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婚期之后,陆英杰十分的高兴,简直就像一个毛头小子喜上眉梢。
陆太太简直就是没眼看:“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只怕以后媳妇进门要骑在你头上了。”
陆英杰也不在意,男人不就应该宠媳妇?
这辈子,他爸可一直都是把他妈宠上天的,而陆太太也一直以此为自豪。
可是陆英杰忽略了一点,他没有他爸那样的能力,同时宋锦绣也没有他妈的精明能干。
然后就到了大日子那一天,因为两家同在一个家属院,总共也就距离不到三百米。
虽然已经开始改革开放,过去的许多束缚都被取消了。
但是作为纺织厂的副厂长,特别是前段时间因为厂里设备的问题闹了一个大没脸,陆荣发觉得现在还是低调做人比较好。
所以,唯一的儿子结婚,婚礼也办得只是一般般。
没一会儿,新郎就接了新娘子过来,新人进门之后还是按照古法行礼。
然后夫妻对拜,敬茶改口礼成,陆英杰和宋锦绣就是夫妻了。
当然了,其实两个人之前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现在婚礼形式是做给外人看的。
陆荣发不想婚礼大办,但是陆太太还是要面子的,所以宴请了单位的领导同事还有自家的亲戚。
摆了整整五桌酒席,在这个年代目前的经济条件之下,可以说是非常拿得出手了。
陆英杰一个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还没进洞房呢人已经有点晕乎。
酒席散了之后,陆太太带着人在收拾残余,宋锦绣也跟着帮忙。
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女人在婆家的日子肯定和在娘家不一样,特别是作为新媳妇她要让婆婆看到她的勤快。
“英杰呢?”
“他喝得有点多,我扶他回房休息了。”
陆太太十分的不满意,老陆在外面也会喝酒,可从来都会控制量。
这么大喜的日子喝多了,成何体统。
陆太太看了宋锦绣一眼,十分的不满意。
哼,等着,等三天回门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不用待在这里,回房去照顾英杰,别吐了人不好受。”
想了想,陆太太还是加了一句:“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这可要注意一点。”
万事,都没有她的宝贝金孙重要,要不然陆太太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答应让这两个人结婚的。
结果回房要照顾陆英杰的宋锦绣,却是把自己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地步的开始。
说起来,也还是宋锦绣自己造就的因果。
她本来就是在王美兰的建议下,让陆英杰吃了药,尔后又使用手段。
陆英杰才会这么的喜欢她,更加喜欢的,是和她一起运动。
之后因为宋锦绣怀孕了,陆英杰倒是听了自己亲妈的话,一段时间没有碰女色了。
可恰恰因为喝酒了,酒精放大了他的心念。
在宋锦绣也进入房间之后,陆英杰恰巧睡了一觉醒来,于是就直接伸手想要和新婚妻子温存一下。
结果,就造成了悲剧,那边陆荣发陆太太还没来得及睡觉,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啊——”
那边不用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英杰衣衫不整,而宋锦绣已经开始流血了。
陆家人手忙脚乱的把人送到医院,做了紧急处理,可惜医生忙活了半天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陆太太虽然不满意宋锦绣这个儿媳妇,好歹孙子是陆家的种,得知新婚夜发生了这种惨事狠狠地把自己儿子批评了一顿。
就连陆荣发也是懊恼不已,以前不该太过宠爱这个儿子。
造成了他现在行事任性,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新婚夜闹出了事情孩子没有保住,新娘子也住了院,这要传出去他的老脸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搁。
因为这些,特别是陆太太知道是自己儿子的错,所以老俩口对宋锦绣很好。
几乎是予取予求,主要就是希望这件事不要传出去。
当然了,宋建国王美兰那边肯定也是瞒不住的。
只是吧,这对夫妻真性情还是出奇的一致。
当初那可是为了宋锦绣直接将宋明薇赶出去了,真假千金的故事发生之后,大家一度还以为宋家人真的对亲生女儿如何如何的好。
可是现在,宋锦绣在陆家出事了,夫妻俩有志一同的想法是:
如何利用这件事,从陆家那边捞到更多的好处!
而出于愧疚,暂时的,陆英杰对宋锦绣非常好简直就是言听计从。
于是宋锦绣就拼命地作妖,使劲地要好处。
却不知道,回旋镖,终究会扎回到她自己身上的!
宋明薇那边,有了得力的市场销售人员,以及有才华又踏实肯干的设计师。
服装厂的生意还真是红红火火、欣欣向荣,一开始何广财就知道自己的定位,所以他带着第一批货去了江州周边的乡镇。
半个月,何广财跑了三个县、十二个镇,不到十天就把两千件春装全部卖了出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主打的就是一个速度,年底了许多人手上都有钱。
自然地,也想要添置一件新衣过年,刚好今年过年比较晚暖春。
这个时候,穿春装外套正正合适。
那些乡镇供销社的采购员看到他拉来的货,眼睛都亮了。
“这料子厚实颜色也鲜亮,比我们在城里拿货还便宜五毛钱,何老板这批货你可得给我留着。”
也多亏了他往日的积累,因为跑的多了,他跟这些人可都关系非常好。
其实这又何尝不不是何广财的本事是他的人脉资源,有一说一,宋明薇也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个优点。
何广财站在乡镇供销社门口,看着一车货被抢购一空,心里那口憋了半年的闷气终于散了。
他想起当初在批发市场被朱姐欺负的宋明薇,想起那个雨天抱着帆布袋在大街上躲雨的姑娘。
莫欺少年穷,这才过了多久,人家已经是管着上百号人的老板了。
“明薇,你说得对。”何广财蹲在路边,望着手里厚厚的一摞钱票满面笑容,人却是在自言自语:
“做生意,就要把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什么都要先报告再执行终究是不成器的。”
而与此同时,孙万山那边的毛巾厂,终于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