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栓答应给许金蝉编兔笼子后,作为回报,许金蝉每日都会去后山给他家的老黄牛割一背篓牛草。但凡她去后山,身后必定坠着许银蝉、许花香和许满喜三个尾巴。
三人被后山捡野鸡、捡兔子的喜悦冲昏了头,每次跟她去后山时,心思都没有放在割草上。一到那片缓坡,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钻进草丛里,东翻西找,盼着能再撞上好运。
说来也怪,自从上回签到成功得到奖励后,后面几次来后山,许金蝉再也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一开始她还以为系统出问题了,吓得赶紧去菜地浇水签到,签到成功后才放下心来。
看来,这片缓坡的“好运”,已经被她取尽了。
没了那份玄妙的运气加持,许银蝉他们自然是空手而归。找了几回不见任何野物的踪影,三人只好收了心,老老实实地挥起镰刀割草。
这天,许金蝉想着缓坡附近的青草已被割得稀疏,便打算去河滩边割些嫩芦苇叶。她记得许全生说过,他家的老黄牛也顶爱吃这个。
她照例背起背篓,和许银蝉去许老栓家叫上许花香和许满喜,几人刚路过老宅门口,恰巧碰见许翠花从里面出来。
许翠花一见四人有说有笑,嘴就撅了起来,埋怨道:“金蝉,银蝉,你们这些日子去后山,怎的都不来叫我了?”
许金蝉没料到她会计较这个,小声解释:“翠花姐,对不住……不是不想叫你,只是这几日我们从这儿过,三婶都在院里瞧着。”
原来是这么个缘由,许翠花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光,嘟囔着:“我还当是你们不愿跟我玩了呢。”
“怎么会呢。”许银蝉心直口快,接过话头,“我们想跟你玩,但大伯娘太凶了。”
许翠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凑近两个堂妹压低声音说:“我娘带着满春去镇上了,今明两天都不在家,后日才回来呢!”说完又急切地问许金蝉:“你们今天还去后山吗?”
许金蝉摇摇头,“后山那边的草割得差不多了,我们打算去河滩割些嫩芦苇叶。”
“那正好!”许翠花雀跃道,“你们等我一下,我也去!”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快步跑进院子,不一会儿就拎着镰刀和背篓出来了。
一行五人结伴往河滩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刚靠近河滩,就听见河里传来一阵扑腾水花和伢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许满喜最爱凑热闹,一听这动静,撒开腿就往前跑去。
许花香也好奇地想跟上去,却被许银蝉一把拉住,“别去,他们都不穿衣裳的,羞死人了。”
许花香听了,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后背发烫。许金蝉茂密的芦苇丛,“天热了,咱们先去把芦苇叶割了吧。”
大家都点头同意。开始干活后,许银蝉和许花香一左一右紧挨着许金蝉,几乎寸步不离。许翠花看在眼里,问:“银蝉、花香,你俩今儿是怎么了?割个芦苇叶还要贴着金蝉,怕走丢了不成?”
许银蝉和许花香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道:“翠花姐,你割你的,不用管我们。”
这话让许翠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她摇摇头,转身继续割着自己的芦苇叶,割着割着,她突然惊呼了一声,“呀,有野鸭卵!”
听到她的叫声,许银蝉和许花香立即跑了过去。
许金蝉手中的镰刀顿了顿,她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这说明眼前的野鸭卵并非系统带来的运气,而是实打实的自然馈赠。她将割好的芦苇叶塞进背篓,也朝许翠花所在的位置走去。
只见许翠花拨开一丛芦苇叶,下面有一个草窝,里面有四枚白壳带褐色斑点的野鸭卵。
许翠花将野鸭卵小心的捡了起来,捧在手心不可思议道:“之前金蝉她们在河滩捡到野鸭卵的事儿传开后,村里孩子没少来这儿翻找,可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没想到今天倒被我撞上了。”
“翠花姐运气真好。”许金蝉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许翠花的视线扫过三个妹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见者有份,这四枚野鸭卵咱们平分了吧。”
许银蝉和许花香顿时眼睛一亮,又惊又喜:“真的吗?”
许翠花让她们伸出手,往两人手上一人塞了一枚野鸭卵。轮到许金蝉时,她却轻轻摇头:“翠花姐,你给银蝉和花香就好,剩下两枚你带回家吧。”
许翠花刚打算问原因,许金蝉温声解释:“这鸭卵本就是你发现的,我们两家一家一枚就够了。”
那行!”许翠花不再推辞,喜滋滋地将野鸭卵收了起来,“正好我也好久没尝过鸭卵的味儿了,今儿回去就煮了解解馋!”
她娘和满春不在家,她可以全部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对了,还要背着点她爷她奶,不然被俩老的知道,这两枚野鸭卵就会进招财和进宝的肚子。
这边,许金蝉四个割了满满一背篓芦苇叶,那厢,许满喜正跟村里的伢子们戏水玩闹。直到直到日头渐高,许金蝉她们打算回家了,喊了他一声,他才不情不愿地爬上岸来。
回到家,许花香将许翠花分给她野鸭卵拿了出来,许满喜见状,大声嚷嚷,“我们明明是一起去,为何你有我没有。”
许花香哼了一声,“谁让你自己要下河玩水的,你若跟着我们......”
许花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进来的许全生听了个正着,他怒喝道:“许满喜,你下河了?”
许满喜见他爹怒气冲冲的模样,顾不得野鸭卵的事儿,脚底板抹油似的溜了。
许全生提着棍子跟在他身后追了大半个村子,许满喜跑得再快,也不敌他爹一个成年壮劳力,最后被逮住后,狠狠地挨了一顿揍。
为此,何氏还埋怨上了许金蝉和许翠花,认为她俩是姐姐,见许满喜下河也不拦着。
发生在许老栓家的事,许金蝉是不知道的,直到许全生给她送来编好的兔笼子,她才从许全生那里听说了许满喜挨打的事情。
她解释:“全生叔,不是我们不拦着满喜,是他跑得太快了,那河里又净是没穿衣裳的伢子,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