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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汉贾唐宗 > 第276章 帅旗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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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过明确李壬的职责、公开批评蒯韬“工作时喝酒”并确定要制定营地安顿后的工作细则后,我向营地主官们宣布了一件喜事——也就是我刚刚与弥多城主达成的老兵营获得了“北河坂”的完全开发权、“北河坂”东边缘至疏勒城西方圆四里的开发权以及葱岭北河南岸方圆百里的开发权。

我告诉大家:有了这三块地的开发权,未来保障我们的生活空间、突破商旅业发展瓶颈和确保营地粮食安全、突破畜牧规模意义重大。我让李癸、李大戊要带着蒯韬、阳成注、萧仰、班回、廖涣等仔细研究、规划这些土地的开发顺序和用途,并就建设进度、劳力分配、资金预算等作初步规划。

为了让主官们对我们获得的土地有明确的认识,我带着大家去了阳成注办公的地方,在阳成注之前精心打造的沙盘上标注了已经属于我们的“乌石塞”、“北河坂”和“成纪之野”,然后又把新获得的“北河坂”东边缘方圆四里商用地和葱岭北河南岸的方圆百里土地作了标注。因为那片方圆百里的土地太大,已经超过了沙盘界限,我只能告诉他们:那块地的大小不少于十个“成纪之野”或“北河坂”、七十个“乌石塞”。

当得知我们成了“大地主”,老兵营主官们都非常开心,因之前的不愉快插曲造成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趁着人齐,我首先找到聂文远,问了他卖盐的事情。

根据聂文远的叙述并参照李二戊、李俊驰交给我的西海盐出库的记录,我们在元鼎元年的冬天共计卖出有利润的盐超过八万八千石,除去产地成本、运输成本和流民亲戚的工钱,获得利润一千三百万钱左右,其中物资、粮食等约价值五百万钱(物资的大头给了羌人)、五铢钱和碎银价值约八百万钱。

为了运输物资和优化运力,聂文远将骡留在了休屠泽、义从胡牧场、右沮渠支遁部和楼兰城等地,带回疏勒的是均价五千钱的八百头骆驼,花去约四百万钱。

另外从楼兰出发时携带的蒲昌海盐卖了五十多万钱,差不多正好抵扣了队伍的路费食宿消耗,从河西返回时他们采购了三百万钱的灰陶,扣除路上的损耗,进入西域后在楼兰、焉耆、龟兹等地贩卖赚了差不多两百万钱,另外我们入股休屠泽的六百万钱在休屠泽团队卖掉咸鱼、腌肉后已经可以回款三百万钱投资本金,这次也交给了聂文远团队带回来。

由此,聂文远团队共计带回骆驼八百头、现金价值九百万、生活用品及粮食价值五百万(其中粮食为精面粉两千五百石价值五十万钱和价值五十万钱的干肉),其余以流民和羌人自家纺织的普通麻布、动物毛皮、药材、日用容器等为主。这些物资因为销售溢价空间不大,都送回了营地。

同时,因为回程时驾驭驼马的人手明显不够,聂文远以“便宜行事”权招募了流民青壮二百人,目前和这些人谈的是只管吃住,工钱等老兵营发薪后再以预备役的薪资结算,但贸易过程中的提成可以发、在河西的家人也可以享受平价买盐的待遇。

虽然详细账目还没有捋出来,我还是当着所有主官对聂文远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我告诉聂文远:元鼎二年秋的私盐生意继续由他牵头执行,届时让他带着团队由“南山线”接“羌中线”从临羌到陇西、河西,在卖盐的基础上继续优化其余卖往陇西、河西的商品及从陇西、河西弄回西域贩卖的商品。

我的计划大致有四条:

首先让他每年做一次类似郦东泉从西域买品质一般的马匹去汉地贩卖、在回来时将牲畜优化成大汉与西域差价没那么大的骡、驴、驼之类。

其次,对于在西域没有差价甚至可能价格倒挂的日用品疏勒营地明显已经超量的(比如普通毛皮制品),先放在类似休屠泽之类的我们合股场所的仓库保存起来,等待时机在汉地贩卖或作其它用途。

再次,找到来回贩卖商品的“动态最优解”(灰陶太容易损坏且贩卖太多饱和了之后价格会下降)。

最后,在方便时要兼顾其余合作伙伴商品的协助运输(如山丹的胭脂土、郦东泉商队的部分商品)。

除了这四条,我还给聂文远提了个原则:已经开拓成熟的地区的盐尽量让合作伙伴去销售以减小核心团队的风险,不要计较路费和分销售提成给合作伙伴。

和聂文远交流完,我的关注重点就来到了干妈义姁负责的医者工作。

就如同在楼兰分别前干妈义姁给我打的“预防针”:经过大半年的迁徙,在冬春交界这个老人最容易过世的时节,许多在这一年透支了元气的老兵都没能挨过那一关。

在随我们从陇西开拔的三百六十七位老兵中,顺利抵达疏勒的只有两百一十七人,其中还有二十二人只吊着一口气,只有一百九十五人保持了健康。而在这其中,祁志成是唯一年过七旬者,六十五岁以上者也仅剩五人。

在过完老兵的损失后,我表现出非常沉痛的状态。我带着所有主官去走访已经在永久建筑中安居的老兵和仍在治疗中的老兵。

当我自责的表示这场西迁让老兵们损失惨重、我这个“主帅”罪过很大时,所有老兵、哪怕是吊着一口气的都在安慰我。他们告诉我:西迁给了他们希望和尊严,更让他们体会到李家军对他们无微不至的关爱。

缅怀完老兵,我又让干妈义姁和李壬统计了迁徙过程中士卒、后勤及家属区的战损。老兵营士卒的战损主要来自在会水遭遇匈奴袭击和在楼兰打的三场仗,总共造成(含预备役)的将士战死八十八人、伤残二十三人。另外在途中家属(不含老兵)因匈奴劫掠及各种疾病共计死亡六十五人。

在得到这些数据后,我给李壬加了个任务:统计老兵营迁徙途中罹难者的具体名单和埋骨之地,并制定永久墓穴的埋葬方案。我同时明确了迁徙途中伤残的二十三名战士享受伤残老兵待遇。

干妈义姁还告诉我:在迁徙途中,老兵营共有四十名婴儿顺利降生,还有许多流民家的姑娘嫁进老兵营。

由此,我又给李壬加了任务:统计整个营地、特别是新加入人员的全部花名册,包括新生婴儿、流民女眷、休屠泽、义从胡、右沮渠支遁部、飒仁焉支团队、马骏团队、为贩盐服务的流民亲戚等新加入我们的人,楼兰的劳力也要全部统计进来;同时也要统计我们派驻大汉全境、陇西、河西、西域、羌中各地的留守团队的人员清单。我告诉李壬:名单一定要全面、详细,姓名、民族、年龄、性别、亲属关系、身份、特长、身份归属(属于某老兵营家族或工籍、奴籍等)……所有信息必须完整,如果是月氏人、匈奴人、焉耆·龟兹人、塞种人、羌人还要把汉语翻译名和母语名对照(让蒯韬协助李壬完成以消弭之前的隔阂)。

我同时给蒯韬、班回和廖涣分别新分派了一个任务:未来疏勒商旅业的相关对接和“北河坂”东缘方圆四里土地的具体建设由蒯韬负责、葱岭北河以南广袤荒地的开发工作由班回牵头、赤河·葱岭北河及乌石塞下山泉溪流等水网的综合利用和开发由廖涣牵头负责。

在给李壬及蒯韬、班回和廖涣布置完任务后,我特地和干妈义姁、无姤姐、田媚儿三位在营地除了妻女外与我最亲近的妇女聊了一会儿,说了些赞扬她们路上不辞辛苦的暖心话,还特别对干妈义姁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见我能专门安慰她们,三位女性都很开心,都表达了跟着我西迁无怨无悔的情绪。无姤姐还专门问了商队目前获利情况和郦东泉回汉计划的一些细节,当得知我们的货殖获利颇丰时都表达了将身家交给我是非常明智决策的观点。

在安抚完内部团队后,我又让李壬、李癸、李大戊、蒯韬、班回、干妈义姁和无姤姐陪我一起走访了其余各时期加入我们的团队。与此同时,我让所有后勤、伙夫要准备一场盛大的晚宴,以迎接我们的“开拔日”纪念活动。

我们走访的第一个团体是我一早已经拜访过的定陶女工。我肯定了我与她们的缘分、更肯定了她们一路走来的坚定和对工作的认真负责。

按照之前的承诺,我让李癸集中交还了她们所有人牙牌——虽然这个牙牌在西域没有实际的用途,但是那是让她们恢复自由身的象征。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特别说了个事情:那几对和老兵目前还在磨合性格的,如果确实磨合不好,可以和离。和离不会影响她们在团队里任何的待遇,只是将来不能再继承老兵的遗产。

当我准备离开定陶女工劳作的养蚕工场时,何小荷叫住了我。

她走上前对我道:“主帅,一早您来的时候我就想问您,我母亲的遗体,您不会一直让她留在禄福的对吧?”

“当然!”我回道,“等梳理好商路,我就要让他们将所有迁徙中罹难同胞的遗体送到永久安葬地。你看你母亲是送到定陶还是送来这里安葬?”

“送来这里让我们陪着她可以吗?”小荷说着眼里泛着泪花。

“当然可以!”我回道,“今年聂文远他们出发前我会安排他们优先运回你母亲的棺椁,最迟明年就让她葬在疏勒,好吗?”

小荷笑中带泪点了点头,对我施了个礼,然后将何氏和她的两张牙牌交给我,道:“主帅,我和母亲的牙牌请您先保管着,等我母亲的遗体回来,我会跟您聊个我母亲生前的遗愿,好吗?”

我接过牙牌道:“好!我先替你保管着!”

离开定陶女工的养蚕工场,我们的第二站是“周平案”犯官家属居住的临时营地。

这时的犯官家属们很多已经和营地的人婚配,因为我要来视察,几个尚未婚配的年轻姑娘才在亲兵的协助下将所有人喊来集中。

我照例让李癸集中归还了所有人牙牌、连未婚配的那几个也还了,并宣布了婚配者若长期感情不和可以和离的政策。

我感谢她们能不辞辛劳跟我们开拔到疏勒,今后我对她们的安排是在疏勒发挥她们的特长成为歌舞伶人或教练、导师,我还特别强调了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去当风俗业歌舞伎,并嘱咐蒯韬安排好。

这批姑娘、妇人跟我认识的时间其实比定陶女工还早,经历了一路西行和每天背诵《十诫》,又在我的庇护下安稳生活早对我充满感激,当即表示会发挥特长,回报老兵营。

从“周平案”犯官女眷的营地出来,我让聂文远牵头带我们去看望了刚刚来到营地安顿的两百流民亲戚。

这些流民亲戚多数都是老兵营某家族的小舅子或大舅哥,其中很多人我看着也很面熟。我告诉他们:和聂文远、高舜等配合做好我们的“民生生意”,未来赚到钱了他们想回大汉也好、想把家里老弱妇孺接来疏勒生活也好,我都支持!只要他们愿意付出,我会让他们赚到钱、重新过上体面的生活。

流民亲戚们大都经历过两次流徙,对未来能过上安定、体面的生活充满了期待。其中很多人还主动在我面前背诵起《十诫》,以表达对我的感激和拥护。

从流民亲戚们的营地出来已经是午正时分,我们走到了此次视察的最重要一站老兵营轻骑、车骑营地、预备役材官及女材官营地。

在主官们陪我视察各部营地时,李庚一直在负责集结老兵营的战斗部队。我很给面子的向李庚表达了对他认真工作的敬意,也再没提他唆使李壬排挤蒯韬等人的事情。

我让李庚领头带着所有战斗部队的成员再次吟诵《十诫》,在这之后我作了深情且富有煽动性的演讲:充分肯定了老兵营战斗部队在这次迁徙中付出的努力,也明确了我们未来转型后战斗部队人员所在的家族将与老兵家族、后勤人员家族一起成为老兵营最核心的家族,享受李家军最高的荣光和最核心的地位、获得最丰厚的待遇。

部队检阅完毕后,我邀请李己和李庚一起随我走上“乌石塞”。我让李己和李庚举着尘封已久的“主帅旗”爬上了望塔顶,并在阳成注设计时预留的石柱孔内插上李家军的“主帅旗”。

自“主帅旗”重新升起的那一刻,到整个下午在我领着主官们拜访各部营地期间,一直陆续有老兵营家族的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带着未成年子女对重新飘扬起的陇西李氏“主帅旗”行注目礼。

时隔整整一年,陇西李氏的“主帅旗”从陇西成纪挪到了疏勒的“乌石塞”。这其中的艰辛经历,非亲历者不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