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电池禁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消耗,她便在院里点了几个火把照明,用的是上次在松树林收集的松明子。
那次在山里她不光摘了松塔,收了松针,其实还捎带着捡了些干松脂。
就是量不多,满打满算也不过百十斤,目前还没有能用得着的地方被她收进空间纽存着了。
还有些枯死的老松树她砍了回来,从上面截下来好几段满油的松明子,最粗的那段甚至比江右腰还要粗两倍,这种内部被松脂长久浸润的木桩最是好烧不过。
她砍了一段劈成小块绑在树枝上,做出来的火把比那回闹蝗虫时用煤油做出来的火把要耐烧得多,就是烟稍微有点大,可它不需要花钱啊,况且也不是在屋里用。
那还说啥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有点可惜上回用掉的那一小桶煤油。
煤油供销社可是要卖到三毛五一斤的,这都快赶上一天的工分了,关键她一个月份额也就只有一斤。
这边江南三人把上面大约小臂长厚度的冻土挖开来后,底下的土稍微挖得轻松了些。
可到了夜里之后,温度直线下降。
雪依旧没停,积雪已经来到了她的小腿肚,就算穿的再厚,人长时间在外头也待不住。
于是几人轮番分工,赵亮和张晓兰杨月三人先转战暖棚内准备糊墙,屋里的灶火全天未熄,热水充足,这样和出来的泥巴也容易上墙。
为了保暖也让墙面能干得更快,江南在暖棚内生起了火盆,只留了条门缝通气。
里头的家禽家畜们被她提前挪到了不占地方的角落,都缩着脑袋瑟瑟发抖中。
见时间已经不早了,江南主动开口说道:“月月、晓兰你们俩先停下来歇着吧,剩下这点收尾的活三两下就干完了,用不着那么多人都在这里忙活,对了,你们回去还得再生火烧炕,太麻烦了,索性今晚就留我这儿吧。”
“好,那我俩今天就不回去了。”
杨月和张晓兰两人今天也累够呛,有气无力应了声后,便到旁边先去洗手了。
接着江南又看向赵亮,“知青点早该关门了,现在回去怕是没人愿意起来给开门,亮子你今天要不也跟我小哥凑合一晚吧。”
“我听南姐。”赵亮自然是没意见。
江右撇了撇嘴,他这么个大活人还在跟前呢,就这么安排好了都没人征求他的意见是吧!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计较,他非得跟好好掰扯两句不可。
嗯,虽然他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了。
原打算今天要干个通宵的,有了赵亮几人的帮忙,上半夜才刚过半就基本完工了,剩下的只等墙干了。
解决了这一桩心头大事,江南也松了口气。
把剩下的尾巴收拾完,她笑着说道,“以咱们几个的关系我就不说见外的话了,过几天请你们吃大餐,有啥想吃的都提前跟我讲,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都行!”
杨月、张晓兰和赵亮三人都道有啥吃啥,南姐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江右却不客气张了嘴。
“那就随便来几只飞龙吧,到时候我来做,保证让你们几个吃了永生难忘!”江右大言不惭道。
开春时托家里那只又懒脾气又大,但还算有点用的坏猫的福,他尝到了大名鼎鼎的飞龙肉,果然不负盛名。
虽然只吃到了两小块,但那个滋味他至今仍念念不忘。
就是他妹的厨艺实在太粗糙了,随随便便洗干净就下锅了,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东西,还得是他未来的江大厨来做才行。
听到这话江南一时哽住,江右这是拿她当许愿池里的王八呢。
这种飞龙鸟平时想见着一只都难,还随随便便来几只呢,不过听队里老人说早些年还不是这样的,就是近些年才叫人给抓绝了。
江南面无表情斜了他一眼,“还飞龙呢,你看我长得像不像飞龙吧!”
“哈哈哈……”杨月几人笑做一团。
简单收拾干净,累到几乎抬不起手的五人分头回房休息。
她屋里的炕是足有三米长,两米宽,睡下她和杨月,张晓兰三个人绰绰有余。
就是委屈了赵亮那个大块头,今晚只能跟她小哥在那张一米二的炕上挤挤了,江右块头也不小,也不知道这俩人晚上可咋睡哟!
那不得身子贴身子,脸贴脸呀……想一想还怪造孽的,江南略有些歉疚的心说道。
但她的歉疚没能维持三秒钟。
因为背才贴上炕她就已经和周公相会去了。
左右第二天也不用上工,江南她们三人直接睡到了自然醒,又在炕上闹腾了一会儿才起来。
江阴早早躲了出去,被三个女人你一把我一把地蹂躏,给猫烦得透透的。
推开门却见脸色青幽幽的江右,和已经铲出一条路的院子。
杨月惊讶说道,“右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没想到你这么有精神呢,也没多睡会儿!”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江右就来气。
他咬着后槽牙气急败坏嚷嚷道:“亮子那个狗东西,磨牙打呼噜放屁就算了,他还不老实,居然摸老子大腿,还把手放老子屁股上!”
天老爷!
她们听到了啥虎狼之词!
在场的三个女同志齐齐瞳孔地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南一瞬间头皮发麻,她实在没想到赵亮同志看着浓眉大眼的,原来私下这么野的嘛!
那她这是不是亲手把她小哥送入魔掌了啊……江南连忙在心里默默跟江家列祖列宗告罪!
恰好这时另一位当事人慌慌张张从厕所出来,三人的脑袋齐齐转向他。
江右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赵亮脸色大变赶忙为自己辩驳,生怕晚一步这罪名就坐实了,“不是不是我没有,右哥我没有对你耍流氓啊!炕太挤了我是不小心碰到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裤子都没提好就跑出来,还说自己不是臭流氓!”张晓兰低垂下眼睛又羞又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