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眉心已拧出一道浅痕。
就算大佬b那边彻底撂挑子,就凭他带的这几个硬茬,照样能剁翻巴闭、端掉夜总会!
他低头扫了眼腕表,指针一格一格跳着,心里那杆秤已然落定——
再熬十分钟,人不来,刀就出鞘!
“稳住,再压五分钟。”
他开口时嗓音沉稳,肩背挺得笔直,话不多,却压得住场。
大头没再吭声,只把牙咬得更紧,默默盯住街口。
这时——
街对面晃过来一拨人,步子散漫却带着股狠劲,每人怀里都揣着报纸裹严实的西瓜刀,刀柄隐约从纸缝里戳出来。
定睛一瞧——
打头的是山鸡,二十个小弟跟在他身后,从斜巷口转了出来。
他踩着碎步往前踱,手里那只老式翻盖打火机咔嗒咔嗒响个不停,烟叼在嘴边,歪着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那眼神,活像整条街的光都聚在他身上!
走到洪俊毅跟前,烟还含在嘴里,眼皮都没抬全,只斜乜着两人,肩膀一耸,懒洋洋甩出一句:
“路上堵了会儿,不好意思哈。”
洪俊毅嘴角微掀,似笑非笑,可眼底寒光一闪,像刀刃划过玻璃。
山鸡“啪”地弹掉烟头,鞋底狠狠碾上去,火星子瞬间熄灭。
“巴闭那场子,里里外外六七十号人,他本人更是个敢豁命的疯子——我们不是来填坑的。”
他抬眼直刺洪俊毅,语气陡然发硬:
“混这行,图的是利,不是命。”
“真见苗头不对,我们转身就走,绝不陪你垫背。我一个兄弟,都不想因为你丢在这儿。”
洪俊毅低笑一声,冷得像铁块砸地:
“放心,谁死谁活,今晚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已转身迈步,朝夜总会方向走去……
……
铜锣湾旧街,每到夜里便活了过来,人潮涌动,喧闹不休。
除了霓虹闪烁的档口,满街都是支摊摆卖的小贩,一晚挣的,够一家人吃喝好几天。
这条街,就是小贩们的金饭碗!
洪俊毅一行人停在夜总会门口,目光扫进去。
巴闭盘下的这间场子,上下两层,光是门面就透着一股阔气,里头装潢敞亮,地方宽绰,绝不是小打小闹的场子。
山鸡仰头瞥了眼牌匾,随即收回视线,懒懒道:
“你们先进去探路,等动手了,我再带人冲进来接应。”
这话一出,先前那股横劲儿明显软了三分。
洪俊毅静静盯着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点破,只轻轻扯了下嘴角。
转头便对大头他们下令:“走!进去见见巴闭真人!”
“得令!”
“毅哥!”
大头带着十个死士齐声应下,声如炸雷,气势冲天!
紧接着,洪俊毅领着这群人,昂首阔步踏进夜总会大门。
进门时,大头攥着拳头,压着火气低声骂:
“山鸡那扑街,根本没打算真干!他那帮人八成在门外蹲着看戏……今晚,怕是得靠咱们这十几号人硬扛这家场子了!”
洪俊毅侧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怂了?”
大头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声音低哑却锋利:
“怂?”
“三年前我就把命别裤腰上了——跟着大佬b那天起,我就知道,迟早得死在别人刀下。”
他顿了顿,下巴绷紧,眼神骤然灼亮:
“不如现在就拼!用拳头撕开一条活路——就算倒下,也倒得值!”
话音未落,拳头已攥得骨节泛白,脖颈青筋暴起,像绷紧的钢索。
洪俊毅没回头,只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厅,平静道:
“今晚,你死不了。”
说完,他径直抄起旁边一把木椅,左手插进裤兜,右手拖着椅子,脚步沉稳,直奔大厅中央!
哐啷——哐啷——
椅腿刮擦水泥地的声音,粗粝又刺耳,一下下敲在身后众人耳膜上。
走到场子正中,他猛地松手,“咚”一声将椅子顿在地上!
随即一屁股坐定,脊背如松,神情肃然。
大头和十个死士立刻列成一排,立在他身后,人人挺胸昂首,杀气腾腾!
霎时间,整个夜总会的目光全钉在他身上,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更多人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场戏怎么开场。
洪俊毅霍然起身,声音炸开,字字如锤:
“从这一刻起——这家夜总会,归我洪俊毅管了!”
话音落地——
大厅里不少男女脸色骤变,心知要见红,立马抓包拎包往外撤。
港岛这种事,早司空见惯。
社团林立,古惑仔满街跑,地盘火并隔三差五就来一出。
但没人想沾血气,更不想半夜躺进医院。
巴闭几个小弟围在吧台边,其中一个瞪着椅子上的洪俊毅,破口就骂:
“操!”
“找死也不挑个黄道吉日!”
骂完,扭头朝同伴吼:“你们守着,我去叫巴闭哥!”
话没说完,人已箭步冲上二楼。
此刻——
夜总会二楼,一间密闭严实、装修考究的豪华包厢内。
巴闭懒洋洋陷在真皮椅里,身边围了一圈浓妆艳抹的姑娘。
他慢条斯理啃着颗“空运来”的红苹果,目光扫过眼前高低错落的裙摆与高跟鞋,嘴角一扯,露出个玩味的笑。
视线一停,锁定了其中一人。
他忽然抬腿,靴尖直直朝她小腿勾去!
那姑娘本能地往后一缩,瞳孔骤然收紧,手指绞紧裙角,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巴闭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新来的?这裙子扎眼得很——扒了!”
“不……不要!”她嗓音发虚,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
“巴闭哥!”
“楼下出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小弟撞开包厢门冲进来,气都没喘匀,压根顾不上场合,只急着把刚探到的消息甩出来。
巴闭正兴致上头,被人硬生生打断,火气“腾”地窜上脑门!
“操你妈的!”
“没长眼睛?!老子在办事!!!”他霍然起身,青筋暴起,吼声震得吊灯都似晃了晃。
小弟当场腿软,舌头打结:“巴闭哥……下、下面……有人……要砸场子!”
“找死?”巴闭眼底血丝密布,一把抄起墙边大砍刀,刀鞘狠狠磕在桌沿上,“谁给他的狗胆?!不知道我巴闭是坤哥的人?!敢动我场子——老子剁碎他喂狗!”
刀光一闪,他劈手将刀柄往地上一顿:“全都给我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