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生那个前妻,我记得好像有点来头,但具体不清楚。这么说,你这个未婚妻,真会那些……玄乎的东西?”
“不知道。”裴砚回答得言简意赅。他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一副准备洗澡、闲人免谈的架势。
“你不知道?”顾西辞音调拔高,“你要娶人家,你连人家会不会跳大神都不知道?”
裴砚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眼神危险:“你说谁跳大神?”
“我错了我错了!”顾西辞立刻认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口误!是玄学!高深的玄学!”
他凑近裴砚,挤眉弄眼,“不过说真的,老裴,你该不会真的信了那些吧?”
“还是说……你看上人家姑娘别的了?长得特别美?美若天仙?倾国倾城?”
裴砚的脑海中,不期然地闪过傅清依那张时而狡黠灵动、时而故作委屈、时而冰冷锐利的娃娃脸。
美吗?
确实不差,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得仿佛能洞悉一切。
但比起她的外貌,她那些层出不穷的心思、胆大包天的言行,以及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凌厉,更让他印象深刻。
“聒噪。”裴砚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拿着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喂!裴砚!你别这么小气啊!再聊五块钱的!”顾西辞在外面拍门,里面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回应他。
顾西辞拍了几下,知道没戏了,悻悻地收了手。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傅清依……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发出一条信息。
「帮我查个人,傅海生的女儿,傅清依。越详细越好,特别是她母亲那边的背景,还有她那些‘特殊能力’的传闻,是否属实。」
很快,那边回了两个字:「收到。」
顾西辞收起手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味盎然、又带着点探究的笑容。
“傅清依……有点意思……”
裴砚这块木头,居然也会主动带女人回家见家长,还是这么个‘特别’的……大神?
他低声自语,“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裴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顾西辞还在他的房间里。
“你还不走?”
顾西辞想都不想,直接脱掉西装外套和鞋子,整个人扑到了裴砚那张铺得一丝不苟的大床上。
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过分漂亮的脸蛋,还故意眨巴着桃花眼,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
“我今晚不走了,就跟你睡!”
裴砚擦头发的手停住,眉头拧紧,嫌弃的眼神几乎要凝成冰霜。
“给你三秒,立刻起来,否则我不介意亲手把你丢出去。”
顾西辞非但没动,反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漂亮脸蛋上写满了邪魅不羁的笑意,仿佛撩拨裴砚这座万年冰山,是他人生最大的乐趣之一。
上学那会儿,就因为他这副德性和总爱黏着裴砚,还真有人暗戳戳地磕过他俩的cp。
顾西辞的长相气质本就偏阴柔精致,加上他总把性向说得暧昧模糊,身边又从未有过公开的女友,难免引人遐想,觉得他是不是对裴砚“心怀不轨”。
“哎呀,你对人家总是这么凶……”
顾西辞故意捏着嗓子,还做了个捶胸口的假动作,“信不信人家用小拳拳捶你胸口啊!”
裴砚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胃里一阵翻涌。
“你非逼我动手?”
顾西辞立刻配合地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害羞又期待的样子。
“哎呀,不要嘛……你怎么总想对人家动手动脚……”
话没说完,裴砚手里的浴巾已经扔到了一边。
他大步上前,没等顾西辞反应过来,一只手就精准地扣住了他被被子裹住的手腕。
“诶?等等!裴砚你冷静!我开玩笑的!我真开玩……嗷!”
房间里顿时响起杀猪般的嚎叫和乱七八糟的扑腾声。
“救命啊!杀人啦!”
“裴砚你不是人!你太残暴了!”
“轻点!手要断了!我真服了……”
两分钟后,裴砚的房门打开。
顾西辞像个大型蚕蛹,手脚被用他自己的领带结结实实地捆住,整个人动弹不得,被裴砚毫不留情地“丢”出了门外,在地毯上滚了半圈。
“砰!”
房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还传来了清晰的落锁声。
顾西辞像只离水的虾,在地上来回蛄蛹,嘴里骂骂咧咧:“裴砚!你这个暴力狂!死变态!”
“想不到你私下是这种人!有特殊癖好是吧?快点把我解开!”
“姓裴的!不就躺了一下你的床吗?至于吗你?”
“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还怕我占你便宜啊?”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打开。
裴砚面无表情地出现,手里抱着一大团东西。
正是刚才顾西辞躺过的床单、被套和枕套。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人形“蚕蛹”,手臂一扬,那团布料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将顾西辞整个脑袋和上半身都罩在了下面。
“砰!”
门又一次无情关上。
顾西辞被带着裴砚惯用冷冽香气的布料捂了个严严实实,声音变得闷闷的,含糊不清地继续抗议。
房间内,裴砚熟门熟路地从抽屉里取出隔音耳塞戴上,又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全新床品,利落地换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掀开带着洁净气息的被子躺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便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第二天一大早,裴砚公寓的智能门锁发出轻微的“滴”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运动装、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随意转着一个篮球,短发利落,眉眼英气,是那种充满朝气的阳光运动型帅哥。
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显然又一次成功破解了裴砚家的门锁密码。
“啧,每次换密码都能被我猜到,裴砚你这套路不行啊,还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