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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温柔晚来风 > 第66章 求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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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董出院那天,夏无极来接她。

秦豫柔也在。她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夏无极正扶着蔡董上电梯。蔡董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夏无极走在她旁边,手虚扶着她的胳膊,没碰到,但很近。

秦豫柔站在电梯口,没进去。

“秦豫柔?你不上来?”蔡董看着她。

“等下一趟。”秦豫柔笑了。

电梯门关上。蔡董看了夏无极一眼。“你手能不能放下去?我又不是走不动。”

夏无极把手收回去。“我怕你摔了。”

“摔了也不用你扶。”

“那用谁?”

蔡董没理他。

医院门口,夏无极的车已经在等了。他拉开车门,蔡董上车。秦豫柔从后面走出来,上了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往蔡董的住处。

路上,秦豫柔的手机响了。向风打来的。

“你在哪?”

“送蔡董回家。”

“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想请你吃饭。”

秦豫柔笑了。“又要吃饭?上次的花扔了没?”

向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来就知道了。”

晚上,秦豫柔到了向风说的地址。不是餐厅,不是酒店,是他们在bJ租的那间公寓——她遇到危险后,他带她来的那间,有狐狸雕塑、有鲁班大师模型、有她合脚的高跟鞋。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门开着,里面没开灯。

“向风?”

没人应。她走进去。客厅里点着蜡烛,蜡烛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放着一束向日葵。金黄的,挤挤挨挨,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她站在那儿,没动。

向风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梳整齐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不张扬,但很好看。

“秦豫柔,嫁给我吧。”

她看着他。“这次不怕被打断了?”

他笑了。“怕。但不想再等了。”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确定?我比你大十八岁。”

“确定。”

“我离过婚,有孩子。”

“知道。”

“我脾气不好,爱生气。”

“知道。”

“那你还要?”

他看着她。“要。这辈子就要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他伸手擦掉。

“嫁给我。”

她点头。“好。”

他笑了,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不大不小,刚好。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又看了看他。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你睡觉的时候。”他说,“你睡着的时候,我量过。”

她笑了。“你偷量我的手指?”

“嗯。趁你不注意。”

她伸手,把他拉起来。他站起来,抱住她。她靠在他肩上。

“向风。”

“嗯?”

“下次别买向日葵了。”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沉了。上次你捧着花,手都在抖。”

他笑了。“你发现了?”

“废话。我又不瞎。”

——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bJ的夜风有点凉,她靠在他肩上。

“向风。”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个的?”

“从上次失败那天。”

她愣了一下。“你不是一直没提吗?”

他笑了。“谁说没提就是不准备了?”

她看着他。“那你准备了什么?”

他想了想。“戒指。花。还有……”

“还有?”

“还有把房子买下来了。”

她愣住了。“什么?”

“这套公寓。我买下来了。”他说,“你说过,这里是你第一次觉得安全的地方。”

她没说话。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的bJ,夜很深。但屋里很暖。

——

第二天,秦豫柔把戒指给胡可可看。

胡可可拿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好看。他眼光不错。”

“他说趁我睡着量的尺寸。”

胡可可笑了。“他还会这招?”

秦豫柔也笑了。“我也没想到。”

胡可可把她的手放下。“那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等贺嘉高考完。”

胡可可点头。“那快了。还有一个多月。”

秦豫柔看着戒指。“嗯。快了。”

——

蔡董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喝茶。

秦豫柔给她打电话,说了求婚的事。蔡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总算办了件正经事。”

秦豫柔笑了。“您这话说的,他办的正经的事多了。”

“那倒是。”蔡董也笑了,“但这次,办得不错。”

——

挂了电话,蔡董看着茶几上的小木盒。那里面装着两枚铭牌,一枚她的,一枚夏无极的。她打开,看了很久,然后合上。

——

与此同时,广州。

周芸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化疗结束后她一直在家休养,脸色苍白,头发掉了大半,戴着一顶绒线帽。她刷到向风的朋友圈——一张照片,两只手交叠,女性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配文只有两个字:“用一生承诺。”

周芸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发凉。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又捡起手机,拨了贺博的电话。

“你看到了吗?”

贺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看到了。”

“他们真要结婚了。”周芸的声音发抖,“他真要娶那个女人。”

贺博没说话。周芸继续:“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贺博的声音很轻。“阿姨,我试过了。他不理我。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周芸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你就这么放弃了?”

贺博说到:“阿姨,我想明白了。我们的幸福不应该建立在对别人的仇恨上。对不起阿姨,这场游戏,我退出了。”

周芸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广州夜景。天很黑,没有星星。她想起向风小时候,她离开的那天,他也是这样看着窗外。那时候他才五岁,她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现在他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她不知道自己是后悔,还是不甘。

手机又响了。凌父打来的。

“你看到朋友圈了?”

“看到了。”

“别折腾了。”凌父的声音很平,“他长大了,管不了。”

周芸没说话。凌父挂了电话。

她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

夏无极在bJ多待了几天。

不是因为有公事。是因为蔡董还没完全康复。他每天早上打电话问血压,中午问吃了什么,晚上问睡得好不好。蔡董嫌他烦,但每次都接。

第三天,夏无极说该回广州了。蔡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哦。”

“你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

夏无极笑了。“那我走了。”

“嗯。”

挂了电话,蔡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bJ的天灰蒙蒙的。她拿起手机,又放下。

? ?后来,秦豫柔问他。“你怎么想到把那间公寓买下来的?”

?

向风想了想。“因为那是你第一次觉得安全的地方。”

?

她愣了一下。“你记得?”

?

他笑了。“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

窗外的风,还是那样吹着。有些人,用花言巧语。有些人,用行动。向风用了花,也用了行动。但最重要的,是他记住了她说的每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