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手提箱内容物的第二处地界是古代璃月的麓阳书院,现在成为了艺术与画作的区域,此地本来的不少建筑都被封入了画中,生活着的人类则被惩罚化作墨迹人,在此见到的第一位角色叫做道子,后续提到他还有个名字叫做道玄,一眼丁真鉴定为唐代的画圣吴道子,感觉没什么多说的必要。
【原神-钟离:道玄……此人于璃月画史确有一席之地。其笔法素有“吴带当风”之誉,不想竟也被请入此间。】
【星铁-丹恒:将建筑封入画卷、将人化作墨迹,看来,每个区域的惩罚都有与地区相映的特点。】
“画圣吴道子这几个字对国人来说呢,就是金字招牌,吴带当风的大名也是无人不知,所以就说回游戏里的角色吧。
他是璃月魔神战争后的人物,那时若陀龙王可能都已经被封印了,创龙点睛成为了璃月的主流,所以他笃信龙王是被帝君雕刻出来的。”
【原神-凝光:创龙点睛。那是帝君为若陀龙王雕琢形体以赐其光明的传说,在璃月家喻户晓。
道子笃信此说,可见此传说在其时代影响之深。】
【星铁-景元:这份信仰本身便是一个时代最真实的印记】
“后来被老资历虞黄衣揭露的真相让他感到十分的幻灭,表示被毁掉了感动。”
【原神-胡桃:这算什么?信仰崩塌的现场?!有比我家没有一枚摩拉的客卿是岩王帝君这件事还炸裂吗】
【星铁-三月七:真相有时候就是来得这么突然,还奇奇怪怪】
“彩特琳德被放在这里的私人物品是一幅画片,希尔妲过去来到这里时就告诉了这些历史上的大画家,世界上出现了一种能够把写实走到尽头的神秘机器。
不过道子直到今天才看到实物,对科技发展带来的这件产品大加赞叹。”
【原神-阿贝多:能把写实走到尽头的机器,应是指枫丹的留影机。对于毕生追求形似的画师而言,这种发明出现时确实会带来冲击。】
“但他也表示,就算是写实的画作,作品里仍然包含了画家的情绪与审美,其技法中也包含了虚构、夸张、模糊的成分,这些便是画作无法被取代的艺术价值。
而这幅取景、构图都很差的照片,正因为有人物的存在,它才能从一幅很烂的风景照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珍贵回忆,显然,照片之中亦有情绪的存在。”
【星铁-阮?梅:技法中的虚构与情绪,正是创造者最本真的印记。这一点,任何机器都难以复制。】
【原神-纳西妲:很烂的风景照因为有人而变得珍贵。这个见解很有智慧。物的意义,终究是由人赋予的。】
“在识破了假冒埃舍尔的诡计后,主角重新点亮了明光楼上的天心,霎时间整个麓阳书院便成为了一幅精致的山水画,即便反复观看也仍然感到震撼。那些被梅兰塔拍成墨渍的艺术大师们也得以重见天日。”
【星铁-黑天鹅:从墨渍重新凝聚为人形,这就如同被碾碎的记忆重新寻回了自己的形状。】
“不过这几位都没怎么提自己所属的时代,我们简单过一遍原型就行了。
狩野原型是日本绘画史上最大的宗族流派狩野派,是15到19世纪活跃的宗族画派,十分擅长绘制屏风,但游戏中的狩野因为被关进了屏风里面,所以表示自己再也不想画屏风了,那扇用于摘星的屏风主体就是由他绘制的。”
【原神-神里绫人:擅长屏风绘制的宗族画派,在稻妻也有类似的传承,武家宅邸中的屏风多出自他们之手。
被关进自己绘制的屏风里,这倒是讽刺得很。】
【星铁-拉帝奥:一个典型的职业倦怠案例。当赖以谋生的本事变成了囚禁你的牢笼,想转行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何况,这人是真被关进去了。】
“芳年原型为日本浮世绘画家月冈芳年,被称为最后的浮世绘师,1892年死于忧郁。
博斯原型为16世纪画家耶罗尼米斯·博斯,超现实主义画的创始人,最着名的一幅画当属《尘世乐园》,游戏里也提到了这一幅画,伊斯托利亚将其称作为很好的还原了提瓦特永恒时代美好生活的味道。
大家这里可以稍微瞅两眼现实原型,如果真的是这个味儿的话,那我觉得就不奇怪天理为啥会时不时清算人间城邦了,只能说不愧是超现实主义。”
画面上平展着一幅长卷,整幅画自左而右分成三个连贯的部分。左侧区域被一片苍翠的绿茵均匀包裹,草木并不浓密,却处处可见湿润的绿意。几座高塔在草木间错落而立,塔身轮廓歪斜,既不像楼阁,也不像钟塔,带着一种不循常理的怪异。塔下隐隐能分辨出一些动物,或伏或行,安静地散布在草地上。而在靠近外侧的地方有三个人影。这三人身材纤细,居于中央的那人披着一袭素色的宗教袍服,衣纹简净,神情平和;两旁的人则不着衣物,肢体在林木间袒露,与周围的走兽彼此相望,却毫无惊恐之态。
画卷转向中部,人群顿时密集起来,层层叠压,姿态各异,有的弓身劳作,有的仰面呼喊,有的半途中停下脚步,相互交错如同市集又如同流徙的队伍。其间衣着完整的人极少,多数只是随意裹缠,布料零落。绿茵在这里依旧铺展,远处那几座形状奇特的高塔再度出现,像一根无声的线,把中间与左侧的天地缝合在一起。
到了最右侧,光与色一同沉落下去。这里没有草色,也无高塔,底色几乎全由深赭与暗灰堆成,沉重而压抑。妖魔的形体挤满画面,它们半人半兽,面目模糊,四肢扭拧,像是在互相撕扯,又在共同向下施压。画幅的最下方是一小片被暗影侵蚀的角落,那里才能找到零星几道人影。他们蜷曲着身子,几乎要与地面的浓黑黏连在一起。
【原神-菲谢尔:此等怪异的和谐之景,比我幽夜净土的风光还要怪诞!本皇女的断罪之眼已窥见,那平和之下潜藏着更深层的混沌!】
【星铁-螺丝咕姆:数据显示不合理。逻辑:高塔结构违背建筑常理,人与兽的姿态亦不符合社会学常识。
结论:该画面并非对现实的描绘,而是某种潜意识层面的映射。】
【原神-赛诺:这幅画的节奏像是在讲述一个文明从微小的起点逐渐膨胀的过程。】
【星铁-黄泉:终点便是如此。光色沉落,人影被挤压到最边缘,连挣扎的痕迹都快要被吞没。】
【原神-戴因斯雷布:这或许就是伊斯托利亚口中“永恒时代”终结后的真实面目。
生于其间却称之为“美好”,说这话时的心情,恐怕远比画面本身更加沉重。】
“艺术家们曾指导过彩特琳德的姐姐如何画画。
作为初学者,希尔妲的画中既失去了孩童的意趣,也没有大师的风范,但这些大师们一眼就看出了画中的情绪,那是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哀伤,于是他们笨拙的试图将其抚平,让希尔妲把先前学的那些东西通通的忘掉,只要忘记那些外物般的技法,虽然无法拥有大师的风范,至少可以取回孩童的纯真和义趣。”
【原神-班尼特:这些大师都是好人!虽然安慰人的方式有点笨拙,但想让她重新找回纯真的那份心意,已经传达到了!】
【星铁-布洛妮娅:看穿哀伤并笨拙地去抚平它——这种不完美的关怀,往往比完美的技巧更让人动容。】
“希尔妲哈哈大笑说,上了色的画布没法变回纯白的,学到的东西也不可能再忘掉,就算是平庸的作品又如何呢?不如就让他继续平庸下去好了。这幅平庸的作品依就出自她手,完全值得她为它署上自己的大名。”
【原神-珐露珊:说得太对了!就算是平庸之作,也是自己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凭什么不能署名!希尔妲的态度,前辈很欣赏!】
【星铁-镜流:承认自己作品的平庸,却有勇气在平庸之上署名。这份坦荡,比许多自诩天才的人更为难得。】
“这一次,艺术家们也察觉到了彩特琳德的忧愁,所以分享了希尔妲的故事给她,问彩特琳德是否要带走这幅平庸之作,她没带走,说这样平庸的画卷放在尘世很快就会消失,但留在空之神殿却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永恒。”
【原神-莫娜:平庸之物在尘世中消散,在神殿中却能获得某种永恒。
这大概就是此地最诱人、也最残酷的特性之一。】
【星铁-卡芙卡:选择把东西留在身后,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决意。
她大概已经做了某个决定。】
“感觉这群老一辈的艺术家被姐妹俩的话里有话弄得汗流浃背的,赶过来接应的伊斯托利亚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或许是拥有最多知识最多智慧的人,但有些问题就算是神明也没有办法解决。
比如说对于明天要不要自杀的哲学思考,加缪将其称之为唯一严肃的哲学问题。”
【星铁-真理医生:知识与智慧可以解开宇宙的法则,却往往无法真正触及人心的深渊。
伊斯托利亚的束手无策,反而证明了他的清醒。】
【原神-艾尔海森:这确实是理性难以独自解答的命题。
他没有试图用知识去敷衍一个真正在痛苦中的人,这点值得尊重。】
“顺带一提,画家埃舍尔非常的崇拜加缪,如果断定人生没有意义,那自不自杀差别不大,但伊斯托利亚认为就算没有意义也应该活着,可他一个古典派怎么可能赢得过荒诞哲学的辩经了?!所以最终也没有能够劝下希尔妲。”
【星铁-银狼:古典派对上荒诞哲学,这辩论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但辩不赢的那一方,说的就一定是错的吗。】
【原神-阿帽:赢不了辩论,却依然坚持自己认为对的那个答案。
这种固执,倒也不算讨厌。】
“要我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自己理念最好的证明。
在这个时间几乎凝定的小空间里,伊斯托利亚仍然在不断的学习,并用大脑记忆知识。
他不断的在自己的身上加码世界的重量,以其冲淡永恒凝滞带来的虚无感,而乔瑟夫斯对此锐评道,求知和记录在这里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行为,用这种事情对抗虚无感,很难说是对冲还是加码,伊斯托利亚能扛这么多年,实在是太厉害了。”
【星铁-景元:在停滞的时间中,用记忆为自己加码世界的重量。这大概就是“历史”二字在一个人身上最具体的形状了。】
【原神-琴:在旁人眼中或许毫无意义,却是他用来抵御虚无的全部武器】
“但他们的存在确有其意义,求知和记录本身大约是没有什么用的,可倘若有外来者能与这份知识和记录产生交互,那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这是我们能够在空之神殿收获感动的原因之一,也是此地居民大多欢迎外来者的原因之一。
旅行者的造访为此地镀上了一层辉光,这些来自提瓦特过去的角色,生命已经陷入凝滞,属于他们的时代也早已逝去,但只需与之交流,无需刻意获取任何信息,字里行间透出的与现世的违和感和错位感,便能够令人意识到提瓦特鲜活又厚重的历史了,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对一些虚无感最为有力的回击,是对悠长岁月甚至失落历史的写实注脚。
更妙的是,这些历史是活的,会变化的,不同历史的交错、碰撞、融合、变化,就仿佛是提瓦特未曾踏上的另一条分支一样,于是你就能知道,这一切都是提瓦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星铁-姬子:这也是开拓的意义。与沉寂的历史交互,让它们在你的注视下重新泛起涟漪。
旅行者的到来,也是为他们赋予新的意义。】
【原神-纳西妲:生命凝滞,历史却因交流而重新鲜活。这才是这间展览馆最珍贵的藏品——不是被凝固的过去,而是不断被重新理解的可能性。】
“忧郁和虚无是阿斯莫代最棘手的两个敌人,于是他将他们赋予自己的两个造物作为名字。那么,由这两位守护者负责看护的空之神殿会否就是阿斯莫代对这两种问题的一个解法呢?我是不得而知了,但蒙周对此发表了锐评。”
【星铁-黄泉:以问题本身作为看守者,去守护一个或许藏着答案的地方。
若这便是阿斯莫代的解法,那她至少直面了自己的问题。】
“完成任务后,此地会多出两个角色,分别是卡斯蒂廖内和妌癸。
前者并不是大家熟悉的那位拉斐尔画作的主人公,而是清朝时期来到中国的意大利传教士和画家,按照当时的翻译习惯,被叫做郎世宁,在中国从事绘画50多年,参与设计了圆明园的西洋楼,是清代宫廷十大画家之一,所以游戏里他也是穿着一身璃月打扮。”
【原神-钟离:卡斯蒂廖内。异邦之人入乡随俗,以璃月衣冠行异国笔法,倒也算一段画坛佳话】
“妌癸则是璃月的古人,曾经与古华派祖师并肩作战,是古华的前辈,实力非同小可,最终替他挡刀而死,所幸被选了上来,从这风味儿独特的取名风格就不难看出,其原型应该取自商周时期。”
【原神-行秋:与古华派祖师并肩的前辈!这等渊源真是意想不到。能为人挡刀赴死,是真侠客才有的举动。】
【星铁-素裳:替战友挡刀,这份义气谁听了不佩服!能捡回一条命被选到这里,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从饮食习惯上来说,应该也是商周人,很喜欢吃鱼酱,从语言习惯上来说,应该也是商周人,她说的那个词儿四个字儿我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会儿可没有什么女侠的记载流传于世。
将领倒是有一位叫做妇好,说起来这个名字也可能是从武丁的三个皇后的名字里提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