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姜文武第一个注意到他的异样，正要开口询问。
源无道已经先一步开口了：“有人来了。”
源初之主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整座圣灵殿中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圣殿之主们同时安静下来。
“什么人？”姜文武的声音带着本能地紧绷，“多少人？”
源无道道“六尊九轮永恒，六千多尊八轮永恒。”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姜文武和其他圣殿之主几乎同时站起身来，面色在那一瞬间齐齐变了一下。
姜文武沉声道：“六尊九轮？六千多尊八轮？这怎么可能，源初大陆哪来的这种力量？”
洛无法却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记得苏劫说过可以批量催生八轮至尊。
所以来的是苏劫，而且短短几年时间就催生了这么多八轮至尊？
那他的这个天赋也太逆天了吧？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因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异，源无道还在仔细感应远处那片翻涌的混沌气流。
随着那道暗金色的光痕越来越近，那六尊九轮永恒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也越来越清晰。
嗯，她们一起抬着一具华辇？
里面难道还有个人？
他迅速将他的感知越过那六尊九轮，试图探入华辇中央，但源无道的眉头拧得更深了。
那华辇里面肯定有人，但他的感知探过去时，那片区域空无一物。
“怎么了？”姜文武站在他身侧，注意到源无道那片刻的凝滞，“您看到了什么？”
源无道幽幽开口：“那六尊九轮和六千多尊八轮，都是次要的。”
他顿了顿道：“应该还有一个人，但我看不透，应该说我完全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这句话落下时，姜文武的面色彻底变了。
他方才还在心里反复盘算着双方永恒的战力对比，还在想着有源无道这尊十轮永恒坐镇，就算对方来再多八轮九轮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可此刻源无道告诉他，对方除了那么多永恒外还有一个人，而那个人连十轮永恒的感知都能屏蔽。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要么拥有远超十轮永恒层次的遮掩手段。
要么对方本身的修为层次，已经超出了源无道的感知上限。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源无道再也不是那个超脱者不出我就是无敌的最强者姿态了。
一股不安快速的蔓延在整座密室之中。
对方是敌还是友？
肯定是敌了吧，因为也只有那尊神秘的存在敢冒着得罪起源之主的风险斩杀其嫡系后裔吧？
与此同时，洛无法也终于感知到了那道正在逼近的气息。
他毕竟也是九轮永恒，虽然感知范围比接触到十轮永恒之火的源无道差了一截。
但随着华辇不断靠近，那股叠加在一起的威压已经漫过了他的感知边缘。
六道九轮永恒的气息清晰可辨，如同六根撑天石柱立在虚空中，每一道都比他自己全盛时期差不了太多。
可真正让他心里猛地一跳的，是另一件事。
全都是女的。
那六尊九轮，以及后面那六千多尊八轮，他用心感知了一遍，全部都是女修。
果然是主上无疑了。
只是之前主上不是说只能批量催生八轮永恒吗？
但是那六尊抬轿的九轮永恒又是啥情况，难道也是主上催生出来的？
突然一个念头涌起，八轮能催生，九轮也能催生，那十轮呢？十轮是不是也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源无道。
源无道刚刚展露十轮永恒的姿态时，洛无法心里确实不怎么舒服。
他们同为九轮永恒这么多年，谁也不比谁差多少，结果对方先一步跨出了那一步，而他还卡在原地，不知道还要等多少个纪元才能摸到那道门槛。
可如果苏劫也能催生十轮永恒呢？如果他洛无法也能成为十轮永恒呢？
那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那个机会！
洛无法重新端起那盏茶，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茶盏放回案上。
要不要派人出去查探一下。
这个念头在姜文武脑海中转过一瞬，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派谁去？
派七轮的去？
六尊九轮和六千多尊八轮叠在一起，光是那股气息就足以把七轮永恒碾得连渣都不剩。
派八轮的去？
就算派出去十个八个恐怕也连水花都溅不起来，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难道要让源初之主过去？
怎么可能，他只要开口，源初之主虽然不至于杀了他，那也最多只能留他半缕永恒之火。
毕竟别人好不容易成了十轮永恒，他却要让他直面一尊连十轮永恒都感应不到的存在，那不就是在找死么？
……
而随着苏劫一行人的靠近，起源神殿外，那些八轮永恒也注意到了那道正在接近的光痕。
有人直起身来，眯着眼望向远处：“那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已经注意到了那道正在靠近的光芒。
它太亮了，亮到在灰白色的混沌气流中像是一颗正在缓慢移动的恒星。
而且它还在变大，随着距离的拉近，那些原本只是模糊光点的轮廓正在变得清晰。
先是那座华辇，暗金色的车身在混沌天光下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然后是六道抬辇的身影，身姿修长，战甲暗沉，每一尊的气息都沉凝如渊。
有人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九轮永恒？六尊？”
这句话像是往沸油里滴了一滴水，在场那些姜家族人和八大圣殿的八轮永恒的面色同时变了。
六尊九轮女永恒，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足以改变格局的力量，而此刻她们是在抬轿子。
要知道，源初大陆明里暗里十几尊九轮永恒中，女修一共只有两尊。
一尊是天女之主仙梦瑶，执掌天女圣殿无数纪元，向来以清冷孤高出名，从不正眼看任何男子。
另一尊是三百六十座不朽阁中最强那座“天仙阁”的阁主，常年隐世不出，据说已经数万个纪元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