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蝉一走,何氏便迫不及待地扒开许花香背篓里的草料,果然发现底下藏着一只野鸡和五只毛茸茸的小鸡仔。
她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朝屋里喊了一声:“爹、娘,满喜他爹,快出来。”
许老栓、于阿婆和许全生闻声都从屋里走出来。何氏压低声音对他们道:“你们瞧,满喜他们带了好东西回来!”
三人见到那扑腾的野鸡和叽叽喳喳的小鸡,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许全生立刻问道:“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没等何氏开口,许满喜就挺起胸膛,一脸得意地说:“我割牛草时捡的!”接着便把怎么发现野鸡、怎么捉到的经过说了一遍。
许老栓听罢,眉头微皱,问道:“还是金蝉丫头带你们去的后山,就没分她一只鸡仔?”
许满喜理直气壮地回答:“金蝉姐自己也捡到东西了,我们说好了,谁捡到就归谁。”
于阿婆好奇地凑近问:“她捡着啥啦?”
“是只野兔子,”这回接话的是许花香,“金蝉姐看我哥捡到野鸡,也去草里翻,还真让她捡着了一只肥兔子。”
何氏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我就说嘛,她家没养牛,怎地背了一筐草回去,原来是留着喂兔子。”
许老栓一家的议论,许金蝉自然毫不知情。她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快步往家赶,远远就望见李氏和许银蝉正站在院门口朝这边张望。她心头一暖,脚下不由地又快了几分。
见她平安回来,李氏轻轻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后山寻你了。”
许金蝉冲她娘抿嘴一笑,压低声音道:“娘,我捡到个好东西,咱们进屋去看。”
李氏侧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许金蝉将背篓搬进堂屋放下,李氏和许银蝉都好奇地凑上前。只见她拨开表层的青草,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正蜷在草堆里。
“呀!是兔子!”许银蝉脱口惊呼,随即又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却亮晶晶的。
李氏愣了片刻,她记得自家那只兔子关在后院的鸡笼里,这只一模一样的兔子不会又是自家闺女从山上捡来的吧?
她问:“是跟咱家里那只一样的来处?”
许金蝉笑眯眯地说:“娘猜对了,这兔子还真是我捡来的。”
李氏一时有些恍惚,这年头,山上的野兔难道都这么好捡了吗?谁知许金蝉又接着说:“今天我带花香和满喜去割草,不光我捡到兔子,满喜还捉了只野鸡,带回来一窝小鸡仔呢。”
这话让李氏听得不知该如何接茬。倒是一旁的许银蝉满脸羡慕,扯着许金蝉的袖子小声嘟囔:“姐,早知我也跟你去了。”
她姐运气实在好,去河滩能捡到野鸭卵,上山又能捡着兔子,连花香和满喜哥都沾了光,她也想跟着去过过捡东西的瘾。
见妹妹撅着嘴不高兴,许金蝉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下次带你去,可说好了,要是捡不着什么,不能怨我。”毕竟,她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得到系统的奖励。
再说了,这样“捡”到好东西的次数太多,引来旁人疑心就不好了。
“一言为定!”许银蝉被她姐一句话哄得眉开眼笑,方才那点遗憾顿时烟消云散。
李氏瞧着姐妹俩说笑的模样,嘴角也不由地跟着弯了弯。
她的目光却又落回那只野兔身上,“也不知这兔子是公是母,咱家关着的那只是母兔,若这只是公的,凑成一对,往后说不定就能抱一窝小兔。”
说罢,捏着兔子的后颈,将它提起来翻了个面,一眼就瞧见两个圆圆的微微凸起的东西。许金蝉和许银蝉也好奇地凑过脑袋,想瞧个仔细。李氏却赶忙把兔子放回草堆里,拍了拍手道:“不用看了,这是只公的。”
许金蝉眨了眨眼,仍有些不解:“娘,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看着两只兔子都差不多呀。”
“姑娘家问这么细做什么。”李氏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回避,转身便催促道,“快别磨蹭了,先把兔子拿到后院鸡笼里安置好。”
见她娘避而不答,许金蝉心里顿时了然。她不再多问,和许银蝉一个抱兔子,一个抱草料,一起去了后院,将兔子安置在鸡笼里。
鸡笼里原先那只兔子正安静地蹲在角落,新来的这只被放进去后,原本宽敞的笼子顿时显得局促起来。两只兔子互相嗅了嗅,各自找了个角落窝着,转身都有些勉强。
许金蝉看在眼里,心里琢磨开来:原先一只兔子尚可,如今添了一只,这鸡笼就有些拥挤了,要不明日去二爷爷许老栓家,请他帮忙编一个大一些的笼子?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氏,李氏闻言叹气道:“其实,你爷编东西比你二爷爷在行。”
听她提起许老爹,许金蝉脸色变得不大好看。上回许老爹骂她的话言犹在耳,就算让两只兔子继续挤在那狭小的鸡笼里,她也绝不愿踏进老宅一步,更别说开口求他帮忙。
何况,当初她爷来家里吵闹时,早就撂下过狠话,叫她跟银蝉这辈子都别再踏进老宅的门。她许金蝉再怎么,也不会为了一只兔子,送上门去自取其辱。
第二天,许金蝉起床后,去后山割了一背篓鲜草背到许老栓家。
许老栓他们一家正围坐着吃朝食,于阿婆见她来了,忙放下碗筷招呼:“金蝉来啦?吃朝食了没,没吃就一起吃点儿。”
许金蝉摆摆手,“阿婆您吃,我吃过才出来的。”
她说着,把背篓里的草倒进牛棚,看着老黄牛慢悠悠嚼起来,才转向许老栓,小心翼翼地问:“二爷爷,我昨儿在山上捡着只兔子,想养着,能不能劳烦您给编个大些的笼子搭窝?”
许老栓还没开口,于阿婆已在旁边满口答应:“一个兔笼子,小事儿!让你二爷爷得空了就给你编。”
许老栓搁下筷子看向许金蝉,语气平和地问:“你打算编个多大的?”
许金蝉把自己想要的尺寸告诉了许老栓,许老爹听后点头,“成,过两日我让你全生叔给你送过来。”
“不用,不用,我自个儿来拿就成。”许金蝉连忙摇头。
于阿婆看了一眼隔壁,道:“还是让你全生叔送吧,要是你自个人拿着,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