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妈咪烧了几道她爱吃的菜......”
seven嘟嘴:“好好好!
果然大人的世界,只有我一个小孩子受伤害!”
裴渡笑:“给你做了虾仁蒸蛋,还有你喜欢的鲜肉玉米胡萝卜馅的小馄饨!”
seven这才露出满意的笑:“这还差不多!”
将最后一道菜,放在了餐桌上,裴渡单手将孩子抱起:“走,我带你去洗手!
吃饭前,小手一定要洗干净!”
seven展示着肉乎乎的小手,语气洋洋得意:“我已经洗的干干净净了哦!
妈咪有教过我,饭前便后要洗手,seven记得。”
孩子乖巧懂事,说话又有礼貌,可见阿蕴将他教育的很好。
如果他不曾缺失这三年对孩子的陪伴与照顾,seven应该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吧!
再次回头,看向坐在餐桌边的女人,裴渡心里的愧疚蔓延,与之并存的情绪,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心疼。
吃完饭,裴渡便陪着seven去院子里散步,做饭后消食运动。
seven一只手牵着司蕴,另外一只手,牵着裴渡,孩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司蕴,又望向裴渡。
以前,他能牵到的手,只有妈咪一个人的。
像是今天这样,能够同时牵到爹地和妈咪的手,还是第一次。
这样新奇而又美好的体验,让孩子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裴渡的手掌,宽大,温暖,他肉乎乎的小手,被他包裹在掌心的感觉,很奇妙。
仿佛是有一种能量,缓慢的注入到他的身体里。
原来,这就是有爹地的感觉。
司蕴似乎也察觉到了seven今天的情绪很不错,平时寡言的孩子,今天的话,似乎都变的多了一些。
“裴叔叔,你说为什么蜗牛要住在螺旋状的壳子里,不能住在贝壳里?”
“裴叔叔,为什么小蚂蚁见面之后,要互相碰一下触角?
碰屁股不可以吗?”
......
诸如此类的十万个为什么,这一晚上,seven不知道问了多少个。
司蕴都被问的头脑发懵,裴渡却还是能对答如流。
一大一小,你问我答,司蕴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很有意思。
尤其是seven的状态很好,乐观,健谈,笑容很多,总有说不完的话,这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状态。
八点半
seven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小手却还是抓紧了裴渡的衣角:“裴叔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裴渡抱起seven:“宝贝,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明天继续问,明天我还会继续过来陪你玩。
但是现在,你需要好好的休息!
小孩子多睡觉,才会长高高。”
seven揉了揉眼睛,眸子里有一些潮湿,他有点舍不得松手。
按照之前的经验,裴渡并不会陪他很久。
今天的陪伴时长,已经超出了预期了好多。
小孩子,不应该贪心的。
可是......
不知道是不是困了,seven的眼睛里,雾气蒙蒙。
裴渡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道:“宝贝,今天爹地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哦~”
seven吸了吸酸溜溜的鼻子,看着裴渡的眼神,不敢置信:“不能骗小孩儿!”
“谁骗小孩儿,谁是小狗!”
seven这才破涕为笑,双手更是抱紧了裴渡的脖子,冲着司蕴撒娇:“妈咪,今天裴叔叔真的能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小小的孩子,语气里,满是期待。
看着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司蕴的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根本不会对孩子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嗯,可以!”
“好耶!
叔叔,我想听奥特曼的故事,今天晚上,能不能讲这个?”
“当然可以,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去洗澡,然后我给你讲故事......”
司蕴看着被裴渡抱在怀里的seven,脸上是无比幸福的笑,那笑容好似能够感染人,她的唇角,也忍不住的上扬。
接下来的时间,裴渡帮着seven放洗澡水,陪孩子洗澡,整个流程,驾轻就熟。
司蕴知道,她去海城的这些日子,应该都是裴渡负责照顾seven的。
看着他有条不紊的调试洗澡水的温度,帮孩子搓背,打泡泡,洗完之后,又给孩子温柔的擦干,涂抹润肤露,吹头发。
动作细致且熟稔。
不难看出,他对于seven,是真的很用心了。
眼前父子和谐的画面,看的司蕴的双眼有点发酸。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之后,司蕴躺在床上,此刻,她的身上,是疲惫的,可是脑子却很清醒,根本毫无睡意。
身体和大脑,互相博弈,谁也不肯服谁。
吱呀---
卧室的门打开,司蕴皱着眉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颀长的身形,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手上还端着一杯牛奶。
“老婆......”
“裴渡!请注意点分寸!”
“阿蕴......”
“你觉得,这个时间点,你出现我的卧室,这合理吗?”
裴渡有点委屈:“我是来告诉你,seven已经睡着了。”
“知道了,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帮你热了一杯牛奶,睡前喝一杯牛奶,有助于睡眠,比吃褪黑素安全。”
裴渡说着,自顾的往司蕴的卧室走,司蕴坐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这种事,英姐会做,你喧宾夺主了。”
言外之意,这不是你该干的事儿。
裴渡就像是听不出来司蕴话语里的抗拒,将杯子,递到她跟前:“热个牛奶而已,不过是举手之劳。”
司蕴皱眉:“裴渡,你是真的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故意的装傻?”
裴渡眨眼,一脸无辜的模样,跟seven如出一辙。
司蕴的心,狠狠的一颤,想要说出来的难听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裴渡不为所动,强势的握住了司蕴的手腕,将牛奶杯,递到了她手里:“我怎么听不懂?
我知道,你觉得现在太晚了,我出现在你的地盘,让你觉得很不安。
你先把牛奶喝了,等你喝完牛奶,我就回去。”
司蕴皱眉,却也知道裴渡的个性,有多么的执拗,她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裴渡想要伸手,将玻璃杯接过来,司蕴却躲避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将杯子放在了床头的矮脚柜上。
裴渡无奈,视线却落在了女人红润的唇上。
她的唇上,被牛奶渍染,像是胡子上落了雪,白绒绒的,有点儿可爱。
好想亲,是怎么一回事?
“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裴渡:“阿蕴,你要是还睡不着,我也可以给你讲睡前故事的......”
“不需要,裴渡,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我要休息了!”
裴渡失落:“那好吧!”
说完,裴渡便转身离开了司蕴的卧室,临走之前,还是顺手把空杯带走。
关门之前,还不忘记对着司蕴道:“阿蕴,晚安!”
男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司蕴依旧毫无睡意。
随着外面的动静,彻底的听不见,她的心里,却莫名的被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包裹。
他就这样走了?
走了也好。
司蕴躺平,闭上了双眼。
最近,一定是裴渡总来的缘故,司蕴闭上了双眼,那人的身影,总是在她脑海里蹦跶。
来来去去的,跑的司蕴心累,她倏然间睁开了双眼,差点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