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五六十号人轰隆隆从二楼奔涌而下,黑压压一片堵死出口,把洪俊毅一行人死死围在中央——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哒、哒、哒……
刀刃一下下拍在掌心,沉闷又刺耳。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洪俊毅身上,全是凶光。
可洪俊毅端坐不动,脊背挺得笔直,眉目沉静,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那股子冷峻从容的劲儿,像块浸了冰水的铁,又硬又沉。
大头站在他身后,眼角一跳,心头猛地一震。
几年不见,这人气势更沉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一时刻,夜宗会大门外。
山鸡手下一个小弟踮脚往里张望,见洪俊毅他们已被团团围住,可山鸡仍叼着烟,纹丝不动。
他壮着胆子凑近,低声问:“鸡哥……里面快打起来了,咱啥时候进去?”
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
山鸡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力道狠得让小弟踉跄半步。
“进个卵!”
“嘶……”小弟捂着脸,疼得龇牙,却不敢再吭声。
山鸡懒洋洋伸了个腰,哈欠打得眼尾泛红,摆摆手:“散了散了。”
“该睡的睡,该乐的乐,明早拎桶石灰来收尸——洪俊毅那小子,今晚就交代在这儿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笃笃作响,背影干脆利落。
临拐弯,还扔下一句:“想送命的,自便。”
二十号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完了。
社团这是铁了心要洪俊毅的命。
这哪是打架?根本就是活埋。
没等谁开口,二十号人默默散开,身影很快融进旧街喧闹的霓虹与人潮里。
夜宗会内,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六七十号人围成密不透风的铁桶,洪俊毅他们十二个人,被钉在正中心。
忽然——
咣当!咣当!
金属刮擦扶手的钝响,混着沉重脚步声,一级、一级,砸下来。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压得人喉头发紧。
围在前排的小弟下意识向两边退开,中间硬生生裂开一道窄缝。
巴闭拎着西瓜刀缓步而出,刀尖一路刮着铁栏杆,火星子都没溅,却听得人心口发颤。
他站定在人群中央,目光如刀,上下扫过洪俊毅和他身后那十一个沉默的人。
十二个。
他嗤笑一声,鼻腔里喷出股轻蔑的气:“就这点人,也敢来掀我巴闭的台?谁借的胆?——既然来了,就别想着站着走出去!”
洪俊毅依旧坐着,指节轻轻叩着扶手,像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抬眼,唇角微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地方,现在姓洪了。该留命的……是你们。”
巴闭瞳孔一缩,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竟真不怕他?还敢当面抢地盘?!
怒火轰然炸开!
他抡起西瓜刀,刀尖直指洪俊毅眉心,嘶吼如兽:“老子劈了你!!”
“全给我上!砍死领头的!剩下的人——废手断脚,一个不留!”
命令落地,几十号人挥刀扑来,刀光晃眼,杀气翻涌。
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巴闭退后两步,叉腰冷笑,俨然已把洪俊毅当成一具尸体。
十二对六十,这局,他赢定了。
可洪俊毅仍稳坐如钟,指尖节奏未变,一下、一下,敲在扶手上。
大头与那十个死士早已攥紧家伙,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这时,洪俊毅缓缓抬起右手,朝前一挥——
声音低哑,却冷得像淬了霜:
“上。”
这些死士的脸霎时扭曲如鬼,杀气冲天!
他们盯住巴闭手下那群人的眼神,活像饿了七天的秃鹫盯上腐肉,恨不得一口撕开皮肉、嚼碎骨头!
话没落音,十道黑影已悍然扑出,刀光炸裂,直插战阵最前端!
大头瞳孔骤缩——果然不是善茬!
刀锋对撞,火星迸溅,叮当脆响此起彼伏,竟像铁匠铺里打铁般利落干脆。
一名死士腾空而起,腰身一拧!
唰——!
一刀劈下,势如断岳!
自天灵盖直贯尾椎,血浪狂喷,尸身当场裂作两片,轰然砸地!
巴闭正倚在柱子边叼着烟看戏,见状烟头“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卡住了!!
冷汗“唰”地爬上后颈!
原来真小看了这帮人!十个?根本不是混场子的打手,是淬过血的疯狗!
今夜,人家是奔着取命来的!
他猛扫一眼正被压着打的手下,喉咙发紧,嘶吼炸开:
“全给我剁碎!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此时,
洪俊毅负手立在高处,神情沉静如古井,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像在点评一场老派武行的擂台赛。
此刻——
夜总会的大厅,已成修罗场。
洪俊毅麾下这十人,出手狠绝、招招夺命,比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还瘆人!
其中一人欺身扑进,张嘴就咬!
咔嚓!
獠牙狠狠钉进对方脖颈,上下齿关死死绞住,皮肉瞬间翻卷、绽裂!
血线“滋”地飙出,顺着下巴滴落,又汇成股往下淌。
那人脖子被咬得歪斜,脸涨成猪肝色,手脚乱蹬却挣不开半分!
下一秒——
死士双臂暴起青筋,猛地一扯!
皮肉撕裂声清晰可闻,几缕筋膜绷断,几根暗红血管“嘣嘣”弹开,肠油与碎肉混着血丝,被硬生生拽离躯干!
“呃啊——!!!”
惨嚎刺破耳膜,盖过所有金铁交鸣,凄厉得像被活剥了皮的野狗,在空旷大厅里撞出层层回音……
仿佛黄泉洞开,冤魂拖着残喉在哭嚎。
巴闭眼珠几乎瞪裂,脸色刷白如纸,指尖冰凉。
“呸!”
死士一口啐出,地上赫然是一团带筋带骨、血糊糊的脖颈软肉,连着半截断裂的颈动脉!
霎时间——
“噗——!”
血柱冲天而起,喷得三步远!
场面暴烈到令人反胃!!!
这哪是火并?分明是屠宰场提前开张!
“咚!”
那倒霉手下直挺挺栽倒,眼球暴凸,嘴还半张着,气息却早已断了。
咬人的死士抹了把嘴,满腮猩红,嘴角咧开一道狰狞弧度,活脱脱一头刚撕烂猎物的山魈,正舔着爪子回味血腥味。
“嘶……”
巴闭后脊发麻,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爬到脚跟——
他带的人里,竟没一个敢这么玩命!
血!
泼得到处都是,地板滑得踩不住脚。
浓腥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呛进喉咙,胃里直翻酸水。
大头看得脑子发懵,嘴唇发白,眼神彻底失焦,像被人抽走了魂。
谁能想到……
手段竟狠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