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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书生捋着长须点头赞同:“对哉对哉!中了秀才后人心不足,再去乡试上蹉跎十来载,对家族毫无贡献,可不就白白考了个秀才功名?”

秦瀚宇听了后,虽然话中满含嫉妒,不过也是实情。

双岩县的县案首含金量本就为“零”。

所以大家看到第一名,或本人看了自己是第一名也不会太过兴奋,太过在意。

就算你考上县案首还能怎样?

也只是当时风光,之后还不是埋没在科举的长河之中,寂寂无闻,很难出人头地。

只是最后那位老书生说的话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己屁股红彤彤,还要帮人治痔疮!

自己都已至耆艾之年,还在考童生的路上蹉跎,竟指责比他年轻十几二十岁考中秀才的人没能为家族做贡献!

真是笑话!

自己考到老,童生都不是,他哪来那个脸吐槽别人的呢?

还有,秀才是那么好考的吗?

考中秀才本身就是一桩为家族、为祖宗争光的事!

秦青凤听着攒紧拳头,眉头紧锁就要上前理论。被秦瀚宇伸手拉住,朝他摇摇头,不理睬就是。

小胖墩朝那几人大拇指朝下做着鄙夷的手势,翻了翻白眼,做了个鬼脸,大声说:“呵呵,‘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学问差,还嫉妒别人!”

其他几位书生还未注意到小胖墩的动作,那位离得近的老书生听到一耳朵,心中正为自己没考上,愤愤不平,见此,对着小胖墩厉声呵斥道:“哪里来的没规矩,缺少教养的小崽子!我们大人说话哪轮到你小孩家家的在此胡咧咧!”

秦瀚宇听后,不由心中好笑。

他拦住要冲上前去理论的秦青凤跟小胖墩,对着怒火中烧的老者咧唇一笑,得意地说道:“呵呵,老人家说的是。唉,我们这些没教养的小孩,考的试卷竟然都被县令大人通过了!”

秦瀚宇说完,接着又眉飞色舞道:“唉,再过两个月还要去临安州府试呢!”

反应快的小胖墩朝秦青凤挑挑眉,拿手腕拱拱秦青凤,意思二人一起怼那老书生。

只是秦青凤只顾着生气,没注意小胖墩的眉眼官司。

见秦青凤没反应,他率先开口,清脆的童声附和道:“哎呀,学兄,府试难不难呀?”

随即又道:“呵呵,若是我中了府试是不是就是童生啦?嗯,明年就可以去院试喽!”

说完,朝着秦瀚宇笑嘻嘻说道:“学兄,我好开心哦!唉,不像有些人年纪一大把,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县试都不能通过,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省得一把年纪还要孙子搀扶着来考县试,真是丢人!”

秦瀚宇没想到,胖嘟嘟,一脸纯真可爱的小胖墩还是个小毒舌。

那位只差拄拐杖的老书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被小胖墩给怼得背过气去,用手指着小胖墩,气息不稳,“你,你个小娃娃,胡,咧咧...”

老书生气得脚步踉跄,身子摇晃。幸亏身后一书生一把给扶住,不然怕是下一秒要摔倒在地。

秦瀚宇忙制止住毒舌的小胖墩,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宝,快别说了,被人碰瓷就糟了!”

这么大年纪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三高。

万一气急上火中风可就糟了。

毕竟这是个讲究礼法的社会......

被讹点银子也就算了,就怕被人指责说是“人品低下、道德败坏、不尊老...”就完犊子了。

到时候怕是取消县试的名次,几年都不能参加考试。

还是赶快离开“案发”现场为好。

“走,我们也去瞧瞧榜单。”秦瀚宇瞧了瞧前面依旧围满人的榜单低声说道。

于是,三人左钻右窜一会儿就消失在那几人跟前,融入人群里去。

县试发的榜单还真如网上所言是团案(圆图/团榜)。

用红纸墨书,就是大家口中的“红榜”,象征喜庆与录取。

不同于殿试的“黄榜/金榜”,县试无黄色官方专用纸规定。

县试首场或初试合格后发布榜单,将约 50人姓名写成一个圆圈,第一名字迹较大且位置突出(通常居上方正中),其余按逆时针或自右向左排列,不标具体名次,仅示合格资格。

还有长案:所有场次结束后由知县综合评定发布,为红底黑字的长条榜单,明确列出排名顺序,第一名即“县案首”,前十名称“县前十”。

团案跟长案的区别在于,团案重在“过线”确认,长案定最终名次与资格。

这次一共有将近九十人参加县试,只录取前二十名,所以榜单很快就看完了。

没有瞧见顾砚的名字,不过,五人互保,通过率非常高,百分之八十呢。

秦瀚宇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大名高居上方正中,唉,不枉本大爷“头悬梁,锥刺股”,刷了那么多题,做了那么多文章啊!

唉,前世若是有如今这么用功,何愁不能弄个“省状元”、“市状元”的名头,又何愁不能进清北高等学府?

只是,如今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秦瀚宇心里也清楚,童生试在科考里是最简单的,就像在小学里大家的差距不会太大,但越往上差距会越来越清楚,就好比小学只差几分的朋友,都是尖子生,初中上了差一个等级的中学,高中可能会差两个等级,等上大学的时候,就发现犹如天堑。

回去继续三更灯火五更鸡...迎接四月份的府试。

若是府试通过了,他才算童生一枚。

三人回到家,汪晓茹知道老儿子得了县案首,当然是开心的庆祝一番。

秦大力更是开心地露出八颗白牙:哎呦,还是俺宇子哥牛!

孙二郎知道自己的名次后,五味杂陈,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窘,随后又是释然。

说白了就是知道自己过了县试肯定是开心,得知自己的名次在十来岁三个孩子后面当然就羞愧了,之后一想,总共就录取二十人,其中就有他,想想还是自得的,当然就想通不再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