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没反应。
沈希文压低声音:“赵煜?”
还是没反应。
他沉默了。
他承诺还没讨呢。
人怎么睡了?
沈希文小心把赵煜扶着躺下,又拉过薄被盖好。
福公公轻手轻脚走近,冲他竖了下大拇指。
“沈公子,您真有本事。”
沈希文一点也不想有这种本事。
“福公公,皇上既然睡了,臣先退下。”
福公公亲自送他出殿。
走到宫道上,夜风一吹,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
【恭喜宿主,曲线完成任务。】
【奖励:降低帝王怒值5分。】
【当前帝王怒值:77分。】
沈希文扯了下唇。
“你管这叫曲线?”
【完成即合理。】
沈希文:“……”
这破系统,迟早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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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文原以为,第二天宫里就会传召他。
结果一连几天,宫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赵煜不提承诺,也不召他入宫。
沈希文没有等到进宫的机会,却等来了王家的寿宴。
出门前,沈崇把兄妹二人叫到跟前,脸色沉得厉害。
“到了王家,都给我安分点。”
他先看沈希文。
“你伤没好,少饮酒,少出头。”
又看沈希月。
“尤其是你。”
沈希月低着头,手指抠着袖口。
沈崇一看她这样,更不放心。
“管住嘴,不许闯祸。听见没有?”
沈希月小声应下:“听见了。”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爹,对不住。
今天这祸,她还非闯不可。
王家寿宴办得热闹。
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王尚书穿着新衣,两个儿子王玄贵、王玄礼陪在身边,来来往往全是贺寿的人。
沈希月端着一杯果酒,在贺礼堆里来回找目标。
系统任务很缺德。
【请宿主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闯下震惊全场的大祸。】
震惊全场。
还得意想不到。
这难度不低。
沈希月正发愁,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户部李大人到,”
李大人带着一双儿女进来。
后面四个家仆抬着一株半人高的红珊瑚。
珊瑚色泽鲜亮,枝杈完整,一进门,满堂宾客都围了过去。
“这贺礼可真贵重。”
“李大人出手大方啊。”
李大人笑得满脸得意,冲王尚书拱手。
“王兄,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祝王兄福寿安康。”
沈希月盯着那株珊瑚,心里有了主意。
李家本来就跟沈家不对付,平日没少给她爹使绊子。
今天,就拿他开刀。
她端着果酒,装作随意往那边走。
家仆抬着珊瑚从她身边经过。
机会来了。
沈希月脚下一歪,身子直接撞向前面的家仆。
“哎呀!”
家仆被撞得一个踉跄。
下一刻,红珊瑚重重砸在地上。
“哐当!”
满堂宾客全安静了。
那株价值连城的珊瑚,断成了好几截。
沈希月趴在地上,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祸,够大。
李大人的脸当场黑了。
“沈希月!你疯了?”
李大人这一嗓子,把整个寿宴都喊静了。
红珊瑚碎在地上,断枝滚了满地。
沈希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
“脚滑?”
李大人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地上的碎珊瑚。
“你脚滑一下,就把本官价值连城的贺礼砸了?
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把你们沈家赔进去都未必赔得起!”
这话一出,旁边不少宾客都变了脸。
沈家如今本就站在风口上。
李大人这句,几乎是把沈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沈希文刚跨进前厅,就听见这句话。
他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就知道。
妹妹一安静,准没好事。
沈希月也有点心虚。
她是来故意的。
今日的寿星王大人也沉了脸。
今日是他的寿宴,贺礼在王家地盘上碎了,客人又当众吵起来,怎么都不好看。
王玄贵站在一旁没动。
王玄礼已经快步上前,蹲下查看碎裂的珊瑚。
他先看断口,又看底座。
忽然,他手一停。
“爹。”
王大人正在过去看一下情况,被王玄礼叫住了,
“大家不要靠近这里,”
旁边有个宾客先喊了出来。
“等等,底座里有东西!”
这一声,把众人全引了过去。
李大人也愣住了。
“什么东西?”
没人理他。
木质底座摔开了一道口子,里面卡着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被塞得很深,要不是底座砸裂,根本看不出来。
王玄礼让人取来帕子,隔着帕子把油纸包拿出来。
一层。
两层。
油纸包打开后,里面露出一撮黑色粉末。
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好的字条。
王玄礼先闻了闻那黑粉,脸色当场变了。
“别碰。”
宾客们往后退了半步。
王大人声音发沉。
“是什么?”
王玄礼没答,先打开那张字条。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爹,您看。”
王大人接过字条。
边看边手抖,
是气的。
宴席上的热闹彻底没了。
连旁边倒酒的丫鬟都不敢动。
李大人终于察觉不对,声音发虚。
“王兄,这是怎么了?”
王大人抬手指着他,嗓子发紧。
“李大人,你送这份大礼,是要我王家满门陪葬?”
李大人脸色一白。
“王兄,这话从何说起?我今日是来贺寿的,怎么会害你?”
王玄礼站起身,声音冷下去。
“拿下。”
王家护卫立刻上前,把李大人按住。
李大人挣扎起来。
“放肆!我是朝廷命官!王大人,你不能因为一件贺礼碎了,就对本官动手!”
王大人把字条拍在桌上。
“贺礼?”
他气得胸口起伏。
“珊瑚底座里藏着构陷王家谋反的伪证,还有一包剧毒。
今日若不是沈姑娘撞碎珊瑚,等这东西进了我王家库房,
明日早朝,御史台参我一本,王家上下还能活几个人?”
全场彻底炸了。
“谋反伪证?”
“还有毒?”
“这哪里是贺礼,这是催命符!”
“李家和王家不是同朝为官吗?怎么会闹成这样?”
李大人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不是我!我不知道!这珊瑚不是我亲手备的,是下面人经手的,我根本不知道底座里有东西!”
王玄礼看了护卫一眼。
护卫立刻堵住李大人的嘴。
李大人还想挣扎,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沈希月站在旁边,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