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欢思索了一会:“好像没有,下娶的,下嫁的都很少。”
温絮雪的脸垮了。
刚才就切不开牛排,现在就更切不开了。
餐刀反复地在牛肉上摩擦,滋滋作响。
盛欢垂眸看着她的餐盘,明白她为什么会失落,沉默了一会,说:“没事的,如果你哥哥真的喜欢你,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解决的。”
“而且你还年轻呀,妹妹,不用这么早担心婚姻大事的。”
“说不准过了几年,你就不喜欢你哥哥了,喜欢更年轻的弟弟呢。”
温絮雪倏然抬头。
盛欢回头看了一眼背后,转回来的时候笑容变得调皮:”你可千万别和你哥哥说,我跟你说了这种话呀,到时候他要来找我麻烦了哈哈。”
温絮雪也笑:“我当然不跟他说。”
盛欢点了点头,继续说:“但我是认真的,妹妹。你才大学刚毕业吧,这么小的年纪,哪要现在担心结婚的事,先玩几年再说嘛。”
点到为止。
盛欢开始说别的了:“晚点想去哪里玩呀?”
温絮雪眼睛转了转,笑眯眯地说:“姐姐去酒吧吗?”
她以为盛欢会拒绝的。
因为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是很端庄,很庄重的人妻模样。
现在也是。
应该不会和她去“鬼混”。
事实上,盛欢欣然答应了:“去呀!我没结婚的时候经常去呢,结了婚……管得严。”
说着,她又叹了叹:“沈聿珩和你哥哥一个性子的,有时候也、很、烦、还是单身的时候好。”
温絮雪眉眼弯弯,把最后一块牛肉送入口中。
盛欢也吃好了。
两人便站起来,朝外面那辆迈巴赫走去。
要去酒吧,必须驱车前往市区,大概需要2个小时。
盛欢的车技不错,汽车平稳地行驶。
一路上,两个女孩说说笑笑,氛围倒也算是不错。
下午16:00,顺利来到了墨尔本市区。
嗨吧不会在这个点营业,他们便随意找了一家小酒馆。
屋外阳光明媚,踏入酒馆后,世界又会变得漆黑,只留下昏黄暗淡的灯光,吧台上,玻璃杯倒扣地叠放着,金属酒架泛着冷清的光。
温絮雪和盛欢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杯长岛冰茶和一些小食。
“姐姐,你们大概会在这待多久呀?”
将菜单还给侍应生后,温絮雪开口问。
盛欢说:“不清楚。我和沈聿珩本来是在南美那边度假的,是看见你哥哥那条朋友圈,又说好像有个项目才过来。如果他们今天能谈妥的话,应该明天就走了吧。”
“噢。”温絮雪点头应下。
她还想说什么,这时,摆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电话。
来自赵随。
温絮雪皱了皱眉,刻意避开盛欢到外面去接。
“喂?”
“我到墨尔本了。”赵随语气不太好,“你现在在哪?我有事和你说。”
温絮雪不想在此刻见他,就说:“明天再说,我今天没空。”
“不行。”赵随拒绝得很强势,“我来都来了,我今天就要见到你人,还是,你想让我把那条朋友圈给你爸看?”
明晃晃的威胁。
温絮雪无奈,只好给他发了个定位,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到?”
赵随先用地图查看了一下距离,才皱眉说:“有点远,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温絮雪的脾气也上来了:“到底是你要见我还是我要见你?你爱来不来,别指望我换地方。”
赵随说:“行。那你等我三个小时。”
温絮雪眉头拧得更深,顿了一下:“我就等你三个小时,过时不候。”
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
回去之后,盛欢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试探地问:“妹妹,谁的电话呀?”
温絮雪迟疑了一下:“我等一下有个朋友要过来,但是不关你的事,我就跟他说几句话就好了。”
盛欢应了一声,又说:“你哥哥和沈聿珩也在墨尔本市区,晚些我给他们发个信息,咱们到时一起回去吧。”
温絮雪此刻心乱如麻,没有细想就随口答应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在墨尔本的大地上。
安静地坐了两个小时,当温絮雪扭头,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浓重的夜色时,心情会变得阴沉。
她是在19:00整接到赵随的电话的。
“我到了。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他的语气似乎比下午要更加差劲。
温絮雪站起身,说:“我出去,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赵随率先把电话挂断。
温絮雪回头交代了一句:“姐姐我先出去一下。”就往外走了。
盛欢盯着她的背影,无端感到不安,她在和沈聿珩的聊天框里打下几个字:【你们还没到?】
沈聿珩:【快啦,过个红绿灯就到了。】
盛欢放下心来:【嗯嗯。】
于是她从身侧拿起她和温絮雪的包包,先去前台结了账,再走了出去。
*
温絮雪只拿着一个手机走了出去。
远远的,可以看见赵随站在一个石墩旁。
白衣白裤。
明明也是牌子货,可穿在他身上就像地摊货,松松垮垮,吊儿郎当。
温絮雪都不稀得看他,闷头走过去。
赵随听到脚步声后,回过头来,一看见她就忍不住骂:“温絮雪,你真不要脸!出轨就算了,你还要光明正大地发朋友圈,你知道有多少人发微信来看我的笑话吗?”
温絮雪皱眉说:“你骂谁不要脸呢!我看最不要脸的那个人是你!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出轨多少次了?啊?要不要我给你数数?”
“怎么,就允许你在外面玩女人,不允许我去找别的男人?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我劝你赶紧滚。”
她越说,火气便也“唰唰唰”地往外冒。
“你什么态度?”赵随指着她,气急败坏,“你别以为我不敢告诉你爸。”
“你要说就说呗,你以为我怕你啊?”温絮雪怒气上头,不管不顾。
何况即便是说了,她出轨的对象是周时京,别说她爸了,就算是赵随他爸,怕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赵随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力气很大,温絮雪感觉自己像是被烧红的钢筋紧紧钳制住了,她痛得皱眉,就听赵随质问说:“你和他做过没?”
温絮雪想挣开他,奈何力量悬殊太大,实在挣不开。
她嗤笑一声:“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天,你说做没做?”
“如果不是措施做得好,孩子都要出来了。”
“怎么样,要不要让你喜当爹?”
一句比一句过分,完全在男人的雷点上蹦迪。
“你不要脸你!”
赵随朝她大吼。
他被激怒,一张脸气得通红,甚至扬起巴掌,要打她。
盛欢刚从酒馆出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她呼吸一停,跑过去想要阻拦。
有人却比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