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南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只记得自己靠在陆寒州肩上,整个世界转啊转,转得她头晕,月亮在天上晃成了三个。
“阿寒……”她迷迷糊糊地喊。
“嗯?”
“你身上好硬……”
陆寒州没说话,把她往上托了托。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脸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嘟囔。
“但是好暖和……”
“嗯。”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真好看。”
“……嗯。”
“比电影明星都好看。”
“…………嗯。”
“你怎么就会嗯?你是不是嫌我话多?”
“……没有。”
“那你多说两句。”
“……说什么?”
南软没回答,反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穿的是件旧棉袄,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颗,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
她浑然不觉,还在他脖子上蹭。
“阿寒,其实,我想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
她凑到他耳边,棉袄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锁骨下面那片白晃晃的肌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陆寒州移开视线。
“我、我不是……”她含含糊糊地说,整个人往下滑。
他伸手捞住她。
这一捞,手正好卡在她腋下,棉袄被往上一扯。
刺啦一声,袖子根那儿本来就旧了,线缝崩开一道口子,从腋下一直裂到腰侧。
冷风灌进去,南软打了个哆嗦,但脑子还是不清醒,只觉得半边身子凉飕飕的。
陆寒州低头一看,裂开的口子里,露出一截雪白的腰。
那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皮肤白得晃眼,被月光一照,像上了一层牛奶釉。
他喉结动了动,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南软却浑然不知,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好冷……”她嘟囔着,往他怀里钻,“你抱紧一点嘛……”
他深吸一口气,把棉袄往她身上拢了拢,但口子太大了,拢也拢不住,走两步就又散开了。
“你别乱动。”他声音有点哑。
“我没乱动……”她委屈地说,“是它自己裂开的……”
她伸手去够那道口子,想把它捏住。
但手不听使唤,捏了半天没捏住,反倒把口子扯得更大了。
这一下,不止腰,连肋骨下面那片都露出来了。
陆寒州猛地停下脚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把她的棉袄往中间一拢,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托着她,快步往家走。
南软被他夹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脖子,呼出的气热乎乎的,带着酒味。
“阿寒……”她忽然喊他。
“别说话。”
“不是,我好痒。”南软小声弱弱嘟囔。
“……哪儿痒?”
“后背……你帮我挠挠?”
陆寒州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半睁半闭,一脸认真地盯着他,好像挠痒痒是此刻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回家再说。”他继续走。
“不行,现在就要挠!”她急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真的好痒,你帮我挠一下嘛,就一下……”
她说着,自己伸手去够后背,但够不着,急得直哼哼。
陆寒州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停下脚步。
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伸到她后背,隔着棉袄随便挠了两下。
“上面一点……左边左边……对对对,就是那儿……”
她舒服得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再用力一点……”
他加了几分力气。
“嗯……舒服……”
他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到了。”他说。
南软睁开眼,发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她嘿嘿笑了一声,伸手去推门,推了两下没推开。
“钥匙呢?”她问。
“在你口袋里。”
她低头去摸口袋,这一低头,整个人从他怀里往下滑。
他赶紧去捞,手忙脚乱之间,她的棉袄彻底散开了。
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月光照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晃得人眼晕。
他终于把门推开,把她抱进去。
炕上,她还在嘟囔:“阿寒,你还没给我挠完呢……”
他把被子给她盖上,压得严严实实。
“睡觉。”他说。
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带着醉意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晚安。”
“那你亲我一下。”
陆寒州看着她。
她一脸认真,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喝醉了。”他说。
“我没醉……”她嘟着嘴,“你就是不想亲我……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
“那你亲一下嘛。”
他没动。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嘴巴一瘪,好像要哭。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我知道我一直对你不好,你嫌弃我也正常……”
陆寒州站在炕边,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小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行了吧?”他说。
被子里的那一团动了动,探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你亲我了?”
“嗯。”
她嘿嘿笑了,笑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空气安静了一秒。
她又打了一个。
然后她自己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陆寒州看着这张红扑扑的小脸,看着她打完酒嗝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睡觉。”他伸手把她的眼睛盖上。
她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阿寒。”
“嗯?”
“你真好。”
“……嗯。”
“比周建民好一百倍。”
“嗯。”
“比所有人都好。”
“……嗯。”
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灭了灯。
黑暗里,他躺下来,听着她细细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月光照进来,她翻了个身,那截雪白腰身又露出来。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那道口子,然后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南软头疼地睁开眼,她发现她昨晚喝断片了。
只记得她对陆寒州又摸又抱又嘴嗨,好像还缠着他要亲亲。
要命!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刚想起身,忽然发现不对劲。
棉袄被脱掉了,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枕边,袖根那道裂口缝好了。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里衣也换掉了。
除了陆寒州,还能有谁给她换衣服?!
她断片之后,他们难道还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