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柔来行宫的时候,特意带了那一支重金打造的,能用来当武器的簪子。
今日她也特意带上了。
原本只是防身之物,此刻却成了她眼中的机会。
趁着其他人都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只要她动作够快,突然扑上去,将匕首送进苏瑾年的心口!
就算事后被发现,她也可以说是苏瑾年先要对她不利,她只是自卫!
这里是行宫没有这么多禁军,陛下或许会震怒,但父亲毕竟是侯爷,她祖父可以赫赫军功的!
陛下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苏玉柔被自己这个念头激得兴奋起来。
苏瑾年静静地看着她,看穿她眼里的疯狂,看穿她下一步动作。
她心中叹息。
就在这时,苏玉柔动了!
她猛地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
她直扑向仅隔着一张矮几的苏瑾年!
她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那支簪子。
她用尽全力,狠狠刺向苏瑾年的心窝!
“贱人去死!”
苏瑾年早就预判到苏玉柔的动作。
甚至在她扑起的瞬间,她就已经计算好了至少三种把她拿下的姿势。
她的指尖甚至已经聚起灵力,想让她扑过来的时候,让她晕倒在地。
可就在这几息之间。
“年年小心!”
刘瑛的惊呼,打破了苏瑾年的所有计划。
苏瑾年指尖的灵力一顿,她面前的视线已经被刘瑛挡得彻彻底底。
“姑母!”
“柔儿!”
“大长公主!”
刘策和沈皇后在喊着,苏夫人在喊着,在场的宾客在喊着。
苏瑾年猛地看向刘瑛。
她怎么也没料到,姑姑会在这时突然冲出来!
她没想到,姑姑会下意识保护她,为了挡了这一簪子。
“啊!”刘瑛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身体因剧痛而猛地一颤。
姑姑受伤了!因为保护她!
苏瑾年终于反应过来。
“姑姑!”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刘瑛,另一只手快速地抓住苏玉柔的手腕。
“咔嚓!”
这一次,是毫不留情的骨裂声。
苏玉柔痛地直接大叫一声。
苏瑾年看也不看地上惨叫的苏玉柔,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刘瑛身上。
她迅速在刘瑛伤口周围点了几下。
“姑姑,别动,交给我。”
刘瑛疼得嘴唇发白,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抚苏瑾年:“傻孩子,姑母没事......你别怕......”
荣九大喊一句:“护驾!有刺客!”
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将瘫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苏玉柔,以及旁边嘶吼着的苏夫人钳制住。
刘策面色铁青地赶了过来。
“太医!立刻传太医!”
与此同时,还有帝王的雷霆之怒:“将逆贼苏玉柔打入死牢!武安侯府上下,全部羁押,严查不贷!若有同党,格杀勿论!”
苏玉柔呆坐在地上,还在为自己的手腕哭。
苏夫人听到死牢两个字,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武安侯终于赶了过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兰川阁的。
他本在外围与几位武将叙话,听到内里骚动还不以为意。
直到听到苏府小姐行刺大长公主,他才慌了神。
武安侯一爬进来就看到满地狼藉,妻子瘫软在地人事不省,女儿坐在血泊中,还捧着一只扭曲变形的手腕。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大长公主被苏瑾年扶着,身前插着自己给苏玉柔打的簪子。
“陛、陛下!大长公主!”
武安侯腿一软,彻底站不起来了。
他重重磕头“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求陛下、大长公主开恩!”
刘策看都不看他。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刘瑛不断流血的伤口。
“太医呢?!再不来,朕砍了他们的头!”
苏瑾年扶着刘瑛,指尖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
同时还要看着溪华镇和京城李家的事情。
武安侯的出现和哭嚎,更是添乱。
苏瑾年狠狠地看了眼武安侯:“你给我闭嘴!”
武安侯的哭嚎噎在了喉咙里。
荣九也知道今日主子们的大事,立刻让人将武安侯府的人带下去关押。
高太医紧赶慢赶地来了,他先简易地捂住了刘瑛的伤口。
然后指挥宫女在不二次伤害的情况下,将刘瑛搬回去宫殿。
一到宫殿内,高太医就被止住在外室。
他不断跳起来想要跟已经走进去的刘策和苏瑾年说话。
“陛下,殿下,大长公主伤势很重,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哎!”
荣九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然后再跟高太医说着悄悄话。
“高太医呀,您看这大长公主乃千金之躯,哪能让外男......”
高太医秒懂,可是又犯愁:“可大长公主得把簪子拔出来,还要清理伤口,再止血,不然血崩就麻烦了。”
“呸呸呸!”荣九瞥了高太医一眼。
“大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哪会......况且大长公主身边配有医女,她在安东都护府这么久,总会打打杀杀,别说她们治疗外伤还可能在您之上呢。”
高太医想了想,觉得也是。
而内室里,刘瑛由左昔崔尚宫等几个信得过的宫女脱掉脏衣服,帮忙清理伤口。
苏瑾年则在一边将灵力汇聚在双手中,边帮她拔簪子边治愈她的伤口。
饶是见识过苏瑾年灵力的左昔和崔尚宫,也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了。
原本插入簪子的地方,已经恢复完好无损。
原本苍白脸色的刘瑛,气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还没给她穿好衣服呢,刘瑛已经悠悠转醒。
她感觉身体有轻微的酸胀感,但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出现。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记忆中被簪子刺穿的位置。
刘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寝衣。
她环顾四周,内室只看到几个心腹的宫女,而左昔和崔尚宫脸上还残留惊讶的神色。
“年年,是你用了......”
苏瑾年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说:“姑母无事便好。”
刘瑛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辛苦你了,年年。”
刘策见刘瑛醒来,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笑着打趣:“还好姑母没事,我就怕姑父知道了,不肯卖命了。”
刘瑛嗔怪地笑道:“瞧陛下说什么胡话呢!”
她又看向苏瑾年:“年年,你姑父按计划,应该已经得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