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f改委大楼十九层，新挂牌的“国家数字经济安全与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还散发着淡淡的装修气味。周一清晨七点半，林峰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晨光中的街道。这个新职务比他预想的更复杂——领导小组由十八个部委组成，他这个副组长要协调的不仅是数据安全，还有数字经济发展、国际规则制定、产业政策配套……
“林组长，人都到齐了。”秘书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第一次联席工作会议，十八个部委的司局级代表全部到场。不过……”他压低声音，“f改委、工x部、s务部来的都是副司长，正职没来。”
林峰转过身，神色平静：“知道了。会议材料呢？”
“这是各部门提交的工作计划，总共三百多页。”小陈放下文件，“f改委的重点是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工x部主推5G和工业互联网，s务部关注跨境电商，y行聚焦数字货币……每个部门都强调自己的重要性，都要求‘优先保障资源’。”
林峰快速翻阅，在几处用红笔标注：“这里——f改委的数据中心建设规划，没提安全等级要求；这里——工x部的工业互联网方案，数据跨境流动条款模糊；还有这里，y行的数字货币试点，隐私保护措施不够具体……”
八点整，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十八个部门的代表分坐长桌两侧，气氛微妙。林峰走进来时，不少人在低头看手机，只有少数几个起身示意。
“各位，今天是我们领导小组第一次联席会议。”林峰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在讨论具体工作前，我想先明确一个原则——数字经济发展和数据安全保障，不是对立关系，而是鸟之两翼、车之双轮。缺了任何一个，都飞不高、走不远。”
f改委的代表率先发言：“林组长，我们理解数据安全的重要性。但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今年要新增五十万个5G基站、十个国家算力枢纽。如果安全要求太高，会影响建设进度……”
“不是要求高，是要求必要。”林峰调出大屏幕，“上周发布的‘初阳’芯片，完全可以满足数据中心的安全需求。我建议，新建数据中心一律采用国产安全芯片，这既能保障安全，又能促进产业发展。”
工x部的代表皱眉：“国产芯片成本比进口高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这会增加企业负担……”
“那就给补贴。”林峰早有准备，“财政部已经同意，设立‘数字新基建安全升级专项资金’，对采用国产安全芯片的企业给予百分之三十的购置补贴。另外，国产芯片的产能正在快速提升，三个月后成本就能降下来。”
s务部的代表举手：“林组长，跨境电商的数据流动是个难题。如果要求所有数据本地化存储，很多中小商家承受不起……”
“我们建立了分类管理制度。”林峰展示流程图，“一般交易数据可以跨境，核心用户数据必须留在境内。而且，我们正在和东盟、中东欧等地区协商‘数据安全流动互认协议’，为企业开辟合规通道。”
会议进行了两个半小时，林峰逐一回应各部门的关切。结束时，不少代表的态度明显转变。发改委那位副司长临走时说：“林组长，您这个思路清楚，我们回去重新修改方案。”
散会后，林峰刚回到办公室，加密电话就响了。是周雨薇，声音急促：“林主任，出事了！刚刚收到消息，英t尔、g通、英w达三家m国芯片巨头联合发表声明，说‘初阳’芯片的量子加密模块，侵犯了他们的五项专利！”
林峰眼神一凝：“具体哪五项？”
“邮件发您加密邮箱了。他们声称，我们在量子密钥分发算法、随机数发生器架构、抗干扰电路设计等方面，使用了他们的专利技术。要求我们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并赔偿损失。”
“通知法律团队，立即分析专利清单。”林峰边说边打开电脑，“另外，联系张澜博士，他是这些领域的专家，请他评估对方的指控是否有依据。”
十分钟后，法律团队负责人视频接入：“林组长，我们初步分析，对方列出的五项专利，有三项是基础性专利，确实可能构成侵权风险。但另外两项，我们有证据证明是他们窃取了我们的早期研究成果。”
“具体说。”林峰盯着屏幕。
“第二项专利，量子密钥分发算法的优化方案，是清h大学团队2016年发表论文中的核心思想，比他们申请专利早八个月。我们有论文原件和国际会议报告记录。”律师调出证据，“第五项专利，抗干扰电路设计，和z科院微电子所2017年的实验室记录高度相似，而他们的专利申请是在2018年。”
林峰沉思片刻：“也就是说，对方在玩专利战的老把戏——用庞大的专利库进行饱和式攻击，逼迫我们和解或支付高额许可费？”
“是的。这是跨国企业的惯用手段。”律师点头，“他们不在乎官司输赢，而是要拖延时间，打乱我们的市场节奏。”
“那就陪他们打。”林峰冷笑，“通知知识产权法院，我们提起专利无效宣告申请，针对他们那两项涉嫌窃取的专利。同时，在国际媒体上公布证据，揭露他们的真实意图。”
几乎同时，李锐的加密信息到了：“查清了，这次专利攻击是环球能源在背后推动。马克回纽约后，立即游说半导体行业协会，组织了这次联合行动。另外，我们监测到，三家企业的z国区负责人今天下午要召开联合记者会。”
“记者会在哪？”林峰问。
“国贸大厦三层会议厅，下午三点。”
“好。”林峰看看表，“我们也去。通知媒体，就说国家数字经济安全与发展领导小组要就芯片产业发展召开吹风会，时间——下午两点半，地点也定在国贸大厦，就选他们隔壁的会议厅。”
中午，林峰在办公室简单吃了盒饭。儿子发来视频，小家伙已经出院在家，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爸爸，妈妈说你今天又要打仗了？”
“算是吧。”林峰微笑，“不过这次是用法律和道理打仗。”
“那你会赢吗？”
“爸爸从石泉镇打到现在，还没输过。”林峰语气轻松，“初阳要相信，正义和真理站在我们这边。”
下午两点二十分，国贸大厦三层。东侧会议厅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三家芯片巨头的z国区总裁站在门前迎接媒体。西侧会议厅，林峰带着周雨薇、张澜和两位律师准时出现。
“林组长，您这是……”有记者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我们领导小组今天召开吹风会，介绍z国芯片产业的创新发展。”林峰坦然走进西侧会议厅，“各位记者朋友如果有兴趣，欢迎参加。”
不少记者看看东侧，又看看西侧，犹豫后选择跟进林峰这边。毕竟，国家部委的吹风会，分量更重。
两点半，西侧会议厅座无虚席。林峰没有用讲稿，直接打开投影：“今天我想谈三个问题：第一，什么是真正的技术创新；第二，如何看待国际专利竞争；第三，z国芯片产业的未来路径。”
他调出第一组资料：“关于技术创新——‘初阳’芯片的量子加密模块，核心理论源于z国科学家长期的基础研究。这是清h大学2016年的论文，这是z科院2017年的实验记录，都比某些企业申请的专利要早。”
大屏幕上，发黄的实验记录本和学术论文清晰可见。记者们快速拍照。
“第二，关于专利竞争。”林峰神色严肃，“我们尊重真正的知识产权，但坚决反对利用专利制度进行不正当竞争。今天，我们已向法院提起专利无效宣告申请，针对某些涉嫌窃取z国科研成果的专利。相关证据已提交。”
台下一片哗然。有外国记者举手：“林先生，您这是否意味着z国要挑战现有的国际专利体系？”
“我们挑战的不是体系，是滥用体系的行为。”林峰回应，“专利制度的本意是保护创新，而不是成为打压后来者的工具。z国愿意在规则框架内公平竞争，但绝不接受讹诈。”
三点整，东侧会议厅的记者会准时开始。但到场的媒体只剩不到一半，不少记者还拿着手机，在看西侧会议厅的实时直播。
英t尔z国区总裁刚念完声明稿，就有记者提问：“请问贵公司指控‘初阳’芯片侵权的五项专利中，有两项被z方指称涉嫌窃取z国科研成果，您如何回应？”
总裁脸色变了：“这……这是无端指控……”
“z方已经公布了证据，包括早于贵公司专利八个月的学术论文。您是否看过这些证据？”
现场骚动起来。g通的总裁试图解围：“专利纠纷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我们相信司法公正……”
“那贵公司选择在‘初阳’芯片刚刚发布、量产启动的关键时刻发起专利战，是否意图干扰市场竞争？”又一个尖锐问题。
西侧会议厅，林峰通过监控画面看着隔壁的混乱场面，对周雨薇说：“看到了吗？这就是舆论战——谁掌握真相，谁就掌握主动。”
吹风会进行到尾声时，林峰宣布了一项重磅消息：“为促进数字经济的健康发展，领导小组将启动‘数字长城’计划。该计划的核心是，在未来三年内，建成覆盖全国的关键数据基础设施安全防护体系。所有参与该计划的企业，将享受税收优惠、采购优先、技术支持等政策。”
他看向镜头，语气坚定：“我们欢迎所有遵守z国法律、尊重z国市场的外资企业参与。但有一条底线——技术可以合作，市场可以共享，但国家安全不容侵犯，发展主权不容干涉。”
散会后，林峰刚走出会议厅，手机就震了。是宋文辉发来的信息：“今天这场仗打得漂亮。但要注意，对方不会善罢甘休。领导小组刚成立，你需要尽快打开局面，树立威信。”
“明白。”林峰回复，“我正在准备一份‘数字经济安全发展三年行动计划’，下周报国w院。”
回程车上，李锐的电话来了：“专利战这边，三家企业的态度软化了。他们通过中间人传话，愿意就专利交叉许可进行谈判。另外，环球能源的马克今天下午紧急飞往华盛顿，估计是去搬救兵了。”
“预料之中。”林峰望着窗外，“通知谈判团队，原则不变——平等互惠，公平合理。如果他们真想合作，我们欢迎；如果还想施压，我们奉陪。”
傍晚时分，林峰难得准时下班。回到家时，儿子扑上来：“爸爸！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把那些外国老板说得没话讲了！”
苏晴从厨房探出头：“今天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吧？”
“家常便饭。”林峰抱起儿子，笑着走进客厅，“对了，初阳，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初阳”芯片模型，只有指甲盖大小，封装在透明树脂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哇！”孩子眼睛亮了，“这就是保护大家数据的芯片吗？”
“对，这是第一批量产芯片中的第一片，有编号的。”林峰指着芯片边缘的微小字迹，“00001。爸爸把它送给你，要记住——技术是用来造福人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小家伙郑重地接过，捧在手心：“我长大了也要造芯片，造比这个更好的，保护更多更多人！”
晚饭后，林峰在书房继续工作。他需要审阅“数字长城”计划的详细方案，协调十八个部委的资源分配，准备下周向国w院的汇报……
手机震了，是王大力发来的视频。接通后，屏幕上出现龙煤矿崭新的数据中心——光伏电站的电力直供，一排排服务器闪烁着绿色指示灯。
“林主任！向您汇报！”王大力声音洪亮，“咱们矿的数据中心今天正式投运了！用的是‘初阳’芯片，保护所有生产数据、安全监控数据！现在挖煤都用数字孪生技术了，工人在控制室就能操作井下设备！”
镜头扫过，曾经的矿工们现在穿着整洁工装，坐在电脑前监控着三维矿山模型。有人笑着对镜头挥手：“林主任，我们现在是‘数字矿工’了！”
老阿爸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草原上的牧人，也开始用无人机放牧了。羊群的位置数据、草场的长势数据，都通过‘初阳’芯片保护着。林峰，你给草原带来了新技术，也带来了新生活。”
王家村王福贵老人也让孙子发来视频：村里的电商直播间里，农民正在直播卖苹果，旁边实时显示着订单数据、物流数据。“林爷爷，咱们村现在每天发出去五千单，数据都安全得很！大伙儿说，有了数据安全，才敢放心搞电商！”
朴实的画面，是技术落地最生动的注脚。
深夜十一点，林峰终于完成“数字长城”计划的修改稿。他在扉页上写下：“本计划的核心目标，不是筑起高墙，而是点亮明灯——用安全的技术，照亮数字经济的发展之路；用可靠的防护，保障亿万百姓的切身利益。”
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林峰走到儿子房间，小家伙已经睡了，手里还攥着那枚芯片模型。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孩子安静的脸上。
林峰轻轻给他盖好被子，心中默念：爸爸会守好这片数字疆土，让你和所有孩子，都能在安全的环境里，拥抱这个充满可能的时代。
窗外，城市的夜景如星河璀璨。
而在大洋彼岸的华s顿，一场关于z国数字技术的紧急会议，刚刚开始。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林峰知道，只要长城在，光就在。
而筑城的人，永远不会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