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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历史军事 >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834章 坐不住的弗吉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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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九,整个唐藩大军云集出兵前夕,一艘挂着白旗的单桅商船,缓缓驶入查尔斯镇的外港。

那是艘弗吉尼亚的船,深棕色的船身,百来吨的排水量,单层甲板,炮窗没开几个,看着跟寻常往来的商船没什么两样。

唯独船首插着的那面白旗,在一片猎猎作响的唐字大旗之间,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伯克利派来的使者船,站在船首的是埃德蒙·戈弗雷,弗吉尼亚议会的议员。

五十来岁年纪,瘦高个子,一撮山羊胡修得整整齐齐,深色羊毛外套熨得笔挺,手里拿着一顶三角帽有些紧张。

他是伯克利亲自点的人,既是什么手握兵权的重将,也不是议会里说一不二的元老,仅仅只是个资历不深的中层议员。

——分量够坐下来谈事,又没重要到被扣下会让弗吉尼亚伤筋动骨,正适合干这种探底的差事。

船越靠越近,戈弗雷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见过西班牙人的盖伦大帆船,见过荷兰人的武装商船,也见过英国皇家海军的五级巡航舰,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

港口里停满了船,靠外锚地的是几艘三层炮甲板的巨舰,船身比波士顿教堂的尖顶还高,黑红相间的船漆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侧舷一排排炮窗整整齐齐,不动声色地盯着每一个进港的人,再往里是稍小些的战舰,两层炮甲板不等,帆索如林,旌旗蔽日,密密匝匝地泊在港里。

最内侧是数不清的运输船、移民船、补给船,一艘挨着一艘,把整个港湾塞得满满当当,连下锚的空隙都不剩多少。

戈弗雷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几个月来汇总的消息,让他知道唐人有舰队,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光是他能数清的主力战舰就有十几艘,更别说那些挤满港口的运输船和移民船了。

这样的规模,别说一个弗吉尼亚,就是把整个英属北美殖民地的船加起来,也未必有这么多。

船靠上码头的时候,早有唐军的士卒等在岸上,穿着统一的朱红色战袄,黑布绑腿,牛皮军靴,手里端着安了刺刀的燧发枪,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站在码头两侧,像一堵堵纹丝不动的红色墙壁,戈弗雷飞快地扫了一眼,心里又是一沉。

光是这些士兵的装备、纪律、精气神,比弗吉尼亚那些临时征召的民兵,就强了何止十倍。

这时,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迎了上来,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口音带着些遥远东方的怪异腔调。

戈弗雷先生,我是长史司的通译,奉徐长史之命,前来迎接先生,请随我来。

戈弗雷定了定神,整了整外套的领口,尽量昂首跟着年轻人往镇里走。

一路上,他的眼睛就没闲着,查尔斯镇跟他两年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前年来时,这里还是个乱糟糟的小定居点,木屋东倒西歪,街道上满是泥泞,居民大多是淘金客和冒险家,看着就像一群随时散伙的乌合之众。

可现在呢,街道被拓宽了,铺着碎石子,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垃圾。

路边的木屋大多被翻修过,门窗都刷着统一的漆色,街上人来人往,有穿着东方服装的移民,有扛着工具的工匠,有挎着篮子买菜的妇人,还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秩序井然得不像话。

港口附近正在建新的仓库和码头,工人们喊着号子,扛着木料,忙而不乱。

镇中心的空地上,正在盖一座很大的砖石建筑,看着像是官署,规模不小已经盖了一半,用的都是规整的石材和木料。

戈弗雷越看越心惊,这完全就是一个扎下根来,正有条不紊地巩固自己领地的政权。

伯克利派他来的时候,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唐人就是一群东方来的海盗,抢了就走,占不住地方,让他去探探虚实,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拖。

可现在看来伯克利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这些唐人是真的要在这里长住下去,真要把这片地方变成他们的领地。

不一会儿,通译把他领到了一座大宅子里,宅子是原来的市政厅遗址上翻修过的,门口站着挎刀的卫兵,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正厅大门敞开里面坐着两个人。

上首坐着一个中年文士,三绺胡子,穿着青色的盘领常服,胸前绣着一只白鹇,为秦藩的左长史徐鸿儒。

下首坐着一个武将,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朱红色武将常服,腰间挎着横刀,只是坐在那里就带着一股无形的铁血威压,正是护卫军都指挥使雷武阳。

戈弗雷轻咳一声,定神走上前去,按照欧洲的礼节微微鞠躬。

弗吉尼亚议会议员埃德蒙·戈弗雷,见过长史大人,见过都指挥使大人。他双手递上一封信,这是我们总督伯克利大人的亲笔信。

徐鸿儒接过信,随手放在一边指着下首椅子,并没有要拆开看的意思。

坐吧,戈弗雷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戈弗雷坐下心里更没底了,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想先礼后兵,先跟唐人讲讲道理说误会,再探对方的底。

可徐鸿儒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长史大人,我们总督大人派我来,是想化解一下双方之间的误会。戈弗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误会?什么误会?徐鸿儒表情诧异,完全不接对方话茬。

戈弗雷见状无奈道,查尔斯镇的事,之前哈特上尉带人去查尔斯镇,是为了追捕一群从弗吉尼亚逃出去的罪犯,不是有意要冒犯贵国的领地。

两边的人因为语言不通起了冲突,造成了一些伤亡这都是误会,我们总督大人对此深表遗憾,愿意拿出赔偿来弥补贵国的损失。

他说着,用余光观察着徐鸿儒的表情,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徐鸿儒什么人?王府首席智囊,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哦?追捕逃犯,追到我们秦藩的镇子上,杀我们的百姓,抢我们的仓储,烧我们的房屋,这叫误会?

戈弗雷心里一紧,他就知道唐人不会轻易罢休,可没想到这人上来就把话说得这么死,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这……他硬着头皮继续道,哈特上尉是受了奸人的蒙蔽,不知道那是贵国的领地,我们总督大人已经严厉地训斥了他,愿意拿出赔偿。

仅是赔偿吗?徐鸿儒皮笑肉不笑,漠然道:我们死了那么多百姓,烧了那么多房屋,你觉得多少钱能赔得回来?

戈弗雷一咬牙,报出了准备好的数字,我们总督大人愿意赔偿五千英镑,还有一百桶朗姆酒,两百匹细棉布,以及七万公斤粮食。(选择不用【夸特】,太生僻了。)

这已经是他能开出的最高价码了,本来以为唐人就是为了钱,只要给够钱事情就能了结。

可徐鸿儒摇头直言,戈弗雷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们秦王殿下,不差钱。

戈弗雷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一个念头——不差钱?那他们大老远跑到北美来,到底想要什么?

那……那贵国想要什么?他试探着问,声音隐含一丝颤抖。

徐鸿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港口密密麻麻的帆影,语含惊雷:戈弗雷先生,你刚才进港的时候,应该看到我们的舰队了吧?

戈弗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莫名有些干涩。

徐鸿儒背着手,转身继续道,你应该也看到我们的镇子,看到我们的移民,看到我们的军队了吧?你觉得我们像是缺那点赔偿的人吗?

戈弗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明白了,唐人不是来要钱的,他们是来要地,把整个弗吉尼亚都收入囊中的。

那……那长史大人的意思是?他嗓音发颤,强撑着才没让自己失态。

徐鸿儒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瞰他,一字一句道:首要,你方必须交出约翰哈特,以及所有参与突袭查尔斯镇的军官和士兵,由我们处置。

其次,弗吉尼亚向我秦藩称藩,每年纳粮五千石,毛皮三百张,木材一千五百方,岁岁来朝,年年进贡。

再者,詹姆斯河以北,所有土地归我秦藩所有,弗吉尼亚不得再越界一步。

此三条,少一条都不行。

戈弗雷猛地站起来脸都绿了,失声咆哮,这不可能!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弗吉尼亚是英王陛下的领地,我们绝不会向你们称臣!哈特上尉是我们弗吉尼亚的军官,我们也绝不会交出来!

他喊得很大声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也像是要把因所见所闻,所挤压在心里的恐惧喊出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雷武阳,突然恶狠狠扫了他一眼,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

喊什么喊?在我们秦藩的领土上,轮得到你大呼小叫?

“抱歉,是我失态了。”

戈弗雷被他看得后脊梁骨发凉,刚才那点勇气瞬间泄了大半,连忙起身鞠躬表示歉意。

徐鸿儒摆了摆手,示意雷武阳稍安,然后看着戈弗雷,淡淡道:戈弗雷先生,你不用急着拒绝,你可以回去跟伯克利好好商量商量,我们殿下说了,愿意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