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京的眉心轻轻蹙起,望着他的眸掠过一丝惊愕,又有一丝无奈,淡淡说:“小孩子胡言乱语,你也信。”
盛欢也跟着开口:“这个妹妹说的吃饭,就是上次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那顿饭,当时你去买单了。”
温絮雪瞬间石化。
盛欢看了看她,笑了一声,认真地解释:“妹妹,我和你哥哥没有关系。我和他到现在就见过两面呢。第一面是我结婚,第二面就是上次吃的那顿饭。”
“不过也不怪你,是你哥哥的错。都是他不和你解释,这才误会了。”
听完,温絮雪小心翼翼地朝周时京看过去,浓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他也在注视着她,面无表情。
“确实是你这个当哥哥的错。”沈聿珩也跟着指责他,“我记得盛欢那时还和我说想去找你妹妹解释一下呢,问你,你又说不用。看吧,闹笑话了。”
周时京突然冷冷地朝他看过去,沈聿珩推了他一把,说:“去哄一下呀,小孩都要哭了。”
温絮雪忙站起来,看向沈聿珩,说:“没有没有,这位哥哥,我没事的。”
周时京眯了眯眼,用训斥的口气说:“喊什么哥哥,喊叔叔。”
沈聿珩不愿意了:“周时京,我和你差不多年纪吧?凭什么她喊你哥哥,要喊我叔叔啊?”
周时京还没开口,盛欢就忍不住了,冷飕飕地说:“你很喜欢别人喊你哥哥?”
就是说,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温絮雪站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
她看见沈聿珩朝盛欢走去,拉住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于是她又把目光朝周时京投去。
怯生生的,不安又仓皇,就像是跑到了悬崖边上,惊惶的小鹿。
周时京眸光软了些,说:“去换身衣服,要出去吃饭了。”
温絮雪应了一声,就往楼上跑了。
约莫五分钟,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下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包包,里面装满了化妆品。
客厅不再像刚才那般热闹,沈聿珩和盛欢已经离开,冷清的室内,只能看见周时京的身影。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漫不经心。
注意到她的身影后,他才慵懒地转过头看她,问:“好了?”
温絮雪点头:“我待会在车上化妆。”
周时京从桌上拿了车钥匙,率先往外走。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温絮雪忍不住问:“哥哥,他们怎么突然来了呀?”
周时京说:“看了我的朋友圈,说新奇,就过来了。”
确实新奇。
温絮雪想。
他一个从不发朋友圈的总裁,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是情侣合照,一张是风景照,定位还是在澳洲,多多少少是会掀起一些波澜的。
于是温絮雪问:“哥哥,那那条朋友圈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周时京顿了一下:“暂时没有。”
温絮雪说:“那就好。”
依旧驱车去到了昨天的那个小镇。
当库里南还在倒车,停入车位的时候,温絮雪就看见旁边车位上,一辆迈巴赫已经停好。
沈聿珩和盛欢从上面下来,回头望了他们一眼,说:“我们先进去点菜。”
周时京还在倒车,温絮雪朝他们挥了挥手,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盛欢笑了笑,就上前一步,挽住了沈聿珩的手臂,和他齐步走进了一家餐厅。
温絮雪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连车停好了也不知道。
直到周时京站在外面,敲车窗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咔嗒”地把车门打开,下了车。
周时京已经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了。
温絮雪看着他的背影,小跑几步追上去,抱住他的手臂,声音中带了点埋怨:“为什么哥哥永远都不等等我再走?”
“你看,刚才那位沈哥哥都有等盛姐姐挽住他的手臂才走,你还要小雪追上来,喊你才肯停一下。”
周时京垂下眸子,目光静静地描摹着她的眉眼,说:“我为什么要等你挽住我的手臂再走?盛欢和沈聿珩是夫妻,你我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吗?”
明明轻描淡写,语气也冷淡如冰,但温絮雪还是轻易地捕捉出那么一丝质问的意味。
好像......又在要名分了。
温絮雪硬着头皮说:“有呀。哥哥妹妹不是吗?哥哥等一等妹妹,不对吗?”
周时京不理她了。
才走到餐厅门口,就有服务生过来引路了。
沈聿珩和盛欢没有选择包间,随意地坐在了大厅。
右侧靠窗那一块,坐拥宜人风景的同时,也很安静。
温絮雪自觉地坐到了里面去,周时京坐在她的身侧。
沈聿珩将菜单递过去,看着温絮雪说:“我们点完了,妹妹,你自己看看要吃什么。”
温絮雪先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接过来,随便点了几道菜。
上菜的速度很快,一顿饭中,大多是两个男人在谈论公事。
盛欢偶尔会给温絮雪倒倒果汁,照顾这个年纪小的妹妹。
两个男人吃得快,似乎也商定成功了什么事。
沈聿珩先起身去结账,周时京转头对着温絮雪说:“哥哥有事要出去一趟,等一会你就和这位姐姐待在一起,不要乱跑,要听话,知道吗?”
温絮雪点点头:“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
周时京说:“应该要晚上了,要是困了,就自己先睡觉。”
温絮雪:“嗯嗯。”
沈聿珩回来后,将迈巴赫的车钥匙留给盛欢后,就和周时京一起往外走了。
两个给人沉重压迫感的男人离去后,温絮雪明显变得轻松自在,连切牛排的动作都利落了不少。
盛欢感到好笑,问她:“你很怕你哥哥?”
温絮雪说:“平时不算太怕,但是我最近惹他生气了,还是有点怕的。”
盛欢也在切牛排,说:“怎么惹生气啦?”
温絮雪不太想说这个事,转移话题:“姐姐,你和沈聿珩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盛欢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初次见面是在一场宴会上,后来就联姻啦。”
“联姻”这个词,说明盛欢的家世和沈聿珩是不相上下的。
温絮雪的心情覆上阴霾,餐刀在牛排上摩擦的力道变得心不在焉,锯了好几下,始终切不下来,她便放了手,突然问:“姐姐,在你们这个圈子里,有没有不联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