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正胡思乱想,门嘎吱一声开了。
陆寒州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了她一眼,把碗放在炕边。
“醒了?”
南软缩在被子里,露出的眼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我、我昨晚……”
“嗯,你昨晚喝醉了。”他在炕沿坐下,语气平淡。
“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没做什么不该做的吧?”
“说了,也做了。”陆寒州目光幽幽。
南软:?
“说什么了?做什么了?”南软战战兢兢问。
可陆寒州竟然又不说话了。
南软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我喝醉了!如果我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嗯。”他端起粥递给她,“吃吧。”
南软接过碗,低头喝粥,不敢看他。
喝了两口,实在忍不住,小声问:“那个……我的衣服……谁给我脱的?”
“我。”
她差点把碗扣在被子上。
“真是你给我脱的?!”
“不脱怎么睡?”
南软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她还想问脱了衣服后他们还有没有做点什么。
可转念一想,陆寒州应该不是那种人。
更何况,按照原主的人设,她应该巴不得陆寒州对她做什么,她这一问,容易露馅。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试探。
“那……我们昨晚……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有没有那个……”
陆寒州看着她,眼神微妙。
“哪个?”
南软急得脸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就是……圆房!”
陆寒州沉默了两秒。
他往前倾了倾身,那双暗沉沉的眼睛近在咫尺,声音低低的。
“你很紧张?”
南软往后缩了缩。
“我、我没有紧张。”
“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你不是一直盼着和我那个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紧张什么?”
南软噎住了。
是啊。
原主馋他身子馋得要命,天天想着生米煮成熟饭。
要是原主,这会儿应该乐歪了嘴,而不是像她这样缩在被子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干笑一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如饥似渴的少妇。
“我、我就是怕……怕我喝醉了不记得那么美好的第一次回忆……而且万一真那个了,我得紧急避孕啊!”
说完她自己都差点咬了舌头。
陆寒州没说话,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经过脖子,经过被子底下鼓囊囊的胸口,又慢慢移回来。
南软心跳加速,被子底下的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陆寒州忽然朝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
很轻,南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寒州说道:“你以前不会脸红。”
“……我这是昨天喝酒的后遗症!”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南软像被电了一样缩了一下脖子,整个人往后退,后背撞上墙。
“你以前也不会躲。”陆寒州垂眸,声音低低的。“你躲什么?”
“我没躲!”她硬着头皮,嘴也硬,“我就是……就是脖子痒。”
陆寒州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又往前倾了倾身,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温热的。
“那你现在痒不痒?”他问。
南软整个人僵在墙上,动都不敢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秒,两秒,三秒……
南软人都麻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陆寒州要亲她?
什么鬼?他居然要在这种时候亲她?
陆寒州淡淡地看着她。
“亲一下不会怀孕。”
南软:???
“你不是因为担心怀孕才紧张吗?亲一下不会怀孕,要试试吗?”
南软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这是什么逻辑?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
他已经低下头了。
她的睫毛在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看见他的睫毛垂下来,他的嘴唇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那上面温热的温度——
然后她猛地一偏头。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耳边的空气里。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南软偏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一点疑问的尾音。
“你躲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软张了张嘴,脑子乱成一团。
“我、我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
“亲一下。”他纠正她,“不是圆房。”
“亲一下也不、也不行!”她声音都劈了,“我、我嘴巴疼!昨天喝酒喝的!嘴里起泡了!”
陆寒州看着她。
她梗着脖子,一副头铁到视死如归的样子。
他没说话,慢慢退开。
南软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他开口了。
“南软,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南软僵住。
“以前你每次看见我,都恨不得扑上来。”他的声音很淡,“现在连亲一下都不肯。”
南软脑中警铃大作。
完了完了,大佬彻底怀疑她不是原主了。
该怎么解释啊。
陆寒州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眸色幽然落在南软脸上。
他一字一顿,像在审判她。
“南软,你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