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天没吃饭了。
才做完清宫手术。
走不动路。
坐不住。
只能躺着。
弱得剩一口气,给自己煮碗红糖鸡蛋救命。
然而!!
她用剩下的那口气撑着煮的红糖水,被戚焰端给他情人吃了。
戚焰,这是想气死她!
他不让她活了!
可她想死吗?
年画泪如雨下,哭着抖,沙发垫子颠上颠下,今晚才刮过的子宫皮肉拉扯着疼。
天,亮了起来。
曙光与她的眼泪相见。
这时候主卧门打开来,戚焰一身白t配军绿工装裤,长腿2米8走出来,二八分身材的赵一杳在后,女人大胸软细腰,穿露背黑蕾丝小衫搭三分亮面短裤。
戚焰伸手勾赵一杳腰肢。
躺着的年画就看到筋脉凸起的大掌压上吹弹即破的嫩肉。
行走的干柴烈火。
感觉他们随时可以火花四溅,她缩回视线,闭上眼睛装死。
她没出声。
戚焰和赵一杳也没理她。
他们从沙发边走过去,像对待不存在的空气。
戚焰提着赵一杳的包,换鞋的时候,他问:“早餐想吃什么?”
赵一杳娇声娇气,“清淡点的吧。”
“楼下有各种粥、粉面、包子饺子、早茶……”
赵一杳娇笑,“还想吃红糖炖鸡蛋。”
戚焰软声宠着,“昨晚那个?”
“嗯。”
戚焰开门,搂赵一杳水蛇腰,护着她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
门响动。
年画赶忙擦脸上的泪。
但她哭得太久了,眼肿脸变形,狼狈样还是暴露在了戚焰眼前。
这次,戚焰没把她当空气。
他的眼神停在她身上。
赵一杳送走了,戚焰也愿意正眼看她了,年画以为会迎来转机。
冰箱里的鸡蛋吃完了,最后两个昨晚煮了。
戚焰应该会去买一点回来,给她煮红糖。
戚焰昨晚看到了的,她要吃那个。
她现在,也是特别特别的需要。
又饿,又渴,身体极度虚弱。
充满期盼的等待着。
她觉得是有希望的,因为戚焰就站在沙发边,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这表明了对她的在乎。
她又想……
再不济,戚焰给她点个外卖,赵一杳今早不是吃了红糖炖鸡蛋吗?戚焰带去吃的,他知道哪家餐厅做得合口味。
由于摸不清戚焰在想什么,年画不敢贸然开口。
她就等。
屏住呼吸,兵荒马乱的等着。
许久……
又冷又淡的声音从上面砸下来,“分手,你走。”
大出所料。
年画惊得发颤,“你说什么?”
刚擦掉的泪又蓄满了眼眶。
戚焰冷眼看着她,“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天呐!
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
年画的泪滚了下来,泪珠挂在下巴上。
“我不走。”
戚焰咯吱咯吱磨牙,“你没看到吗?我有女人了。”
“看到了,可是我……”
戚焰斜视,目光锋利,嘴上却是轻描淡写的调侃,“看看杳杳,魔鬼身材,妖孽脸蛋,为男人而生的性感美女,蚀骨销魂,这么香的尤物,还有学识,她是传媒大学毕业生,高知女性。”
完美无缺的女人哦。
“我有了杳杳,怎么可能再看你一眼。”戚焰嘴角上勾,表露出放浪形骸的笑容。
好似刀片刮来,削了自己的脸皮,年画羞耻感爆棚。
她被比较,不如人。
她不如赵一杳。
戚焰因此看不起她了。
戚焰在笑她,耻笑。
心碎一地。
“戚焰,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真心真意愿意跟你的,你住院期间,我日夜守护,贴身照顾,你在病床上表白,称我是世间最漂亮的女孩子……”
还有很多别的赞美。
她全部都信。
她长得漂亮,样貌出众,这是公认的事实。
这才过了几天,就……就一文不值了。
说这些,以为为自己说上了话,讨回个公道。
没想到……
戚焰对着她邪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
戚焰笑容鬼魅,“我一江湖浪子,放浪形骸,游戏人生,今天看上这个,明天玩够了,转头睡另一个新鲜的,不正是我的风格?”
“戚焰……”
“你不要多话,与杳杳相比,你都不算个女人。”
呵呵!
“我怎么还会要你!”
戚焰嗤笑,“我不要你了,你走,我当初正式的跟你开始,今天,我也正式的跟你分手,就这样。”
“不!不要。”年画滚下沙发,抱住戚焰的腿,“你不要我,我也不离开你。”
是么?
戚焰俯视,“我有女人了。”
深邃的眼示意她……你要留下来看我跟另一个女人相亲相爱吗?
年画哭着诉说:“我不走,我留在你身边,可以照顾你,你的饮食起居、生活习惯,我都熟悉,会给你打理得好好的。”
噢?
戚焰眉目轻挑,“这么说,你要留下来给我和杳杳做保姆咯?”
呜……
年画捂嘴,把痛苦憋回去。
戚焰拔出他的长腿。
反手丢车钥匙,钥匙砸茶几上,他掀开卧室门,闯了进去。
后脚进门,立马甩上。
年画跪在沙发边,看着合上了的门。
按习惯,戚焰这是补觉去了,不能打扰他。
同时,戚焰没把她拎起来丢出去,这说明,她还能待在这里。
她的表现就很重要。
讨好、取悦戚焰,决定着她的后路。
年画扶着沙发慢慢爬起来,弯腰站在客厅顶灯下,她今天没力气走出去买菜,拿上手机点个外卖送菜。
鸡蛋、排骨、黄花鱼、老母鸡、西红柿、香芋、嫩豆腐、当归黄芩红枣药膳汤料……
杂七杂八,要了一个大包裹。
外送员送菜上门,她拖着袋子,慢慢移到厨房。
大脑一次次提醒要死了,气喘不上,肚子疼,腰疼,腿软,头晕,心慌,动一动身下血呼啦啦流,她一次次突破死亡边界,走过来,走过去,围着灶台转。
忙到中午,做出四菜一汤。
戚焰也起来了。
她端着炖了三个小时的老母鸡药膳汤,沸腾的砂锅,热气扑她的脸,拖着的腿咯吱咯吱,骨头接缝处貌似随时断裂。
笑脸面对睡得一头碎发张牙舞爪的戚焰。
“老公,睡好了吗?洗洗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