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熙呢?”家主没有看见她的乖孙。
女管事:“伺候的凤女来报,孙少爷走前念叨爹爹来了,便自己跑出去。侍卫已跟上,但孙少爷速度极快,且似乎能无视结界。”
家主蹙眉。
主君大人淡淡:“关键时刻……来的真巧。”
家主拍拍主君手背,安抚。
“该来的,总会来。”
无尽的虚空乱流边缘。
九方杌眉头紧锁,在原地烦躁地打转。
他能清晰感应到宝贝儿子的方位就在这片区域,甚至能“听”到儿子快活的情绪。
但眼前除了混沌的虚空和狂暴的能量流,什么都没有!
他试了各种方法,甚至动用龙族秘术,就是找不到进入那个隐匿空间的“门”。
他沉默抬手,龙息狠狠轰向眼前的虚空。
狂暴的能量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就在他快放弃强攻,准备尝试其他更耗时的办法时。
他面前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荡漾起水波般的纹路。
紧接着,一座由纯粹灵光勾勒,镶嵌龙凤虚影的巍峨光门,凭空出现,缓缓洞开。
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咻地从光门内飞了出来,径直扑进他怀抱里。
“爹爹!”珩熙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声音带着满满的喜悦。
“你个小崽子!一声不吭离家出走这么久!知道老子找了你多久吗?!”
九方杌从失而复得的狂喜中回过神。
立马给龙崽屁股一面一个。
爱的巴掌。
“呜……爹爹坏!”珩熙委屈地扁嘴,但很快又兴奋起来,扭着小身子。
“珩熙找到娘亲啦,娘亲家里有好多龙龙!而且今天娘亲成亲,珩熙还说带爹爹进去看呢!”
“你说什么?”
九方杌双手无力,珩熙差点滑下去。
小家伙“噗嗤”一声,瞬间变回小巧的紫金幼龙原型,灵活地绕着他飞了一圈,后怕道:“好怕怕,差点摔倒没龙啦!”
九方杌此刻却完全顾不上儿子的耍宝,他猛地回神,一把将小龙崽捞回怀里。
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盯住儿子,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紧绷:“你刚才说你娘亲,今天成亲?”
就在这时,那扇还未关闭的光门内,隐隐传来遥远清亮的礼乐之声,以及一道高昂的唱诵:
“吉时到——”
祠堂大殿,恢弘肃穆,气象万千。
高耸的穹顶绘有日月星辰,洪荒万族朝拜之景,古老的灵纹在柱壁间缓缓流淌微光。
殿内宾客云集,皆是各方与锦家交好的大能,此刻皆屏息凝神,目光汇聚于殿前。
锦瑟语玄黑为底,以金线绣满龙凤呈祥与山河纹路的繁复婚服,宽袍大袖,庄重华美至极。
头戴的凤冠以秘金与灵玉打造,九凤衔珠,垂下的流苏轻轻摇曳,映衬得她容颜如玉,绝色之中更添端凝。
温席司与清沅分别立于她下首左右。
温席司正红礼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狭长凤眼中笑意几乎满溢,眸光炽热而专注地落在前方女子的背影上。
清沅则是暗红,颜色沉郁些许,只是唇线紧绷成线,下颌线条如斧凿般坚硬。
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
但被高台上的主君压制。
主君侧首,对身旁的夫人笑叹。
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女儿也到了大婚的年龄。就是不知道那臭小子在干甚。”
主君有点想小儿子了。
家主接口道:“听管事回禀,似乎被什么事绊住脚了。无妨,待他回来,让他亲自向瑟语赔罪便是。”
礼乐高璇。
傧相立于香案侧前方,高声唱诵,声震殿梁。
“新人持香。”
“敬——告——先——祖——”
锦瑟语率先上前,温席司与清沅紧随其后。
三人依古礼,从侍者手中接过烟气呈祥云状的特制灵香。
恭敬地插入供奉锦氏列祖列宗牌位的巨大紫铜香炉之中。
香烟袅袅升起,盘旋不散。
异香静神,庄重沉凝。
有无形目光自历史长河中投注于此。
傧相再次扬声道:“锦氏女子,顶天立地,自为乾坤!故——不拜天地,不行对拜!”
“尔等,叩礼!”
温席司与清沅闻声,抬头面向锦瑟语。
温席司神色前所未有地恭谨,嘴角仍噙着笑,无比郑重。
他撩起正红礼袍的下摆,屈膝,低头。
清沅眼底暗流汹涌,单膝点地,却终究是拜了下去。
这一跪,便是彻底的侧君。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礼乐低回。
冲击在场外来者的认知。
丁酉羡慕:“锦氏女子地位真高,我怎么就不是锦氏人呢……”
潘霄闻言,无奈地低声道:“师父,您莫忘了,还有各有千秋的美男等着您回去。在他们心中,您便如同这锦氏女子一般,说一不二。”
他努力提醒师父收敛点。
丁酉听了,顿时豪情万丈地拍上潘霄后背,笑道:“老大说得对,是为师着相了!”
她这巴掌没控制好力道,拍得潘霄整个人往前一栽,剧烈地咳嗽起来,引来旁边几人侧目。
潘霄眼晕:力气真大。
傧相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带着一锤定音的肃穆。
“礼成——”
“请族谱!”
两名族老从神龛后方请出一卷古卷。
卷轴以莹白如玉的龙骨为轴,边缘装饰着流光溢彩的凤羽,卷身非金非帛。
象征着两位正侧君之名,即将被正式铭刻于锦氏传承万代的族谱之上。
与此地的气运规则彻底相连,荣辱与共。
而殿外虚空,光门之畔,抱着儿子的九方杌,恰好将“礼成”二字,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那双黑眸之中,有吞噬一切的深渊在无声旋转。
九方杌的速度快,穿透光门掠过重重殿宇回廊,径直出现在祠堂殿宏伟的大门前。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殿内恰好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
两名族老手中的灵光笔落下最后一划,温席司与清沅的名字,伴随微弱的金光。
正式铭刻入那卷族谱之上,与锦氏的气运产生初步勾连。
这一幕,落入九方杌的眼眸深处。
他脚步未停,一步步踏进殿内铺设的猩红织金地毯,向殿内中心走去。
玄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拂动,其上有星辉,与满殿的红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的出现太过突兀,气质容貌太过惊人,瞬间引得殿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宾客侍从,无不面露惊愕。
锦鸿不由自主的多看此人两眼,他竟然感觉自己在何处见过。
有人问:“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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