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掐指一算,点点头。
溪华镇方向,火光冲天!
叶鸿部队在探查了五天后,发现整个溪华镇都没有居民,全都是屯田兵。
屯田兵的数量远超预估,且装备精良。
那一间间茅草屋,实则皆是营房。
叶鸿将苏瑾年给的其中一个锦囊打开,里面是三枚赤红色符。
里面还有一张纸写着一行小字。
“需强行开路时可用,焚此符,掷向敌阵核心,可召火一炷香,慎用,范围极广,勿伤及无辜。”
叶鸿看了一眼,整个溪华镇哪里还有什么无辜?
他直接将一枚火符点燃丢了过去。
他原本以为是要烧一个地方,然后蔓延过去。
谁曾想,是直接将整个溪华镇都点燃了。
可神奇的是,超过溪华镇范围的地方,毫发无损。
甚至一直有大风在刮,可连一丁点火星子都溅不过去。
叶鸿放下心来。
符纸一用,苏瑾年就感应到了。
“姑父动作很快。后面都一切顺利。冯斯已落网。”她对着刘策和刘瑛说道。
“溪华镇这颗钉子,算是拔除了。”刘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只是不知你姑父那边伤亡如何。”
苏瑾年笑着安抚道:“姑父一根头发丝都没掉呢?咱们军队也没有死亡,重伤是有些,都是因为年年让他们保住性命啦。”
刘瑛闻言,笑着轻轻拍了拍苏瑾年的手背:“你这孩子,就爱哄姑母开心。不过,听到他们无事,姑母这心啊,总算能落回肚子里一些。”
刘策也点头:“冯斯落网,溪华镇这颗毒瘤被铲除,至少断了他们一条重要的臂膀和物资来源。李界那边就简单多了。”
“那李修这边如何了?”
苏瑾年又掐指一算。
“李修那边,”苏瑾年冷笑,“还好苏玉柔来了这么一下,整个行宫的人注意力都在姑姑身上,反倒让我们在京城的人能更快的得手。”
这时候荣九也带来了在京城执行任务的人。
那人恭敬地回禀:“回陛下,李修其府邸和几处秘密据点同时被端。”
刘策点点头:“李修如今在何处?”
“回陛下,他还在行宫。”
荣九上前一步回答:“今日已经按计划,切断了行宫与外界的联系,李修估计还没收到消息。”
苏瑾年也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那李老头子还和几个老头子聊天喝酒呢。”
刘策冷笑一声:“荣九,请李尚书过来醒醒酒。若是李尚书醉得厉害,不愿走动,你们便帮他一把。”
“臣明白。”荣九会意。
这边刘瑛也重新梳洗好,跟着来到主位上等着。
那边小院内,李修正举杯想要一饮而尽,眼角余光瞥见突然闯入的荣九等人。
他举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荣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官这,来来来,试一下今日这酒。”
荣九面无表情,并未理会他递过来的酒杯。
“李尚书,陛下有要事相询,请李尚书移步兰川阁。此刻便去。”
李修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哦?陛下召见?不知是何等要事,劳动荣大人亲自来请?”
同席的另两位官员面面相觑,纷纷告辞。
荣九不动声色:“卑职只是奉命行事,不知具体。陛下正在等候,还请李尚书莫要耽搁。”
李修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
他笑得有些难以捉摸:“既是陛下相召,本官自当遵从。”
“李尚书,请!”
李修却忽然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惜了这壶好酒。”
一行人来到兰川阁,刚才的刺杀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臣参加陛下,不止陛下召臣前来有何要事?”
刘策并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而李修虽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但腰背挺得笔直。
腰杆子真硬啊!
苏瑾年在一旁冷笑着。
她手指一弹,一个灵力球打在他的腰上。
李修吃痛,直接弯下腰。
苏瑾年满意了,刘策这也。
“李卿,方才兰川阁内发生了一桩大事,你可知晓?”
李修抬起头,脸上适时露出惊讶:“大事?臣方才在小院与王、赵二位大人小酌,只听得外间有些喧哗,还以为是哪处的宫人不懂规矩,知是何种大事,竟惊动了陛下?”
刘瑛闻言,冷笑一声:“李尚书好雅兴!本宫在此险些被人刺杀了,李尚书倒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李修心里有点奇怪。大长公主被刺杀,他一个户部尚书是能抓人还是能干什么?难不成让他拨钱去高价悬赏,找出凶手吗?
他心里这样想着,但脸上依旧露出震惊的神情。
“竟有此事?!大长公主凤体可还安好?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陛下,此等逆贼必须严惩不贷!”
苏瑾年一直安静地坐着,她并未接话,只是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勾。
李修正等着皇帝或大长公主的回应,忽然感觉膝盖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上。
他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尚书这是做什么?可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李修疼得青筋都冒出来了:“臣一时失仪,请陛下、大长公主、长公主赎罪。”
他干脆直接坐到了地上,连跪都不跪了。
刘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尚书,怎么你的女儿被朕打入冷宫,也不见你来求情啊?”
李修坐在地上,听到这话,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陛下说笑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小女言行无状,伤害皇嗣,被打入冷宫思过,乃是她咎由自取。陛下没有迁怒李家,已经是大大的恩德,臣不敢替小女求情啊!”
这话说得一板一眼的,要不是知道他干过的事情,苏瑾年都要信了。
刘瑛在一旁听了,心中更是厌恶。
李修此人,果然是刻薄寡恩到了极点,连亲生女儿的性命,都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舍弃。
刘策眼中更冷了:“好一个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冷笑一声。
“女儿朕可以理解,那你的小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