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蕴一睁眼,映入视线的,就是裴渡那一张急剧放大的俊脸。
表情有点委屈。
司蕴瞪他:“你吓我一跳,怎么又回来了?”
“车子抛锚!”
司蕴皱眉:“那就开我的车回去!”
裴渡更委屈了:“不行,我开不惯别人的车!”
“更何况,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八级大风,伴随雷暴天气,我这时候走,实在是太危险了!”
司蕴:“裴渡,你的理由,还能再蹩脚一点吗?”
司蕴话音未落,外面忽然间响起了一阵风声嘶吼。
伴随着一股大风,从窗户里灌进来。
与此同时
外面的天气,忽然间狂风大作,飓风吹着院子里的大树,树梢摇曳。
裴渡耸肩:“看吧,我没撒谎,今天就是大风预警,雷暴天气!
我开着不熟悉的车,行走在路况危险的地段……”
司蕴皱眉,轻声呵斥:“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裴渡语气之中,满是期迹:“老婆,我可以留下来吗?
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我可以跟seven睡一起!
实在不行,客厅的沙发也能将就一晚……”
男人卑微的语气,讨好的口吻,越说越可怜。
司蕴受不了高大的男人,委委屈屈扮可怜,皱眉说道:“够了,裴渡,不要装可怜!
我既然说让你留下来,那就不会跟你走。
楼下的客房,你可以随便挑!
切记本分,不要做你不该做的!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裴渡:“好!那我临走之前,帮你关上窗户就走!”
司蕴的语气,和软了几分:“嗯,谢谢!”
裴渡关上了窗户,就真的走到了门口:“老婆,晚安!”
说着,便轻轻的关上房门。
屋外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司蕴辗转反侧很久睡不着。
脑壳里,是有一个烦人的锯子,不断的拉扯着神经。
痛苦又清晰了许多。
她好像要失眠了。
意识到这一点,司蕴果断起身,准备吃一颗褪黑素,却发现,水壶里没水。
司蕴踩着拖鞋,准备下楼去吃药。
走到儿童房的门口,顿住脚步,她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
儿童床上,孩子睡的憨甜,许是做了什么美梦,小嘴巴时不时的抿一下,露出幸福的笑。
司蕴推开门走进了房间,小心翼翼的帮着seven掖好了被角,柔软的唇在他的小光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司蕴倒了水,喝了药,才折回楼上。
屋子里,只有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她掀开被子,瞬间皱眉。
被子底下,男人那一条比命还长的腿下,压着一个靠枕,他强势的霸占着她的床,像是一个外来入侵者,却是理所应当的躺在她的床上,钻进了她的被窝。
司蕴满是嫌弃:“裴渡,你干什么!怎么睡我的床?”
说着,司蕴就去扯裴渡身上的被子,男人顺势翻了个身,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的被子。
几次尝试,司蕴才发现,这人是真的睡熟了,根本叫不醒。
这段时间,裴渡的确很忙,忙工作,忙着针对周家,忙着陪孩子,忙着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其实,司蕴也能看得出来,最近的裴渡,肉眼可见的憔悴,消瘦了一些。
看着男人熟睡的侧脸,司蕴最终还是没有将他叫醒,她转身,走出了自己的卧室,将房门关上的同时,顺手将屋子里的夜灯,也熄灭。
司蕴来到了seven的房间,将小团子抱在怀里,呼吸之间都是奶香奶香的。
她这才觉得有了些许困意,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司蕴睡的深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在她的脸上挠痒痒。
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seven那一张放大的笑脸,还有......
裴渡那一张无比英俊的脸。
一大一小坐在床边的羊绒地毯上,托着腮,侧着脸,认真的看着她。
司蕴吓了一跳,瞬间睡意全无。
“妈咪,早安!”
seven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像是浸泡在梅子酒里的,甜滋滋的,让人觉得晕眩。
“早上好,宝贝!”
裴渡黝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seven撅起小嘴叭:“妈咪,你还没有跟叔叔说早安哦!
我和叔叔都已经散步回来,还吃了早餐,你好懒哦~”
司蕴起身,伸出胳膊,舒展了一下身体,这一夜,她睡的很好,醒来之后,觉得精神异常的饱满。
这样的元气满满的感觉,她好像已经许久没有了。
她看向裴渡,有一些敷衍的说道:“早上好!”
裴渡微微眯起眼眸,勾唇浅笑的时候,像是一只餍足的猫。
他这样的表情,跟seven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蕴的心中,荡漾起温柔的波澜。
伸出手,捏了捏seven脸颊上的软肉。
“这么勤快的小宝贝,是谁家的?
哦~
原来是我家的呀!
我可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妈妈。”
哪个孩子不愿意听见妈咪的夸奖?
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被妈咪需要?
seven笑的更加害羞了:“妈咪,你赶紧起床,去吃早餐,叔叔说,今天要陪我出去玩!
我们要去植物园哦~”
孩子掰着手指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之前去了游乐场,这一次去植物园,下一次去动物园,叔叔说,还可以陪着我去爬山,去漂流,去看日出......”
司蕴看着孩子欢喜的那一张脸,这是以前,她在seven脸上,鲜少见到的开心模样。
对于孩子而言,父母的陪伴,是构成幸福童年的必备因素。
能看见seven这样笑,司蕴也觉得很满足。
“你今天有时间?”
“陪你和seven,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那我起床!收拾下,咱们就出发!”
“好耶!”
seven欢呼雀跃,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他双手抱着一套衣服,放在了床上,冲着她挤眉弄眼,调皮的说道:“妈咪,你今天要穿这一件哦~
这是我帮妈咪挑选的呢。”
司蕴温柔的笑:“好!”
说着,她看向裴渡,眼神示意,闲杂人等,可以退下。
裴渡相当会看眼色,拉着seven的小手:“现在我们下楼,去下面等妈咪,好不好?”
seven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司蕴进了浴室。
她换上衣服,才发现,seven给她的,是一身纯黑色的机车服。
皮质的上衣,镶嵌着不少的铆钉和链条,妥妥的重金属朋克风。
想起来以前,她骑着机车,驰骋盘旋在半山腰的记忆,好像是上辈子那么遥远。
换好了衣服之后,司蕴将一头长发,梳成了利落的高马尾,干净,干练,英姿飒爽、
换好了衣服,司蕴就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