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把头埋得更低了。
周引逸垂眸扫了眼那瓶纯净水,又淡淡瞥向孟窈,声线懒淡,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冷的。”
言外之意,他冷的不喝。
孟窈握着瓶身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后备箱有常温的。”
周引逸忽然抬眼,眼底带着几分酒后的散漫,语气无赖又理直气壮:“我要喝热的。”
说着,他又手欠地扯了扯掌心攥着的布料,带着毫不掩饰的撩拨。
孟窈默了许久,见他不肯松手,只能压着声线警告:“……等会儿我给你倒开水,你要是不喝,你完蛋了。”
周引逸喉间低低地溢出一声笑,带着酒后特有的懒散。
徐远在前面连大气都不敢喘,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只当自己是根木头,安安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
周引逸慢悠悠地直起身,松开手中的面料。
孟窈先一步下了车,一回头,正好看见一条裹在黑色西裤里的长腿稳稳地踏在地面,紧接着另一条长腿也利落落地,步伐稳得没有半分虚浮。
刚才那副虚浮晃荡,要人搀扶的模样,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哪里像是醉了的样子。
合着刚才一路,全是演给她看的。
孟窈没戳破,只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站直,随手理了理微乱的衬衫袖口,姿态从容。
察觉到视线,见孟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周引逸脚步微顿,装模作样地扶着车门,指节虚软地抵着车身,顺势垂眸,长睫掩去眼底那点清明。
醉是装的,想缠着她,是真的。
孟窈懒得再看他装模作样,转身就走进公寓楼,抬手按下电梯按钮,电子屏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着,沉稳又清晰,越走越近。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刚好周引逸也走到她身旁。
他先侧身让她进去,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擦过她的手背,紧跟着往前半步,身形几乎贴着她纤柔的后背,气息压得极低,哑声呢喃:“我站不稳。”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清:“你扶着我点儿。”
京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含糊不清。
孟窈心尖一颤,手上试图推开周引逸的动作微顿,正好被他钻了空子。
周引逸顺势伸手勾住她的纤腰,不算用力,只是稳稳地贴着,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类。
电梯一路直上。直到被扶到沙发上,周引逸才肯安分点儿。
孟窈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罐蜂蜜,终究还是没给他倒开水,而是用温水冲开了蜂蜜,暖融融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
她端着杯子走出来,头顶的法式水晶吊灯漫出的灯光落在杯沿,晃出一圈浅淡的光晕。
走到周引逸面前,她把杯子递过去:“蜂蜜水,解酒。”
周引逸抬眼,目光从她的指尖,一路攀升,直至移到她脸上,酒意晕开的眼底,只剩她一人的影子。
下一秒,他没给孟窈任何反应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力,就将人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孟窈猝不及防地跌坐进他怀里,险些将蜂蜜水打翻,甜腻腻的水黏在手心,鼻尖撞上他温热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发顶。
空气中飘散着蜂蜜水的清甜和未散的酒气。
周引逸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一室安静,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你喂我喝。”
孟窈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声作响:“少装醉,你当我不知道你的酒量吗?”
“你喂我喝完,我就走。”周引逸保证说。
“……那你说好的,喝完就走。”
孟窈狐疑地盯着他看,端着玻璃杯递到周引逸唇边,就着杯沿,手腕微抬。
温热的蜂蜜水滑入周引逸口中,甜意漫开时,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他喉结微微滚动,咽下蜂蜜水,一呼一吸之间,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指尖。
孟窈心跳微乱,等到一杯水见了底,她刚要放下,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周引逸接过玻璃杯,随意地放上茶几。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像是不再伪装的饿狼出手捕食狡猾的狐狸,一击即中。
“你喝完了,要走了。”孟窈的嗓音带着一点微不可查的仓皇。
“你不想要我吗?”
他拿话语在勾她,微微偏过头,鼻尖轻轻地一点点蹭过她耳尖,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就算有什么,那也是酒后.乱.性,不是什么旧情复燃,嗯?”
他尾调又软又勾。
孟窈指尖蜷了蜷,他的话语有致命的吸引力,抵在他胸膛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但脑中还留了一丝清明:“不行。”
周引逸抬手攥住她的细腕,按在自己胸口。孟窈可以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布料撞在她掌心。
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空气都烘得发烫。
他一手箍住她的腰身,一手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怀里,清冽醇厚的沉木香环绕周身。
“再给你三秒钟考虑时间。”
“一。”
“不行。”孟窈挣扎着要从周引逸身上离开,可周引逸的指尖轻轻触过她尾椎,她身体一软。
“二。”
等到孟窈回过神来,她抬手按在周引逸的肩膀,打算把人推开,“不行。”
周引逸顺势将她的手臂缠在自己的脖颈上,搂在腰间的手从衬衣底下探进去,往上抚到搭扣。
“三。”
周引逸的嗓音已经哑到极致,也压抑到了极致。
“不行,你助理还在楼下,不行。”
周引逸气息微沉,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语气自带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车停好,你自己先走,明早八点再来接我。”
电话那头应得飞快,半点不敢多问。
他随手掐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抬眼看向孟窈,眼底那点装出来的醉意早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沉沉的,势在必得的暗。
徐远挂了电话,把保时捷停进泊车位,下车,往小区外走,打算打车回家。
他沿着小道慢慢走,一道刺眼车灯忽然从侧面扫过来,晃得他眯了眯眼。
徐远打眼一瞧,是一辆豪车——劳斯莱斯。
京樾府是京城有名的小区,看见豪车不奇怪。
可等他与车子擦肩而过,路旁路灯恰好清晰地照出车牌。
是一辆粤牌港/澳车,等到看清后四位数字时,徐远整个人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粤Z·8888,那是孟时衍的座驾。
? ?小孟哥哥进京了,无奖竞猜:周大公子会不会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