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脸上的得意消失,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彦质问:“你说什么?”
陆彦不紧不慢的又说了一次:“陆瑾参与科举舞弊案,如今被关在大牢。”
德妃彻底慌了:“陆彦,你们可是亲兄弟,你怎么敢的?”
“这话该问陆瑾,而不是问我!”
事情已经问清楚了,陆彦也懒得多说,将两人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宫殿,自己带着苏糖糖去复命。
刚出宫门,苏糖糖就已经知道了事关两人的处置法子。
德妃被贬为贵人,沈贵人赐白绫。
苏糖糖叹了口气。
“怎么了?”
“就是觉得妒忌真可怕。”
人的七情六欲若是无限发展,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利益两个字罢了!宫里的女人其实挺可怜的,进了宫就被困在那个地方,想要住的更好,吃的更好,除了往上爬没有别的法子。人性扭曲也是寻常。”
陆彦感叹着。
他的母亲不就是不想同流合污,才会被人暗害吗?
“哎!”
苏糖糖站在局外无法评价其中的人,但德妃的做法明显有问题。
而太医院也因为这件事被清洗了一波。
苏糖糖每隔三天就进宫一趟,这个特殊的举动让宫里的那些女人们都注意到了苏糖糖和陆彦。
苏糖糖轻车熟路地在库房里转悠,认真地比对每一样东西。
正殿中,陆彦正在皇帝跟前谈条件。
“父亲,您之前可是答应过儿子宫里的事情查清楚之后会给糖糖一个官职的。”
皇帝起了逗弄的心思。
“朕什么时候答应了,朕当时说的是考虑考虑。”
陆彦急了。
“父亲,您一言九鼎,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我说的是考虑!不是答应。”
陆彦垂头丧气。
皇帝看着只觉得有趣。
“行了,朕逗你的。以苏糖糖的特殊能力,如今的六部没有适合的官职,所以朕打算给她一个专门的官职,从五品信息稽查使,隶属于大理寺。”
陆彦眼前一亮。
陆彦看着苏糖糖进来,先一步拉着她跪下谢恩。
苏糖糖一脸莫名,但还是跟着照做。
“行了,起来吧!平常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客气!你自己去吏部拿文帖和官印。”
信息稽查使是可以代替朝廷收集和发布信息的官职,这算是皇帝给苏糖糖的特别任命。
“今日检查可有什么问题?”
苏糖糖如实回答:“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完成了任务,苏糖糖跟着陆彦一起出宫。
“以后你也是朝廷命官了,多少人一辈子都在正六品升五品的坎上,父皇一出手就是一个从五品!”
苏糖糖心里门清。
“这辈子应该也就卡在从五品上吧!”
陆彦一滞,哑然失笑:“你还不知足?”
苏糖糖想了想,她在那个世界也就是个打工人。
如今也算是体制内了!
“知足,怎么会不知足?”苏糖糖笑眯眯的。
“那你的铺子还开吗?”
苏糖糖点头:“开啊!陛下说我不用在大理寺坐班,只要大理寺需要的时候出现就好了!既然是消息稽查,开铺子更有利于我收集消息。”
“老奴专门去打听了,那个叫苏糖糖的是赵王府的人,已经见过太后娘娘,如今每隔三天就会跟着赵王爷去陛下的库房。一去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那丫头到底在做什么?刚刚得了消息,陛下专程封了那个丫头为消息稽查官,从五品呢!”
皇后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听宫里的传言,德妃那件事就是赵王爷做的。”
皇后此时总算是露出点笑意。
“德妃那是罪有应得,先观察着,看看陛下对那个丫头到底是什么态度!”
陛下年纪已高,对年轻的小姑娘已经没那么多兴趣了。
如今真正让各宫主位在意的就是皇储的人选,而陆彦又是唯一一个让太后和皇帝都另眼相待的人。
陆彦本人表现出来的虽然是对皇位没兴趣,但万一只是表面呢!
不能掉以轻心啊!
科举舞弊案在宫中德妃被贬之后,以雷霆之势快速结案。
三皇子被贬,迁出京城,朝廷择日再开科举考试,参与科举舞弊人员革除功名,永不得录用。
陆瑾三日后就要离开京城,他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甚至到现在他都搞不懂为什么连母妃也被牵连。
皇帝拒绝了陆瑾求见的请求,特许陆瑾离京前去见见自己的母亲。
被贬为陈贵人的德妃已经搬离了启祥宫正殿,偏殿的屋子没有之前大,更是冷冷清清。
一见到儿子,陈贵人就哭了出来。
“母妃!”陆瑾跪在陈贵人面前,他还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以为是自己牵连了生母,悔不当初:“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牵连了您,拖累了您!”
陈贵人含泪摇头:“是我自己,和你有什么关系。反倒是我连累了你!若我还是妃位,陛下怎么会对你这么狠心。”
母子俩抱头痛哭,哭自己的从前,更是哭自己的未来。
哭过了,陈贵人才愤怒地打着儿子的后背,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混账,你为什么要掺和科举的事情?你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图什么啊?”
陆瑾只能道歉。
“你是不是被人指使的?”
陆瑾不说话了。
“你猪脑子啊!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陈贵人恨铁不成钢,思虑片刻一把拉起儿子的手就往外走:“走!你跟我去你父皇面前说清楚。”
陆瑾不动,满脸心酸。
“母妃,不必了!说出来不论是你还是我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算了吧!迟早我会回京城的。”
陈贵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形佝偻,满脸凄凉:“你这个傻子!傻子!”
陆彦没有继续关注科举的进度,朝廷出手快,处理得更快。
躁动的举子瞬间安定下来,继续备考。
科举放榜之前,苏糖糖没有再开铺子的打算,安静的呆在家中养伤。
日子安静的流淌,七月酷暑,家中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江巧姐戴着围帽提着点心来看望她。
苏糖糖没忘记这一身伤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