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琼来到张织语的房间,抬手敲两下门。
“张织语,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快别装死了,林闫州人都走了,你就算在这里哭死他也看不见。”
话音刚落,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张织语顶着一张憔悴苍白的脸,头发散乱,没有半点往日的神采,张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
“你说什么?”
许琼提高音量:“我说林闫州跑了,听清了没?要不要我再一遍?”
听到这话,张织语情绪彻底垮了,想哭哭不出来,捂着嘴巴呜呜叫。
许琼皱眉,走过去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知道吗?简直丑爆了。”
“……呜……我也不想哭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张织语控制不住地喘气,“我做得还不够吗?”
许琼放开她,转而抓住她的肩膀:“你有病,但是你先别病,先说说那张学生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织语眼神躲避,许琼一记眼神警告,她支支吾吾:“是他妹妹的,我也是叫人去查了才知道的。”
许琼暗道果然,不过她不明白张织语为什么明知道学生卡是林闫州他妹妹的,依旧钻牛角尖。
“你都知道是他妹妹的学生卡,那你偷出来干嘛?闲着没事干啊。”
许琼一脸的不解。
“我……反正你就当我失心疯了吧。”
张织语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难道说她是因为嫉妒林见鹿,嫉妒林闫州对她那么在乎吗?
“你连他妹的醋都吃?”许琼也是彻底无语了。
张织语反驳:“你不懂。”
她跟在林闫州身边两年,从来没见他提起过他的家人,一次都没有。
原本她以为林闫州跟林家人关系不亲近,可是他对林见鹿学生卡的在意程度,又不像不亲近的样子。
许琼懒得说:“行,我不懂,你们恋爱脑的脑回路我一辈子都不想懂。”
张织语拉着她说,“我们也回京市吧,马上回,现在就回。”
说完急急忙忙就回房间收拾东西。
许琼摇头叹气。
……
京市。
天灰蒙蒙亮。
江时煜睁开眼,入目是细软的发定,如绸缎般丝滑的乌黑发丝散在他的胸口,没有味道,也没有重量。
女孩儿闭着眼,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除了没呼吸,她跟普通的人没区别。
昨晚她抱着就像饿狼进食一样没有理智全是本能,根本停不下来。
江时煜闭眼轻叹出一口气,似乎有什么脱离了他的掌控,小女鬼不懂事闹腾,他居然也没阻止,这是为什么?
真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笑。
江时煜睁眼,凝着阿雾的脸,最终伸手推开她,下床进浴室。
半小时后,江时煜换好衣服出来,临出门前,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
大床上小小一团的女孩儿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他。
“你要去上班了吗?”
阿雾问他。
“嗯。”江时煜答一声,提醒她,“别赖在我的床上。”
阿雾鼓着腮帮,不情不愿的“哦”一声,“我等会儿就走,不会赖着的。”
江时煜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阿雾望着他的背影,气呼呼地嘀咕几声,最后狠狠的在床上滚两圈。
顾阿姨套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看到江时煜出来,立马笑着道:“江先生,早上好啊,早餐已经好了。”
江时煜点头。
顾阿姨把热粥端上来,“阿雾小姐还没起来吗?要不要我去叫她?”
江时煜拉开椅子:“不用管她。”
“阿?”顾阿姨惊讶。
昨晚不吃,现在也不吃早餐,这个阿雾小姐的身体是铁做的吗?
顾阿姨纳闷,江先生说帮朋友照顾妹妹,这样照顾确定没问题?
不过江先生既然都说了不要管,顾阿姨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的,江先生。”
江时煜拿起勺子,对顾阿姨说:“这两天不用做饭,你可以回家了。”
顾阿姨脸色一变,急忙道:“江先生,我是有什么做得不好吗?”
“不是要辞退你,我是给你带薪休假。”江时煜淡答道。
“带薪休假?这……是有什么事吗?”顾阿姨惶惶不安。
她担心趁着休假去物色新的家政,等找到就直接把她炒了。
“原因你不用知道。”
江时煜不习惯解释,眉眼冷淡。
顾阿姨心头一沉,不敢再问,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江先生。”
吃完早餐,江时煜去上班。
先是处理堆积的文件,紧接着开高层例会,等忙完回到办公室,江时煜接到杨明矾的电话。
“喂,之前你要的大师联系方式,我都已经帮你打听到了,联系方式我也给你发过去了,有好几个呢,你自己看一下吧。”
江时煜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好,我知道了。”
“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就是那些个大师名气都不小,脾气也大,有没有真本事暂且不说,但是你想找他们办事的话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是杨明矾的三叔给他的原话,但是杨明矾觉得这些所谓大师就是被惯坏了,要不是有一群迷信的人疯狂给他们砸钱,哪来的什么大师,充其量就是一群招摇撞骗的神棍。
杨明矾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钱能使鬼推磨,以你们江家的财力应该问题不大。”
“对了,我三叔听说是你要找大师,主动跟我说愿意给你牵桥搭线,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他帮忙啊?要的话我给他回一个准信。”
江时煜对这方面的规矩不熟悉,有个懂行的自然更好。
听到江时煜说要的时候,杨明矾兴高采烈跟捡到宝一样,紧接着他又追问江时煜找大师到底为什么事,江时煜依旧没说,他只能遗憾挂断电话。
中午的时候。
江时煜接到顾阿姨的电话。
顾阿姨声音非常焦急:“江先生,阿雾小姐她不见了。”
“不见了?”江时煜一顿,紧接着问她,“我的房间你找过了吗?”
顾阿姨刚从主卧室出来,往阳台走去,看看有没有藏起来。
“我找过了,都没有。”
“江先生,您说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江时煜想到什么,放松靠在真皮椅上,“没事,你不用管她。”
顾阿姨差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先生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