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曹易不悦转身，“我的眼睛当然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但千金难买。”
“还有，赵嫣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名字？看来是不记得教训了。”曹易敲了敲手术刀，“你那个要靠我续命的短命鬼弟弟不打算要了？”
“心脏也不要了？”
完全在她意料外的威胁，楚昭然整个人都僵住。
弟弟？
楚昭然从脑海的角落拽出了边缘的文字。
赵嫣有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为了治疗弟弟的病，她费了很大的力气考上医学院，可一切都止步于他们贫穷的家。
弟弟的病并没有得到缓解，随着弟弟年纪的增长，脆弱心脏的运转为此也跟不上，他们眼前只有一条路，等待合适的心脏移植。
一联想，楚昭然瞬间明白，赵嫣为何会宁愿窝在一个恶魔身上。
合适的心脏也不仅非常难得，再加上需要巨昂的手术费，以白欣欣他们家的经济能力根本负担不起。
想必，曹易不仅承诺可以帮她弟弟完成手术，更甚答应要为她寻找适合的心脏。
如此一来，赵嫣就像他掌心的蚂蚱，任他拿捏不说，随手一捏她便粉身碎骨。
“赵嫣，别给我摆这副无辜的嘴脸，她死了你也有责任。”曹易冷冷收回他审视的视线，“要不是你约她出来，她怎么会死在我手里？”
“赵嫣，上了这艘船，你就一辈子都别想下去。”
于此瞬间，楚昭然竟然生出了一丝邪念。
她生出等半月，交货的时把贾章杀死的想法。
可这念头也仅仅冒出了一秒，立马就被她自己扑灭。
“白欣欣的血型和你弟没配上，这也不能怪我，谁知道白欣欣竟然会谎报血型……”
他在嘴边的遗憾却叫楚昭然听不出任何悔意。
只听“咚咚”两声，铁质的托盘已放入两个染着血丝堪比完美的球体。
又在曹易抬手间，两颗一般无二的义眼被重新塞了进去。
曹易捧着托盘，把球体泡入到特殊的液体中，血色褪去，完整的模样渐渐展现。
“太艺术了！”
“赵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欣赏一下我这完美的成功？”
曹易急得大喊，“再不滚过来你弟的医药费我马上就停下！”
楚昭然拖着沉重的腿，麻木地看着残忍到极致“艺术”。
这次不是她不阻止，而是她不能阻止，赵嫣弟弟的性命还在曹易手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逼老子放狠话。”
话落，她腰部也传来一阵揪疼。
楚昭然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去看。
因为她始终记得侧写里的描述，受害者越是反抗越会激起凶手强烈的快感，从而导致他越发变态的凌虐。
曹易抛了一句，“没意思。”
当即，他转了又杀了个回马枪，夹在曹易指缝的手术刀，以安全的距离插入楚昭然方才被揪过的位置，刺肉的疼痛使得她脑袋猛地一紧，微微挺直了身子。
“赵嫣啊赵嫣，你真是越来越没意思。”
曹易冰冷的手轻抚着她脸，如恶魔青睐的神情望着她，低声细语道：“你的眼睛不一样了……”
正当楚昭然以为自己露了馅儿，却听他又说，“没灵了，当初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身上那股倔强劲，我就知道你可以。”
“这才过去多久？赵嫣，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发了狠劲的两个指腹将楚昭然的眼皮扒至最大，有一秒的恍惚，她感觉的眼珠子真的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一种眼部神经好像全部都要断裂的痛感，席卷她的后脑。
尽管如此，楚昭然还是一声未吭。
疼，她能忍。
“真没意思，连哼声都没了。”曹易嫌弃地推开楚昭然，抽出洁净的毛巾将指缝的每一处血迹都擦干消毒。
“把你身上的污渍处理干净，接着把兔子手术做完！”
“今晚半夜跟我去摆艺术品。”
在曹易的口中，赵嫣跟一个附属品一般，没有任何尊严，但凡是他想他要，赵嫣就需要无条件的配合他。
在他心里高尚的置摆“艺术品”，却是无数无人的噩梦。
楚昭然按住腰间的伤口，“嗯”了声。
打开医疗箱，她顺着身体的记忆处理完伤口。
曹易捅刺的深度把握到极致，足以让她疼，却又不致命，本意完全就是为了折磨她。
楚昭然垂着头斜眼偷偷睨了眼浴缸里的白欣欣，心底悲伤的感触越发浓烈。
四十八小时的折磨，遍布白欣欣全身各种不同的伤痕，有些楚昭然连想象都做不到的伤口，却都通通展现在白欣欣的身上。
而那个至今还令法医不解的迷题子宫，正在被曹易残暴的撕扯中。
“多余！”
“白欣欣这种贱女人根本不配拥有生育的能力！”
楚昭然眼看着曹易手起刀落，肉变成了碎末，又被他撒到兔子笼里，蜂拥而至的实验兔将那些肉沫啃食殆尽。
通红的兔眼里散发着和曹易一样的嗜血。
楚昭然忍下想一刀捅死他的冲动，半夜，必须人赃俱获，才能阻止住他未来大业的发展。
一个小小的夏令营，有多少前赴后继的孩子！
王翠花，无相会和曹易间暗黑的交易，必须要挖出来！
此时此刻，楚昭然只期望她留长一点，再长一点。
这是她警察生涯来的第一个耻辱，她要亲手扼住贾章那个混蛋！
掀开那只已失去一只眼睛的兔子尸体，楚昭然屏着呼吸，按着刚才的顺序非常艰难地完成了。
“勉勉强强。”
一身清爽的曹易站了过来，一阵摇头点头，“你不是没救，是你下手太柔。这么久，你终于可以独立剥离了……”
楚昭然染红的手无力垂到桌面，愤然闭上了眼睛。
或许她能猜到，赵嫣为什么会被杀了。
同流合污也只是表面，赵嫣明明有着丰富的医学知识，又怎么会一直不能独自剥离，她是一直用她的方式在抗衡。
“过来学。”
曹易朝她勾勾手，“下一个人就知道交给你来练手。”
被当成艺术品的白欣欣从浴缸里被曹易捞出来，两脚踩下。
“咔嚓”，拉拢的手扭成两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