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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小院里,江晚秋像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任由沈知夏搂着进了屋。

“夏夏……我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

江晚秋死死抓着沈知夏的袖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声音断断续续,抖得不成样,“……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看着平时总是活力满满的好友此刻灰败空洞的眼神,沈知夏心疼得眼眶发酸。

她打来一盆热水,细细地替江晚秋擦去脸上的泪痕。

随后把人塞进温暖的被窝,又去厨房煮了两个荷包蛋,强硬地喂她吃了几口。

沈知夏也不急着问事情的缘由,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

在这个安静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里,江晚秋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半晌午过去,江晚秋才平复了一点情绪,缩在被子里,哽咽着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早上我路过书房的时候,听到我哥在跟爸妈说话……”江晚秋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度的绝望,“他们提起了赵美云,还说要去锦溪县查我的亲生父母。”

沈知夏坐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底一片了然。

“所以我根本就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江晚秋抬起头,想起赵美云伸手来摸她腿上胎记的样子,眼中满是痛苦和厌恶,“夏夏,我是赵美云的女儿对不对?我身上流着的是跟她一样自私肮脏的血。”

这才是压垮江晚秋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家父母和江城把她当成稀世珍宝一样娇养了二十年,给了她最好的教养和爱。

可她骨子里,却流着那种自私贪婪恶毒的血液。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产生了极度的羞耻感和不配得感。

“秋秋,不是这样的。”沈知夏握着她冰凉的手,目光坚定,“血缘并不能决定一切!”

“你这二十年吃的是江家的饭,学的是江家教给你的规矩和做人的道理,你是江晚秋!你的血液是在江家滋养出来的干干净净的热血,脏的是人心。”

“生恩不及养恩大,你只是借助别人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而已。在她选择把你丢掉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是你自己,她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明白吗?”

并不是所有的亲生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他们也可能更爱他们自己。

这个道理,同为被丢掉的孤儿,沈知夏上一世就想明白了。

沈知夏斩钉截铁的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江晚秋几近崩塌的世界。

她仿佛又从脏污的泥沼里回到了干净的阳光下。

靠着沈知夏的肩膀,放松下来的江晚秋,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小院的门再次被“砰砰”地敲响。

沈知夏开门,江城站在院门外。

平日里那个永远从容不迫、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连领带都没打,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着,胸口微微起伏,眼底透着浓浓的焦灼。

“晚秋在你这儿吗?”江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在里屋,睡着了。”沈知夏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进来再说吧。”

沈知夏给江城倒了一杯白开水,二人在院里的藤椅上坐下。

“秋秋早上听见你们说话了,她知道了自己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们对她的好。”

江城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杯子的手瞬间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整天没见人,他们都以为江晚秋像往常一样去了学校上课,直到天快黑了,学校早已放学,人还没回家。

江城去学校一问,才知道她今天根本没去上课。

他怕她又遇上赵美云,担心她出事,急急赶来问沈知夏,却没想到,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江大哥,如果你相信我,就让秋秋在我这儿住几天吧。她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好。”江城一方面担心江晚秋钻牛角尖难为自己,一方面又有点开心,自己终于不用再顶着哥哥的身份面对她了。

他走到里屋门边,看着昏暗光线里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女孩,心里柔软又酸涩。

就让她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江城转头看向沈知夏,声音压低:“麻烦你了。我会尽快查出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但你跟她说,江家永远是她的家。”

江城的脚步声远去,被子里闭着眼的人,眼角两行泪水无声地没入枕头里。

**

而此时此刻,几百公里外的省城。

闷热的招待所房间里,陆怀远刚洗完澡,光着膀子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今天刚收到的包裹。

一打开,一股熟悉的、带着花椒和干辣椒香气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陆怀远的眼睛猛地一亮,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了滚。

——是他媳妇做的肉干!他许久没吃到了。

除了那一大袋红亮喷香的牛肉干,包裹里还有几双缝得细密厚实的棉布鞋垫,以及一封薄薄的信。

陆怀远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信纸上,沈知夏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她絮絮叨叨地写着院子里的压水井有多沉,写她为了熬这锅肉干在灶台前守了大半宿,写她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总是觉得有些安静得过头了。

薄薄的两页纸,拿在手里却有种沉甸甸的幸福感。

看着那行“压水压得手心都红了”的抱怨,再闻着满屋子的肉干香气,陆怀远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膨胀、发酵,热得烫人。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揉着通红的手心、娇气又委屈地看着水缸的模样;能想象出她夜里坐在灯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耐心温柔地给他缝鞋垫的温婉。

满篇没写一句想他,却句句都在勾他的魂。

好想现在就出现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狠狠欺负一番。

陆怀远将信纸攥在手心,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随即,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某处已经起立致敬的大兄弟,暗骂了一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尽头的水房走去。

这冷水澡,怕是要洗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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