的声音压得很低,“关节肿得厉害,全身都疼,这是老寒痹犯了,加上年前那场大病把底子掏空了。光靠普通的草药顶不住了。”

继业蹲在院子里的磨盘上,手里攥着那根老鹰杆,杆头那根褪了色的红绳在风里微微飘着:“那咋办?”

王晓娟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继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得用参。品相好的山参,年份越老越好,参须入药,才能把底子补回来。”

“咱家不是还有一株五品参吗?”

“那株参晒干了收在柜子里,年份不够,药力不够。”王晓娟摇了摇头,“要是那株六品参王还在就好了……可参王用掉了,根也送回去了。”

继业蹲在磨盘上没有说话。他看着院子里赵老蔫那根新鹰杆靠在墙角,看着杆头那根褪了色的红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根老鹰杆上同样褪了色的红绳,忽然站起来:“娘,我去找。老林子那么大,别的地方也有参。”

王晓娟看着他:“你知道去哪儿找?”

“野狼沟东边那片坡上还有一株小的,上回跟着老蔫爷爷去挖参的时候他说过,那株太小了不到采的时候,先留着。可老蔫爷爷现在……”继业把老鹰杆握紧了些,“我得去挖回来。”

下午,杨振庄从驯养场回来之后,继业把这事跟他说了。杨振庄蹲在灶台边烧火,听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把他的脸映得明暗交错的。

“那株参我记得,”杨振庄说,“老蔫叔当初特意用红绳圈了,说再长两年才能采。现在才过了一年多,怕是药力还不够。”

“不够也比没有强。”继业蹲在他爹旁边,“老蔫爷爷现在连粥都喝不进去了,娘说再拖下去怕是撑不住。”

杨振庄把手里的火钳搁下,站起来在堂屋里走了两圈,然后走到墙角那口旧木柜前,打开柜门,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小铁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层油布。他掀开油布,底下露出一株干参——根须完整,参芦粗壮,颜色黄白相间。

“老蔫叔当初分给咱的那株五品参。”杨振庄把那株参拿出来托在掌心里,“晒干了收了一年多,药力还在。可年份还是短了些,要入药,怕是得配别的药引子。”

继业凑过来看了看那株参:“不能直接熬了给老蔫爷爷喝?”

“参须可以入药。”杨振庄把参放回铁盒子里,“可得有人挖一株年份更老的回来看一看,看看能不能配出更好的方子。”

继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铁盒子,看着里面的油布和那株晒干的五品参,忽然开口:“爹,我去老林子找,把那株小的挖回来。年份不够也没事,能凑一点是一点。”

杨振庄看着他:“你一个人?”

“我带上星点和小尾巴。金翼还在老鹰沟那边蹲着,我认识路,三四天就回来了。”继业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稳稳的,“爹,老蔫爷爷教我的东西,够我走一趟老林子了。”

杨振庄看着儿子站在灶房门口,十六岁的少年手里攥着那根传了三代的老鹰杆,肩头蹲着那只跟他形影不离的星点,脚边趴着小尾巴,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像是也在等着出发的命令。他把铁盒子盖好,放回柜子里,站起来走到继业面前:“三天。三天之内回来,超了三天我就进山找你。”

继业点了点头:“三天。”

第二天天没亮,继业就出发了。他背上干粮袋和葫芦水,腰带上别着一把小猎刀和一卷麻绳,手里拄着那根老鹰杆,肩上蹲着星点,脚边跟着小尾巴。他走过屯子口的时候,天边才泛起一丝蟹壳青的光,老槐树的轮廓在晨光里影影绰绰的,跟几年前他第一次跟着猎队进山时看见的样子几乎没有差别。

他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靠山屯的方向。屯子的屋顶还在晨雾里模糊着,烟囱里还没有升起炊烟。他把头转回来,把老鹰杆往肩上一搭,加快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