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检测到白婉婉正携带窃取的城东项目底价，试图在沈氏截胡邀功。’”系统冷械音突兀响起。
夜市喧嚣散去，姜梨把最后一份炒饭空饭盒扔进垃圾袋，扯下毛巾擦了擦汗。她拉过沾着油污的塑料凳坐下，把零钱盒里的纸币一张张展平。十块二十块摞在一起，这种不看任何人脸色的感觉，让她极其舒坦。
姜梨数着钞票嗤笑：“今天这摊子摆得值，净赚三百八。照这进度，等我一百亿退休金到账，我就直接在海岛买个大庄园，养十个八个腹肌小鲜肉天天给我颠勺。”
姜梨系腰包的手指猛然收紧，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她拍了拍鼓囊囊的腰包，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白婉婉脑子里装的都是发酵过度的绿茶吧？”姜梨撇嘴吐槽，“城东那破边缘项目连姜建国都不敢轻易下场，她还真以为偷个底价就能去沈砚辞面前装商业奇才？沈砚辞可是连亲爹都能送进局子的活阎王，她凑上去，估计连姜家最后底裤都要赔得一干二净。”
隔着两条街的十字路口，停在暗处的黑色迈巴赫内。
沈砚辞靠在真皮椅背上，膝盖搭着薄毯。那句幸灾乐祸的沙雕吐槽分毫不差传进他耳朵里。他垂下视线，看着自己已能感受到微弱温热的双腿，指腹有节奏地敲击着轮椅的金属扶手。
“养十个八个小鲜肉？”
他扯唇嗤笑，将那份吃得干干净净的塑料饭盒递给前排的陈严。
“回公司。”沈砚辞嗓音淬着冰渣，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鱼已经在网里挣扎了，去收网。记住，给她一份看起来最漂亮、吃起来最要命的饵。”
陈严接过空饭盒装进密封袋，立刻启动车子：“明白。法务部那边已经拟好最高级别的垫资合同，只要白小姐签字，姜家的现金流就会被彻底锁死。”
迈巴赫如幽灵般滑入夜色，朝着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驶去。
沈氏集团一楼大厅，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
白婉婉坐在访客区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高跟鞋尖暴躁地猛戳地毯。她那身高定职业装已压出数道细微褶皱，手里装着底价文件的牛皮纸袋被她死死绞得彻底变形。
前台的几名值班员工正在低声核对账目，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白婉婉死咬嘴唇，心里的焦躁疯狂翻涌。只要能见到沈氏高层把这份文件交出去，她就能彻底把姜梨踩在脚下，让姜建国和姜泽看看谁才是能给姜家带来无上荣耀的真千金。
就在她准备再次起身去前台施压时，电梯方向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陈严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蓝色文件夹，径直走到访客区。
“白小姐，久等了。”陈严站定在沙发前，语气挑不出半点毛病，却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白婉婉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理了理裙摆，露出自认为最优雅得体的微笑：“陈特助您好，我是姜家的白婉婉。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但我手里有一份关于城东项目的绝密资料，相信沈爷一定会感兴趣。”
她故意把“沈爷”两个字咬得极重，试图彰显自己的底气。
陈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那份被捏得皱巴巴的牛皮纸袋上停留了一秒，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爷今晚不见客。不过城东的项目目前由我全权负责，白小姐有什么高见，去会客室谈吧。”
白婉婉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能见到陈严已经是极大进展。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跟在陈严身后走进了VIp会客室。
门刚关上，白婉婉就迫不及待地把牛皮纸袋推到茶几中间。
“陈特助，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沈氏对城东地皮势在必得，但姜家在那边深耕多年，有现成的供应链和人脉。”白婉婉高昂下巴，摆出运筹帷幄的姿态，“这是姜家内部评估底价，我愿把它作为诚意，换取沈氏和我的私人合作。”
陈严没有去碰那个纸袋，而是翻开了手里的蓝色文件夹。
“白小姐的胆识确实让人刮目相看。”陈严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姜总若知道白小姐有这般商业魄力，定会很欣慰。不过沈氏合作门槛极高，不知白小姐想要什么？”
听到这句不动声色的捧杀，白婉婉心底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她强压着嘴角的得意，放慢语速说道：“我要做这个项目的联合负责人。姜家那边的资金我会去调动，但合同上必须写明，项目利润的分配要由我来绝对主导。”
陈严合上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份厚厚的协议推到白婉婉面前。
“这是法务部拟定的初步合作意向书。鉴于白小姐提供的诚意，我们可以让出百分之四十利润点。前提是，前期基础设施建设和物料采购，需合作方先行垫资五千万。”陈严将钢笔压在协议上，“项目一旦启动，沈氏资源会全面倾斜，这百分之四十利润保守估计在三个亿以上。”
白婉婉的呼吸当即停滞了半秒。
三个亿利润！这几个字宛如重锤狠砸在她神经上。只要签了这份合同，她就能带着三个亿预期收益回到姜家，到时候别说姜建国，连姜氏董事会那些老顽固都要对她俯首称臣。
至于那五千万垫资，姜家账面刚好多出一笔准备填补其他亏空的流动资金，她完全可以借着这个名义先悄悄挪用过来。
“陈特助果然爽快！”白婉婉生怕陈严反悔，饿虎扑食般抓起钢笔。
她对附属条款视若无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处龙飞凤舞签下大名，并死死按住红手印。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充血发白，她浑然不觉，满脑子皆是取代姜梨惊艳京圈的狂妄画面。
陈严收起其中一份合同，确认签字无误后将钢笔插回口袋。
“合作愉快，白小姐。希望这五千万垫资能在一周内准时打入指定账户，否则按合同第十七条规定，合作方将面临双倍违约金赔偿。”陈严站起身，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白婉婉沉浸在狂喜中，根本没把违约金的话放在心上。她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踩着高跟鞋骄傲地离开了沈氏大楼。
另一边，城中村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姜梨洗完澡，穿着宽大睡衣瘫在院子里的真皮躺椅上。旁边那台价值六十万的进口双开门冰箱正发出轻微运转声，里面塞满她今晚收摊回来路上买的冰镇快乐水和昂贵水果。
她咬了一口脆甜的阳光玫瑰，看着头顶被城市灯光映得发红的夜空，舒服地喟叹出声。
“系统，白婉婉那边的戏唱完没？”姜梨咬着葡萄调侃，“真想看看姜建国看到那份卖身契时，会不会气得当场脑血栓发作。五千万现金流一旦被套死，姜家外围产业估计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
系统冷滴一声：“宿主放心，姜家气运已加速流失。”
“气运护盾碎了就是好，全家排队送人头。”姜梨大笑，“等姜家破产那天，我必须买两挂十万响鞭炮在门口放个够！”
姜梨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眼那条匿名账户里躺着的一千万余额，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而在市中心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里，抱着劣势合同做着美梦的白婉婉根本不知道，她亲手签下的这份文件，即将成为压垮姜家百年基业的第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