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沉默了很久，他想抓头发，但又发现自己是个光头。
“那个，你这是要准备去神域了？”
面对李茂的答非所问，方寸点点头，“有这个打算，不过得先去涂山。”
“这么说，是准备从涂山去？”
“有什么区别？”
“有，没什么区别……”
方寸无语，“夫子，跑题了。”
“咳咳……”李茂咳嗽两声才开口，“你刚刚说她收你为徒……”
“是收我为师傅。”方寸纠正道。
最重要的是无暇剑为什么会在她手上，那应该是陈青囊的才对，即便是他给的，但夫子也说了那就是一个梦。
李茂沉默，又叹了口气，“这书院确实是她建的，但我对她并不了解，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能说三个字。”
方寸：“？”
李茂指了指脑袋，“神经病。”
方寸：“……”
“没了？”
“没了，我和她也只见过一面，后来就消失了。”
“那……”方寸想了一会又问道，“夫子可知这些书院的负责人，或者说实际是谁在管理？”
“这个我知道，孟婆，和凤琉璃的病情有的一拼。”
方寸：“……”
好像，书院的人并不知道余音的存在。
算了。
方寸站起身，拱手行礼，“多谢夫子，走了。”
“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太贵。”
“……”
方寸和涂山渺渺在朔北城待了几天便再次踏上旅途。
这日，方寸在路上走着，小狐狸忽然叹道，“还得买个飞舟啊，这样风餐露宿的多不好……”
方寸抿唇，试探道，“其实我可以飞快些。”
“你飞那么快干什么，这沿途的风景不看了？”
方寸挠头，没懂小狐狸的脑回路。
“那……”方寸试探道，“地图上前面就有一个城池，去看看？”
“嗯嗯，你出灵玉。”
“我不是给你了吗？”
“你说什么，风好大，没听清。”
“……”
还是个财迷。
……
北域和南域最大的区别便是，北域的边缘根本不需要人驻守，因为都是些险地，很少有人会去。
这蚀仙瘴便是。
而在同一方向，沿途也有不少城池，只是没有朔北城那样的规模。
而飞舟这个东西，一路走来，居然没发现有地方卖。
比如这听雪城，城池不大，五脏俱全。
但根本没有卖飞舟的。
方寸和涂山渺渺吃了一顿饭，便准备离开，却不想被一个孩童拦住。
这孩子裹的胖乎乎的，脑袋上还戴着一个虎头帽，眼睛特别圆。
他打量两人一眼，随后朝着涂山渺渺笑道，“姐姐，你们不是北域的人吧？”
涂山渺渺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和方寸都换了衣服，和北域的服饰差不多，别说还真挺暖和的，就比如涂山渺渺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了眼睛。
即便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孩子一眼便认出来了。
方寸也有些好奇。
孩童拍拍胸口，又指向自己的眼睛笑呵呵道，“我的眼睛就是尺！”
涂山渺渺：“……”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打劫啊？”
“说什么呢？”孩童靠近了些，低声道，“姐姐，拍卖会去不去，我看你就很富有！”
“拍卖…...”涂山渺渺眼睛一亮，“有飞舟吗？”
“哇，姐姐你真是运气好，还真有！”
“那走着！”
谁知孩童搓了搓手指，讪笑道，“姐姐，咱们这拍卖会可是有要求的，你这…...”
说着，他又搓搓手指。
见状涂山渺渺递给他一些灵玉，孩童掂量一番这才笑呵呵的指向一个方向，“穿过那个巷子，左拐三次，右拐三次就到了，报我招财的名字就行！”
“你叫招财？”
“对啊，多喜庆！”
“…...”
是挺喜庆的。
两人根据招财的路线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巷子里有一道门，有一个孩童蹲在那里，打扮和招财差不多，眼睛特别圆。
见到有人来，那孩童立刻笑道，“你们是来参加拍卖的？”
“对。”
闻言对方抬头挺胸，“我们这拍卖可是有要求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去。”
说完后，他也搓了搓手指。
涂山渺渺忍不住笑了声，“你叫什么？”
“进宝。”
“……好名字。”
“别套近乎。”
进宝又搓搓手指。
再次付了灵玉，进宝才打开那扇门让他们进去。
门内是向下的阶梯，一眼看不到底。
等他们进去后，进宝将门关上，又蹲在一边等待有缘人。
“那两个孩子是精怪…...”方寸说道。
“这里是北域，并不奇怪，但他们的眼睛好圆…...”
方寸：“…....”
这是一个地下拍卖的位置，空间很大，摆满了座椅，前方也有高台。
只是……
一个人都没有。
方寸和涂山渺渺进去后，顿时有一种被蒙骗的感觉。
这时，高台后走出一个模样憨厚的姑娘给他们递来了两杯茶。
或许是发现他们神色有异，那姑娘解释道，
“两位别看现在没人，晚上可是座无虚席的！”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眼珠一动，试探道，“若是到晚上只有我们，这拍卖还开吗？”
“当然，有人就开，两个人也是人！”
“那就好……”
“行，你们先坐会。”
眼看那姑娘要离开，涂山渺渺忽然问道，“你叫什么？”
“喊我芍药就行。”
“好名字……”
那姑娘却没理她，径直溜入高台后，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方寸眯眼，这姑娘也是精怪。
一大两小，居然在这地下搞起了拍卖。
等了一会，涂山渺渺打了哈欠，“还有多久天黑？”
“刚在吃完午饭。”方寸答道。
“那我睡会……”
“嗯。”
涂山渺渺刚想变成狐狸，却又发现这里不太合适。
方寸这时指了指肩膀。
涂山渺渺：“……”
眼看涂山渺渺睡觉，方寸则是闭上眼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方寸再次睁开眼时，周围居然只多了两人。
一男一女，还坐的很远。
“……”
那两个小鬼果然是蒙的，还什么眼睛就是尺……
就在这时，高台上忽然出现了光幕，方寸连忙将涂山渺渺摇醒。
那位芍药姑娘站在台上，身上多了个小挎包，和桑榆的那个有些像。
她伸手在光幕上扒拉一番，那光幕如流水般变幻，最后定格时，出在了文字。
奇珍异宝，天地神兵，丹药符箓，草药灵植…...等等。
扫过仅有的四人，芍药笑道，
“这拍卖有两个规矩，我得先说明。”
“这第一，东西一旦拍下，概不退换。”
“这第二，买卖不成仁义不在，大家来了就是朋友，想必总会买一个吧？”
芍药说完，台下四人皆沉默。
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