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涵盖了西式中式,当然还是中式偏多。
沈绵绵一件件试过去。
每换一身,造型师都根据她的穿着在平板上给她找出相搭配的发型。
其实可以现场简单做一个大概的造型,看她满不满意。
但是沈绵绵懒得折腾。
以前在苏家就是,一大早起床,梳妆打扮都要许久。
每日见不同的人还要重新换衣服和发饰。
真的累了。
“夫人更适合中式风格的礼裙。”设计师站在全身镜旁,眉眼含笑。
沈绵绵的身材比例很好。
如果说之前因为生病瘦弱了些,那沈绵绵来了之后给自己养回来的肉就刚刚好。
不是那种大众追寻的骨感美。
此时穿着一袭竹青色旗袍礼服,衬得她整个人越发清贵。
沈绵绵绞着垂在胸前的一缕碎发,有点犹豫。
“......那这个就当做备选吧。”
她还想试试其他的。
就目前看来,裴时聿的眼光还不错。
沈绵绵勾了勾唇,镜子里的美人一笑,仪态万千。
裴时聿进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对上,裴时聿说:“很美。”
沈绵绵转身看他:“你都选好了?这么快?”
裴时聿走近,将她散落在胸前的那缕头发别在耳后,“男人的衣服没什么好挑的。”
沈绵绵顺着他的话目光移到衣帽间他的衣橱上,点点头,“确实。”
这一排排大差不差的西装。
见沈绵绵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裴时聿眼睑微垂。
一旁的设计师走上前,“裴总来了,那就留下做个参考?”
沈绵绵仰头看他,也没说让他留下的话,就那么看着。
裴时聿勾唇,主动问她:“可以吗?”
沈绵绵挑眉,“我以为你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是的。被你发现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旁众人抿唇偷笑眼神对视。
谁说豪门没有真爱,这不就是!
又换了几件礼服,沈绵绵有点饿了。
她最后拿了一件月白色断面长裙,“最后试一件,我饿了。”
裴时聿坐在沙发上,微笑点头,“钱妈已经准备好午饭了。”
从他进来到现在,眼神一直停留在沈绵绵身上。
即使沈绵绵去换衣服了,他也是在她从换衣间出来的第一时间看过来,并且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但很可惜,被沈绵绵怼了。
因为他给不出实质性的建议,全都是很好看,很漂亮,很适合你。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两个小助理凑一块说悄悄话,“我什么时候能遇到裴总这样的男人啊,温柔体贴,陪着夫人选这么久礼服也没有不耐烦。”
另一个说:“对啊对啊,两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前几天还看见有报道说裴总和乔氏千金有发展,简直胡说八道,裴总这样子,眼里根本不会有其他人好吗。”
“咳咳。”几人越说越激动,设计师紧急咳嗽。
她看了眼沙发上的裴时聿,见没什么反应,这才转头低喝几人。
“这是在工作,你们想上天?”
几人齐刷刷摇头,闭紧嘴巴。
刚好这时候换衣间传来声响,设计师只好暂时放过他们。
“进来个人帮我一下,这带子太长了。”
听到这话,裴时聿下意识放下手中报纸,他的动作和设计师上前一步的动作同步。
两人对视一眼,设计师停下了步伐,但裴时聿却没有起身,而是伸手示意她进去帮忙。
难道是人太多,裴总不好意思了?
设计师心里猜测着进了换衣间。
没一会儿,设计师一脸激动地走了出来。
众人不明所以,但等沈绵绵出来的时候他们就都明白了。
门帘被拉开,裴时聿抬眼的刹那,呼吸骤然顿住。
灯光下,一身月白色缎面长裙泛着细腻温润的珍珠光泽。
堆褶荡领衬得脖颈修长优美,腰侧收褶巧妙收拢纤细腰肢,垂坠鱼尾长裙拖曳在地面。
沈绵绵垂着头,没注意到众人的反应。
她拎着衣裙走到落地镜前,眼里闪过一阵惊艳。
“这件不错,你们觉得呢?”
沈绵绵询问出声,众人这才惊醒。
镜中女子垂着眼打量自己,长睫覆下一层浅影,温柔里裹着一层清冷。
裴时聿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
礼服后背是交绕挂领设计,垂落两条长长的飘带,顺着腰线迤逦而下。
露出来的一小片白皙细腻的后劲,一颗浅淡的红色小痣也露了出来,惹得人目光沉了几分。
裴时聿放下报纸,起身走到她身后,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
沈绵绵目光澄澈,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样?”
“特别好。”
哦?这次居然是特别?
倒是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也觉得这件特别好看。
有时候人也要尝试一下新鲜东西,“就这件吧,剩下的也不试了。”
裴时聿转身看向众人:“下楼吃饭吧,成助理给你们定了餐。”
众人欢呼一声,下班了。
瞬间,衣帽间就只剩下两人。
一室静谧,两人都没说话。
良久,裴时聿伸手点了点沈绵绵的后背,“换衣服吧,不是饿了?”
沈绵绵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后颈轻触,点点头,“那你先下去吧,我换了衣服就来。”
“不急,等你。”
裴时聿收回手,背在身后,指尖蜷缩,他刚才点的地方正是那颗小痣。
......
宴会六点开始,沈绵绵午休起来刚洗漱完,出门就被造型师拉走了。
她看了眼时间,才三点。
任由造型师在她头上捣鼓,沈绵绵从镜子里看到裴时聿在她身后坐下。
“你弄完了?”这看着跟平时也没差别啊。
“做完了,换了衣服就可以出发。”说到衣服,裴时聿停顿了下,叫来了设计师。
沈绵绵看见他跟设计师耳语几句,设计师先是一愣,而后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随后出了房间。
“你跟她说什么了?”
笑得这么开心。
裴时聿微微摇头,“没什么大事。”
沈绵绵收回视线,垂眼开始玩手机。
一时间,室内陷入安静,只有造型师动作间轻微的声音。
一旁收衣服的一众助理也轻手轻脚,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的凝滞。
裴时聿后知后觉,看着沈绵绵沉默的背影。
目光移到镜子里,她正一脸平静玩着手机。
明明平时不笑也是这样的神情,但裴时聿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起身走上前,弯腰从侧面看她,“怎么了?”
沈绵绵一脸疑惑:“什么怎么了?”
“你不高兴。”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没有。”
“我让她帮我重新选一套......”想了想,好像就是从刚才的对话之后她不开心的,裴时聿还是决定说出来。
“......选和你的礼服相配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