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长河盯着近在面前的黑雾,瞳孔骤然收缩,不难看出,其中的神色带着惧色。
但是,杜长河一步都没有退。
脚步像是牢牢扎根在了地面,寸步都不让。
死就死了。杜长河感觉到那黑雾涌到自己眼前的时候,他猛的闭上了眼睛!
谁知,并没有什么意料之中的疼痛或是烧灼感。
杜长河感觉到肩膀被两只温暖的手给扶住了。
这两只手一左一右按在他肩膀上,温热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就正好看到原本还在他身后的尼克和封宁,一左一右按着他肩膀,把他往回带。
而尼克和封宁两人,则是都从杜长河身侧往前挡了上去。
直接将杜长河护到了身后。
杜长河的个子其实不矮,但是此刻被两位队长挡在身后时,莫名就有种,好像被他们的高大给严严实实护住的感觉。
一瞬间,先前的那些惊惧似乎都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封宁和尼克的身上都亮起了一层光晕。
尼克身上的是那种金白色的,封宁则是蒙蒙的白色。
那团浓稠的黑雾汹涌的席卷了他们,感觉声势很浩大,甚至都听到了某种闷顿的碰撞声响。
杜长河忍不住攥紧了手指,替两位队长担心起来。
但尼克和封宁在黑雾中的身形很是稳当,似乎没有因为这冲击受到任何影响。
尼克身上的光晕也就只是在与黑雾接触的时候,略微暗淡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旺盛起来。
而封宁……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这些黑雾对她没有任何效果似的。
这样的场景,看在杜长河眼里,只觉得令人心安。
但是看在敌人眼里,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于是杜长河就听到,台词骤然转换了。
先前明明还是他在震惊‘怎么会这样’,现在这话已经原模原样出现在了对方口中。
“怎么会这样?!”钟杳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的情绪。
并不是因为尼克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和影响,这个金毛的能力有点针对他们,这一点先前在通道试探那一趟之后,钟杳就已经知道了。
让钟杳震惊的是,封宁此刻毫发无伤的状态。
不,不只是毫发无伤这么简单。毫发无伤通常是因为防御力强,但这个女人此刻的状态更像是……
封宁也觉得有点神奇,“嗯?”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点意思。”
尼克也察觉到了,侧目怂恿她,“你伸进去试试。”
尼克意有所指看着前方浓郁的黑雾,“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总感觉好像有什么神奇的规则在保护你。”
封宁原本还在觉得神奇呢,听到尼克说到这话时的某个关键词时,封宁目光一凝,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
神奇的……规则?
封宁抬眸环视了一眼四周,尤其是墙壁上那些诡谲字符的咒纹,还有那些黑色的宛如筋膜血肉般与墙壁上咒纹连接的部分。
封宁忽然有一种猜测。
如果这些力量,或者说这些控制和吸取力量的咒纹,根本就是来自于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的话……
封宁忽然就明白了自己被这些黑雾无视的原因了。
很简单,因为烬的力量也是不会伤害她的。
封宁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又定定看着那些咒纹片刻。
做出了比尼克先前提议的,更直接的动作。
杜长河心头一惊,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封宁身上那层蒙蒙的白光,一瞬间消失了!
“封队!”杜长河忍不住惊呼出声,封宁和尼克身上的光晕,就是他们的防御了。
封宁直接撤掉了自身所有的防御力,然后一头走进了那些浓郁的黑雾中。
接下来的情况,让封宁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那些黑雾并没有因为她撤掉了防御就附骨之疽般涌上来,恰恰相反,封宁越往黑雾里走,那些黑雾越是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往四周散开。
杜长河都惊呆了,他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看得更加清楚。那些凶神恶煞的邪恶力量,逃散开来的样子。
杜长河觉得比起说是封宁免疫了这些力量,更像是……这些力量不愿意伤害她。
钟杳的声音都变了调子,“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
钟杳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癫狂了,猩红的瞳眸恶狠狠地盯着封宁,“又是你……!又是你!”
“每次都是你!不知死活坏我好事!”
钟杳声音里的恨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封宁闻言笑笑,“怎么能说是我坏你好事呢,那不得算是你找的帮手不对么。而且退一万步讲,你这算什么狗屁好事啊?”
封宁边说,就边往前迈步走去,看到她靠近,钟杳的声音就更歇斯底里了。
“站住!别过来!你别过来!”
钟杳声音尖利,语气里也难分辨究竟是愤怒还是慌乱了。
封宁当然不会听他指挥,于是一步步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可以免伤,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封宁走上去就没和钟杳客气,先是咵咵就给了他两个耳刮子。
直接把人给打蒙了,钟杳虽然不是弱者,但如果在异能不能使用,或者异能没有效果的情况下。
他甚至不如个身体强壮些的女子。
钟杳猩红的眼睛睁得老大,没回过劲儿来。
封宁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家伙来,在看清封宁拿出来的东西时,钟杳癫狂的脸上终于有了惊慌之色。
“放开我!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封宁手中的赫然是一条抑制项圈,异能局出品的,往异能者或者异端的脖子上一扣,那就是大局已定。
再凶恶的异能者和异端,力量都得被压下去六到八成不等。
面对异能局的中坚力量,被压制了六到八成的力量,翻译过来就是个凉凉。
钟杳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抬眸就朝着那心脏大声呼救,“你就眼睁睁看着吗!别忘了是谁救你出来的!”
封宁也抬眸看了那心脏一眼,干脆还问了一句,“怎么说?”
好一会儿,那黑色心脏才发出了那艰涩难听的声音。
“……请便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