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宴会厅。
这是沈绵绵第一次跟裴时聿一起出席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
看着入口处这么多人围着,不免有些好奇。
等车子开近了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普通人,全都是扛着“大炮”的记者。
沈绵绵唰的转头看着裴时聿,还没说话,倒是被他抢先了。
裴时聿伸手按了按她脑后的发饰,“幅度这么大,不怕甩飞出去啊?”
声音不紧不慢,带着温和,像是随时都有给你兜底的底气。
造型师为了搭配这条长裙,将她的头发尽数挽成低盘发,再搭配上簪花,几缕碎发温顺的垂在颈侧。
耳侧悬着的细长银饰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晃。
沈绵绵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指着外面那群人,“这里这么多记者可以的吗?”
“可以什么?”
沈绵绵蹙眉,原身和裴时聿结婚外界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没有公开,但她也一直配合着。
但是现在他带她到这些记者面前,又是为何?
她可不信裴时聿不知道会来这么多记者。
又不像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不知道这些。
“你不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你结婚了?”
“我什么时候不愿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脸茫然。
此时车子已经停下,外面的记者纷纷上前一步,想看看这辆车下来的又是谁。
豪门谈资不比娱乐圈的热度少,因此今天来的记者还是挺多的。
众人的镜头纷纷对准了车门。
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裴时聿拍拍她的手背,“先进去。”
说完,他就先下车了。
车外闪光灯不停,咔擦咔擦拍照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居然是裴氏集团的掌权人,今天这个晚宴含金量很高啊。”
“确实,前有谢氏继承人亮相,后有裴氏掌权人压轴,今晚的报道有的写了。”
“诶等等,他怎么又去开门了?难道今晚还带了女伴?”
“不能吧,听说裴氏总裁从不带女伴,快拍快拍,如果真的带了,这个新闻绝对大爆!”
看见裴时聿开车门动作的瞬间,周边围着的人群更加激动了。
车门打开,一只手伸到沈绵绵面前。
她仰头,看见裴时聿微微弯腰,黑眸专注地看着他。
他身后的闪光灯一个接着一个,好像他整个人在烟火中向她发出邀请。
沈绵绵伸手,没有搭在他手心,而是撑着他的手臂下了车。
一瞬间闪光灯更甚刚才,堪比白昼。
沈绵绵被刺得闭了闭眼,微微偏头。
下一瞬,裴时聿伸手遮在她眼前。
“你们吓到我夫人了。”
裴时聿的声音微微提高,周围离得近的都能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记者们一时间忘记了按快门。
“夫人?裴总已经结婚了?”
“请问裴总,您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
络绎不绝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裴时聿没有回应。
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快速步走过红毯区。
进入到明亮的环境,裴时聿这才松开扶着沈绵绵的手。
“还好吗?”关切的话语中还带着些懊恼,“是我考虑不周,忘记你从来没经历过这些。”
沈绵绵微微摇头,“没事。”
她嘴唇微张,刚想问他问题就被过来的一个侍者打断:“裴总,晚宴要开始了,主办方想请您上台致词。”
裴时聿点点头,转头看她,“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先去宴会吧,晚点再说。”
裴时聿点头,手悬放在小腹,伸出胳膊,看着沈绵绵。
沈绵绵顺着它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没事,我自己能走。”
她刚一迈步,就被裴时聿拉住手腕往他的胳膊上一搭。
温和一笑,道:“这是我站在你身旁的意义,请不要剥夺。”
随后,不等沈绵绵反应过来,带着她进入了宴会厅。
大门打开。
离得近的众人看见裴时聿带着女伴来参加宴会,纷纷窃窃私语。
“裴总这是......那乔家那位可要伤心咯。”
“哎呀,男人嘛,风流一些正常,裴总这么好的条件,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就是不知道娱乐圈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美人。”
说这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在一众大腹便便的高龄霸总中,他这样年轻的小后生,可谓出水芙蓉,万绿从红一点红。
沈绵绵第一眼就看见了。
两人视线对上,年轻男人冲她点头示意,笑得风度翩翩。
沈绵绵眼睛一眯,练武之人对别人的目光最为敏锐,尤其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错开视线,没有搭理他。
裴时聿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顺着方向看过去。
是段家的继承人段弈。
段家的企业和谢家一样,都是主耕娱乐板块,跟谢家并列,是娱乐圈双巨头之一。
段弈看到裴时聿看过来,端了杯香槟遥遥敬了一杯。
裴时聿也和沈绵绵一样,当没看见一样移开了目光。
段弈伸在半空的手一僵,左右看了看,还好周围的人都在看裴时聿带来的女伴,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松了口气的同时,段弈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沈绵绵的方向,转身离开了这边。
他走得早,也就没听见裴时聿向众人介绍沈绵绵的话:“我夫人,沈绵绵。”
众人眼中皆闪过一阵诧异,很快就遮掩了过去。
“原来是裴太太,我就说这气度不似寻常人。”
沈绵绵:“......”
怎么不管到哪,都有这种溜须拍马的人。
她勉强扬起一抹笑,跟众人点头示意。
裴时聿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拿下来牵住,“我们先过去了。”
众人笑呵呵让出一条路。
裴时聿先将沈绵绵引到休息区坐下,又从侍者那取了香槟和一杯温水。
蹲在她身前,嘱咐道:“这是酒,你可以尝尝,如果喝不惯,这里还有温水,我先过去了。”
沈绵绵目光从两个杯子上扫过,又落到眼前的裴时聿身上,轻轻点头,“嗯。”
不是沈绵绵故作高冷,而是她发现,周围许多盯着这边的眼睛,她得维护好“裴太太”的形象啊。
裴时聿走后,周围的人蠢蠢欲动,想上前又有所顾虑。
沈绵绵没有管他们,先端起香槟尝了一口......
嗯,裴时聿真是料事如神,他怎么就知道她喝不惯呢。
放下香槟,沈绵绵端坐在沙发上,好奇地打量周围。
觥筹交错间,她好像看见了谢斯年,他身旁还有一位中年男人,跟他眉眼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爸爸吧。
沈绵绵正看着,忽然旁边沙发上坐下来一个人。
“这位小姐,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