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上空白日里还风和日丽,一派晴朗之象。
未至暮色四合时,天空已经是一副风雨欲来之景了。
那道恐怖的气息在靠近。
朝玉敛着气息遮掩着修为领着傅大人在林中穿梭。
抬头隐约可见半空中的那道黑影上一瞬还在几十丈之外,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赫连寂对面。
仅仅只对了一招,赫连寂就落在了下风。
“小子,能在这个年纪突破到金丹,你身上必然有古怪,冯生,是你吗?”
赫连寂唇间溢血,对元婴期的强大有了真切的体会。
他双目如鹰、用力将唇侧的血擦掉,呸道:“是你爷爷我!”
慕容泽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两只“虫子”冷笑一声:“先解决了你,再去拿下他们。”
“你不是冯生,冯生这辈子都没胆量和我这样说话。”
眼见两人离云州越来越远、变成了两个黑点,朝玉拉拽着傅佩文的动作一顿。
傅佩文不解问道:“九公主,走啊。”
朝玉道:“不对,他要么是有自信能快速把赫连寂解决了,要么是阵眼处还有埋伏。傅大人,我们换个地方吧。”
慕容靖储物囊被她收缴了,储物囊里有可以用灵石催动的飞船,顾不得得耗费大量灵石,她激活了飞船。
灵石很快碎成齑粉,又换上新的一批,二人能喘口气时,傅佩文说:“九公主,赫连小兄弟能打的过那位吗?你之前说了要帮他,现在我们走了,还怎么帮他?”
朝玉尴尬。
之前对赫连寂放了承诺和大话,结果转头她就坐上飞船走了。
天书之灵:“你放心,赫连寂应该不会用那枚信号弹,如果他要死了,不会牵连别人。”
朝玉捂着脸羞愧的说:“一码归一码,我这种行为还是很无耻。”
“你快点告诉我杨家的阵眼外是不是有埋伏?”
有的话,她的心里还好受点。
天书之灵:“偏离天书剧情的内容无法检测,所以无法告知。”
朝玉无语:“怎么偏离剧情了?”
天书之灵:“本来你与界碑的剧情无关,你改变了天书的具体内容,虽然大致脉络没变,但所有内容都需要在事情发生后重新生成。”
半个时辰后,赫连寂和慕容泽峰打的整个山头都塌了。
山岳崩塌、大地塌陷、巨石横飞、烟尘四起。
赫连寂吐着血撑着剑在碎裂的岩石堆上稳住身形。
赫连泽峰冷笑一声,“你小子体内所蕴含的灵气竟能与元婴期相媲美,你身上果然有古怪。”
“小子,我劝你别撑了,你以为拖住我就能给你的同伴创造机会?呵!我的契约兽在那里等着她,你猜我的契约兽几口能将她吃了?”
闻言,赫连寂瞳孔骤然一缩。
赫连泽峰看的有趣,背着手胸有成竹的呵道:“和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姓赫连,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赫连寂呸出一口血,神色如陷入天敌包围圈的孤狼一般带着孤注一掷的狠辣,他齿间染血、笑的瘆人,一字一句道:“不知道是谁在撑,老东西,你的身体若没问题,这么多年为何不现世?现在吃我一剑。”
四野暗沉,这方天地里的生灵因二人发出的恐怖气势与动静早就全都逃之夭夭了。
赫连寂话落,慕容泽就见他背后有一支透明的巨剑在缓缓升空、抬起,携着恐怖的万钧之力与无可匹敌的杀伐之气朝慕容泽峰斩去。
慕容泽峰心头大骇。
他竟没察觉到眼前这小子是何时蓄的力,且他竟然在那柄透明巨剑上看到了惊心动魄、似乎能斩灭他的力量。
恍然间,慕容泽峰记起来几百年前的事。
“无生魔头,你与那魔头是什么关系?你竟然会他的开天斩!”
想那无生魔头的成名招牌就是这道开天斩,开天斩一出,刀下必无活口。
扳指内的无生不干了,“叫谁魔头呢?老夫可是正儿八经根正苗红的正道修士!”
透明巨剑落下时,慕容泽峰用一拳相抵。
然而透明的巨剑未散,一寸寸下压,慕容泽峰跪倒在地,身上遍布血色裂纹,最终他支撑不住,呕出一口血后伏倒在地。
此时透明剑身上也遍布了细小的裂纹。
千钧一发之际,感应到主人有危险的契约兽从城中冲出来。
地面因契约兽的奔跑而震动、烟尘在半空滚动。
隔着烟尘,赫连寂看不清那头兽的模样,只知道它的体型很大,双眼如铜铃般发着血色的幽光。
它来时,周遭的空气都升温了。
“徒儿莫怕,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无生的魂力从扳指内冲出,附着在赫连寂身上,张牙舞爪的向周围扩张。
在契约兽眼里,眼前这个打伤它主人的人的气息依旧强横无比,它暂时无法战胜,只能叼起主人的身体就逃。
半道上,慕容泽峰抓住契约兽颈间的毛,一脸狰狞的艰难说道:“去城里,守住那里。”
契约兽低吼一声,表示听到了。
敌人走了,赫连寂撑着剑坐在碎石上喘气。
此时他浑身的灵气都被掏空了,随意来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他都没有一战之力。
“小子,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为师这招开天斩的?悟性不错,若灵力跟得上,今日慕容泽峰必定死在你刀下,不错不错,你没辱没老夫的威名。”
赫连寂没心情与老头贫嘴,掏出传音符给朝玉发了一道消息。
“还活着吗?”
飞船把储物囊里的灵石全耗尽,朝玉接到传音时刚把飞船收起来,准备耗费灵力继续往北跑。
接到传音时,她不可置信的回道:“你那边完事了?你没事?他死了吗?怕城里有埋伏,我没进城,带着傅大人去北边了。”
这是她最后一张传音符,思索再三,她还是不准备带着傅大人回去。
云州那地界让她心惊肉跳,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决定继续往北走。
收到回信,听到朝玉声音的赫连寂心口一松,绷紧的四肢彻底舒展开来。
无生哼道:“那丫头倒是聪明,前脚才说能救你,后脚就跑了,真是不厚道。”
赫连寂仰头看着蓝灰色的天空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