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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变成星野穿越万界来到了碧蓝档案 > 第144章 你这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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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这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还有那个叫艾拉的小女孩。”

地下生活者的共鸣声像是从锈蚀的管道深处渗出来的,裹着潮湿的怨念,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地狱般的阴冷,在虚无中盘旋不散。

“你表面上光鲜亮丽,仿佛什么事都能做到,可你却连当时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那段记忆骤然撕开尘封的帷幕,不是锋利的刀,而是带着倒钩的烙铁,狠狠摁在白沐雨的心脏上,灼烧着她早已结痂的伤口,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在崩坏三那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里,失去记忆的白沐雨像一叶浮萍,是孤儿艾拉的出现,才让她找到了停靠的岸。

那时的艾拉不过六岁,小小的身子堪堪到白沐雨的腰侧,一头白发披散腰间,像揉进了细碎的暖阳,跑起来时一颠一颠,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的眼睛是极亮的黑曜石,浸在温凉的泉水里似的,澄澈得能映出白沐雨的模样。

可眼尾总怯生生地垂着,藏着一丝刻在骨子里的怯懦。

像只被风雨打湿的小鹿,走哪儿都要黏着白沐雨的衣角,指尖轻轻攥着她的衣摆,哪怕只是站在她身后,也会觉得安心。

在她的身上还有一些紫色的纹路……

那是先天性崩坏能抗性低下留给她的烙印,也是崩坏病反复发作时,深入骨髓的痛苦所刻下的痕迹。

她们挤在自己改造的住所里,虽然面积不大,但住下两人也刚刚好,房子里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毕竟一个是黑户,一个是孤儿……

艾拉的崩坏病发作起来毫无征兆,常常在深夜里疼得浑身发抖,小脸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单薄的衣衫,却总是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她只是伸手紧紧攥着白沐雨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姐姐,我不疼,你别担心。”

白沐雨总会把她搂进怀里,用自己远超常人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身体,一遍遍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唱着不成调的歌谣。

由于是黑户,白沐雨只能被迫成为雇佣兵,只为能让艾拉过上较好的生活。

艾拉总把自己画的画小心翼翼地抚平,压在铁皮柜的最底层,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画是用捡来的蜡笔涂的,线条歪歪扭扭,太阳是歪的,小花是缺瓣的,却总少不了两个牵着手的小人。

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旁边用稚嫩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姐姐和艾拉”。

攒够几张,她便用捡来的粘胶将折好的画拼出小小的图案。

随后踮着脚尖,胳膊努力往上伸,把画贴在白沐雨的手腕上,小手轻轻按平边角,眼睛弯成月牙,软声软气地说:

“姐姐,这样你出去赚钱的时候,就有好运啦~画会保护姐姐的,不会让姐姐受伤。”

那薄薄的画纸贴在手腕上,轻飘飘的,却成了白沐雨每次任务里,最坚硬、最温暖的铠甲。

还有一次,艾拉趁白沐雨外出做任务,偷偷拖着还没好利索、依旧泛着淡紫纹路的身子,跑到外面寻找花朵,一点点编花环。

草叶划破了她细嫩的指尖,渗着细小的血珠,她却只是抿着嘴用衣角擦了擦,继续笨拙地绕着草绳。

等白沐雨一身疲惫地归来时,小丫头举着那个歪歪扭扭、还插着几朵少见的小蓝花的干草花环。

踮着脚尖,努力把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小手扶着花环的两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辰,脆生生地说着:

“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像故事里的骑士一样!骑士会保护所有人,我的姐姐也会!

那时白沐雨摸着她柔软的发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可崩坏病的贪婪远超想象,必须依靠一种特殊的抑制剂才能压制,可它的价格贵得惊人,每一支都要耗费白沐雨数周的心血才能换来。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也觉得这样平凡的生活是幸福的,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崩坏爆发。

那天的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崩坏能形成的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城区,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人们的尖叫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绝望的交响曲。

她们的住所被崩塌的碎石掩埋,慌乱中,白沐雨死死护着艾拉,可装着抑制剂的铁盒却被掉落的钢筋砸得粉碎,淡蓝色的液体混着尘土迅速流失。

艾拉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比纸还要白。

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紫色的纹路在她的脖颈间、腕间狰狞地浮现,泛着妖异的、刺目的紫光。

她的小手死死抓着白沐雨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又细又抖,破碎不堪。

“姐姐,我……我有点难受……骨头……骨头里像有火在烧……好疼……”

看着艾拉痛苦的模样,白沐雨的心像被揪碎了一般。

她知道,在崩坏能如此高的地方,没有抑制剂,艾拉撑不了多久。

她蹲下身,捧着艾拉苍白的、满是冷汗的小脸,拇指笨拙地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反复叮嘱。

“艾拉乖,待在这里不要动,不要出声,姐姐去给你找抑制剂,很快就回来,很快的,知道吗?一定要等我。”

艾拉含着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却还是用力点头,小手死死攥着白沐雨的衣角,指节发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开。

她怕,怕这一松手,姐姐就再也回不来了。

直到白沐雨捧着她的小脸,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承诺:“姐姐向你保证,一定带着抑制剂回来陪你,绝不骗你。”

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轻轻勾着白沐雨的衣摆,眼神里满是依赖与信任,像易碎的琉璃,小声说:“姐姐,你要小心……我等你……”

白沐雨狠下心,转身冲进了废墟之中,崩塌的建筑残骸横七竖八地堆着,锋利的钢筋、破碎的玻璃随时可能划伤她。

不知跑了多少路,翻了多少堆残骸,她终于在一处被半掩埋的富豪别墅里,找到了一丝希望。

那别墅的冷藏柜被压在碎石下,勉强还能打开。

柜深处,孤零零地躺着一支抑制剂——是个效力稍弱的替代品,瓶身还带着一道细微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可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希望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抑制剂揣进怀里,紧贴着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守住艾拉的生机,转身就朝着艾拉等待的方向狂奔。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快一点,再快一点,艾拉还在等我。

可命运的恶意,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在穿过一条布满碎石与残垣的狭窄小巷时,几声尖锐的嘶吼突然从巷两侧的阴影里炸开,几只死士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拦在了她的面前。

那些死士有着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皮肤,瞳孔中散发着嗜血的凶光。

有的死士手着尖爪,爪子泛着寒光;有的握着锋利双刀,刀刃上还滴着血液;还有的拉着弓箭,箭尖直指白沐雨。

白沐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攥紧了腰间的金属棒球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腕上凸起,她的身体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她本可以立刻出手,凭借着多年做佣兵的实战经验,还有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击退这几只零散的死士并非难事。

可正当她的棒球棒即将挥出的瞬间,她却瞬间僵住了,动作定格在半空。

脑海里骤然闪过艾拉蜷缩在墙体后痛苦颤抖的模样,闪过她脖颈间凸起的紫色纹路,闪过那支贴在自己胸口、瓶身带着裂痕的抑制剂。

一旦战斗中稍有疏忽,哪怕只是轻微的碰撞,那支脆弱的水晶瓶就会碎裂,而那瓶药剂,是艾拉唯一的生机。

更别说,这条小巷离艾拉所在的藏身地并不远,一旦战斗的动静太大,吸引来更多的崩坏兽或死士,艾拉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

她的第一要务,从来都不是战斗,而是带着抑制剂,把艾拉拉离这个地狱。

犹豫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让她的手脚都变得沉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棒球棒缓缓放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硬拼,绝对不能硬拼。

周旋一下,找到空隙就逃跑,艾拉还在等她,她不能出事。

可她忘了,在崩坏爆发后的废墟里,从来都不会只有零星的敌人,黑暗里的猎手,永远都成群结队。

就在她与这几只死士相互周旋,目光死死盯着它们的动作,寻找逃跑的空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那声响像擂鼓一样,砸在地面上,震得小巷的碎石都在颤动,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巨兽正从黑暗中走来。

白沐雨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一道庞大崩坏兽正极速奔来。

“不好!”

白沐雨心头一沉,想要转身护住身后的方向,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崩坏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猛地加速,庞大的身躯带着狂风扑了过来,目标赫然是她身后?

那里,是她刚刚狂奔而来的方向。

而艾拉,正因为担心她,悄悄走出了那处断裂的墙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手里还攥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干草花环,想要递给归来的姐姐!

“姐姐!”

艾拉看到白沐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举起手里的花环,朝着她的方向跑来,可还没跑两步,就看到了那扑过来的庞大崩坏兽。

孩子的本能让她感到了极致的恐惧,双腿一软几乎要摔倒。

可当她看到崩坏兽的目标是白沐雨时,那点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念头取代——她要保护姐姐。

艾拉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她尖叫着,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巢的小鸟,扑向了崩坏兽的必经之路。

“不许伤害姐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小小的身躯在庞大的崩坏兽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耀眼,那是孩子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与守护。

白沐雨瞳孔骤缩,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她眼睁睁地看着艾拉扑过去,想要伸手抓住她,想要冲过去把她拉开,可距离太远,时间太短,她只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艾拉!不要!”

可一切都太迟了……

崩坏兽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小的障碍物放在眼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它粗壮的巨爪带着毁灭性的、碾灭一切的力量,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甚至是有些随意地拍在了艾拉小小的、单薄的身体上。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的骨骼碎裂声,那声音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白沐雨的耳膜,刻进她的骨血,这辈子都无法磨灭。

艾拉小小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瞬间被拍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身上的衣服被崩坏兽爪子上的尖刺划破,鲜血洒落在空中,像一朵朵凄美的红梅。

“砰!”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艾拉的身体狠狠撞在了巷尾的石墙上。

伴随着烟尘四起,她像一个被摔碎的布娃娃,从墙上无力地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白沐雨的心上。

嘴角不断涌出大量的、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手里紧紧攥着的、早已变形的干草花环。

那双曾经清澈如黑曜石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无尽的灰暗,像被乌云永远遮住的星辰,再也亮不起来了。

她艰难地抬起小小的脑袋,目光涣散地朝着白沐雨的方向望去,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看到这一幕,白沐雨心中的犹豫、恐惧瞬间被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吞噬。

看到这一幕,白沐雨心中所有的犹豫、恐惧、理智,瞬间被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吞噬殆尽,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她的身体里炸开。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的嘶吼,那嘶吼声里满是恨意与绝望,在小巷里回荡,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动。

浑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浓烈的血红色光芒从她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包裹着她的四肢百骸。

原本紧握的金属棒球棒被她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几乎要把棒球棒捏碎。

她忘了所有的顾虑,心中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唯一的念头:杀了它,撕碎它,为艾拉报仇!让这只畜生血债血偿!

她猛地冲了上去,金属棒球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狠狠砸在崩坏兽的脑袋上,“嘭”的一声闷响,崩坏兽竟是被砸的瘫在了原地。

这一击虽然没能直接解决这头庞大的崩坏兽,却让它发出一声痛苦的、暴怒的咆哮。

可白沐雨早已红了眼,如同疯魔一般,一次次朝着崩坏兽发起攻击,速度快得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根本不给它反应的机会。

她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棒球棒、拳头、膝盖、额头,凡是能用上的,她都用上了,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崩坏兽的想要反击,巨爪挥出,却被白沐雨灵活地躲开,反手一棒砸在它的关节处,又是一声碎裂的声响。

旁边的利爪死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她回身一棒,狠狠敲飞出去,撞在墙上,瞬间化作一滩肉泥。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脸上沾着血污与尘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猩红一片,里面只有杀意与绝望。

直到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金属棒球棒狠狠砸进崩坏兽的头颅,彻底击碎了它的头骨,那庞然大物才发出一声最后的哀嚎,轰然倒地,没了动静。

而白沐雨也浑身脱力,撑着棒球棒,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溢出鲜血,身上布满了伤口,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无尽的空洞与冰冷。

她踉跄着,一步一步,朝着巷尾的石墙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脚下的碎石被鲜血染红。

她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把艾拉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

艾拉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浑身都是冰冷的,只有胸口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起伏,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白沐雨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想要捂住她胸口不断流血的伤口,可鲜血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温热的,黏腻的,染红了她的衣襟,染红了她的双手,也染红了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环。

“艾拉,坚持住,姐姐拿到抑制剂了,你看,姐姐拿到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艾拉苍白的、沾着血污的小脸上,混着她嘴角的鲜血,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姐姐带你回家,我们回家……我们回我们的小房子……”

艾拉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涣散的目光微微凝聚,落在白沐雨泪流满面的脸上。

她艰难地抬起小小的手,指尖颤抖着,抓住了白沐雨的一根手指,那力道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却还是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她看着白沐雨,嘴角勉强勾起一个浅浅的、带着血污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却依旧是那个软糯的、安慰她的调子

“姐……姐姐,没……没事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小手猛地一垂,彻底失去了力气,那双曾经清澈的、盛着星辰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像熄灭的星辰。

小小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胸口那丝微弱的起伏,也彻底消失了。

“艾拉?艾拉!”

白沐雨抱着她冰冷的身体,疯狂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嘶哑破碎,在空旷的小巷里回荡,可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死寂。

怀里的身体越来越冷,一点点失去最后的温度,就像她们曾经相依为命的那些夜晚。

艾拉崩坏病发作时的体温,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她用体温去温暖的机会了。

再也不会有那个黏着她衣角、喊她姐姐的小丫头了,再也不会有那个给她编花环、贴画纸的小身影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空洞。

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像潮水一样,从那个空洞里涌出来,淹没了她的全身。

那种绝望,比任何崩坏能的侵蚀都要可怕,比任何伤口的疼痛都要刺骨,让她恨不得随艾拉一起去。

“你看,你总是这样。”

地下生活者的九眼时钟虹膜突然停止转动,指针全部指向白沐雨的方向,淡紫色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嘴上说着守护、说着救赎,可本质上,你还是那个自私、懦弱、只会逃避的普通人。”

“不……我不是!”

白沐雨嘶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没有逃避?”

地下生活者的共鸣声带着疯狂的戏谑,虚无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双眼睛——那是卡伦的眼睛、是艾拉的眼睛,还有无数个因她的“失误”和“犹豫”而逝去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敢面对真相?”

一股奇怪的力量开始扭曲她的认知,记忆中的画面被篡改。

在地下生活者的操控下露出了的“真相”,每一个细节都在尖叫着“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

白沐雨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虚无中。

荷鲁斯之眼从手中滑落,在漆黑里发出一声轻响,很快便被吞噬。

她的脊背再次垮塌,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粉色长发散乱地铺在身前,遮住了她满脸的泪水与绝望。

“是我胆小……是我犹豫……是我害死了她们……”

地下生活者缓缓走近,六只时钟虹膜里的指针疯狂转动,像是在计算她的痛苦指数,共鸣声里带着狂热的满足。

这正是他追寻的“苦行”,是破解“第六个公案”的必要环节:

“没错,都是你的错。你所谓的强大,不过是自欺欺人;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徒劳的赎罪。

基沃托斯的规则需要被打破,而你的痛苦与愧疚,就是‘色彩化’的第一笔颜料。”

“感受这份痛苦吧,记住这份愧疚。它会成为你的枷锁,也会成为解开公案的钥匙——小生会看着你在自责中挣扎,直到你承认,你从始至终,都是个懦弱无能的罪人。”

白沐雨的意识开始模糊,无数逝去之人的面孔在眼前盘旋,淡紫色的数秘术符文缠上那些面孔,扭曲着他们的表情。

艾拉那张带着血污的小脸格外清晰,她手里还攥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干草花环。

那满是依赖与信任的眼神在恶意的操控下,渐渐变成了失望与质问,那小小的嘴巴张合着,无声地喊着:

“姐姐,为什么不救我?”

紧接着,那些面孔里,又出现了基沃托斯的学生们。

是阿拜多斯的星野,她标志性的光环黯淡无光,眼里满是麻木。

是白子,她的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失望,手中的枪指着白沐雨。

是小桃,她的眼里满是不解,嘴角的笑意消失无踪。

是爱丽丝,她的机械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轻声问着“为什么?”

她们都是白沐雨在基沃托斯遇见的、想要守护的人,此刻却都用带着失望的眼神看着她,她们的光环都黯淡着,仿佛失去了希望……

她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和艾拉的声音重叠,在白沐雨的意识里反复回荡,像一首绝望的挽歌……

“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不救我?”“都是你的错!”“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活着?”

这些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反复刺进白沐雨的心脏,将她那本就破碎的心脏,刺得千疮百孔。

她蜷缩在虚无中,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极致的自责与懊悔像毒药一样蔓延全身,让她几乎要被这无边的痛苦彻底吞噬。

漆黑的虚无中,地下生活者的身影渐渐隐去,只留下时钟虹膜的淡紫色光芒,以及那句带着疯狂执念的低语,在她的意识深处反复回荡:

“苦行还在继续,棋子的挣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