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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通房死遁后,摄政王红眼悔不当初 > 第三十三章 再无奴婢赵通房,只有本王的良妾-赵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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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无奴婢赵通房,只有本王的良妾-赵姨娘

满头珠翠甩了一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崩坏。

听到这句话,赵京墨动作一顿,挂着泪珠的小脸茫然抬起,看向男人。

“那你要听什么?”

她的求饶,她已然沙哑的声音。

落在薄妄言眼里,全凝成了难以忽视的躁。

他眸色沉寂如渊,冷冷凝视着赵京墨。

“本王要听你说,到底为什么逃走?”

赵京墨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书,僵木的歪了歪头。

脸颊上未干的泪珠随着这个动作,再次没入白色的毛毡中。

她说:“当然是因为施泠泠和太妃啊,她们都想害我。”

又是这个答案,薄妄言那点刚涌起的噪意,立时被愤怒吞没。

“云峥!”他冷下脸,“把魏齐扔下去。”

“是,王爷。”

云峥得了命令,挽起长弓,将箭尖对准了绑住魏齐的麻绳。

嗖一声。

一道箭矢破空而出。

“小墨,救我!!”

魏齐已经彻底吓破胆了,声音喊的撕心裂肺。

赵京墨也是一哆嗦,提起裙摆又往甲板上奔。

但云峥的箭更快,她人刚迈出去两步,绑住魏齐的麻绳便啪一声断裂。

他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没有任何悬念,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赵京墨以为薄妄言是准备活活冻死魏齐。

直到桅杆上剩下的几人突然同时尖叫,不断抽搐,蜷缩身体。

惊恐的样子仿佛他们即将要被活活撕裂了般。

赵京墨这才发现了不对。

白着脸冲到船舷旁,探出头往下看。

就见墨色的河水中白浪翻滚,扑腾的厉害。

一条纯黑的,硕大的野物在河水中来回翻腾着,像是在吞吐着什么东西。

河水哗啦啦的响着。

那东西每游动一次,青黑的鳞片都好似密密麻麻的刀锋般,晃动间扎得人眼仁发疼。

锋利的背鳍一遍又一遍破开水域,杀气腾腾。

竟是一条长二丈有余的鱼怪!

血水将整片水域都搅得浑浊。

而魏齐的身影,再没从水里露出来。

呕——

赵京墨精神濒临崩溃,开始干哕。

但她午食没怎么吃,吐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哒哒哒。

沉闷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一双绣着云纹的黑靴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薄妄言兴味的语调里,带着扭曲的癫狂。

“这片河域叫南渡口,南取自谐音‘难’。”

“因为这河里长了一条会吃人的水老虎,官府来剿了三次,都没能除了它。”

说着,他轻呵了一声,“那魏齐,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死罪。”

“明知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还胆大包天带你离府。”

他压低了声音,像冰层崩裂时的重响,“更该死!!”

赵京墨无法形容此时此刻她的感受。

只是用难以置信的,崩溃的目光,艰难的望向薄妄言。

但男人没打算给她时间细思。

他垂下眸,像执掌生死的阎王般,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赵京墨,为什么要逃走?”

赵京墨已经流不出眼泪了,脑袋里一会儿像在刮风,一会儿又像在打雷,瞳仁也开始涣散。

一直等不到回答,男人背在后方的手指摩挲了几下。

再次懒懒开口,“云峥,把——”

“王爷——”

赵京墨这会儿完全没办法听到‘云峥’两个字再从他嘴里喊出来。

她腾的起身,两只小手死死揪住薄妄言胸口的衣服,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掌中的布料活活拧烂。

“我认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遇到麻烦就只想着逃。”

“不该不坦白,不该不信任王爷,不该以为离开王府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两句应该是稍微戳到了男人心里。

他轻了点声音,“还有呢?”

赵京墨再次茫然。

“还有什么?”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薄妄言抿起唇角,脸上的不悦几乎肉眼可见。

但见她真的吓坏了,便好心抬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站稳,还顺带给了点提示。

“赵京墨,魏齐回府前,你就已经在计划离府了,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吗?”

漫天的风雪仿佛同时吹在了赵京墨身上。

飓风过境般将她浆糊一般的脑子,吹得清醒了几分。

她盯着雪中薄妄言略微隐忍的俊脸。

终于有点懂他的用意了。

她像被撕开了面具般,艰涩的开口,“是我不该心存幻想?”

薄妄言挑了挑眉,“什么幻想?”

思路一旦理清,撒谎就变得极为顺畅。

赵京墨语调又沉又稳,“我原本是准备嫁给魏齐的,因为他承诺成亲之时会帮我脱了贱籍,让我做正牌娘子。”

“我不该心存幻想,以为就算嫁不了魏齐,逃离了王府也能顺利脱籍。”

薄妄言黑沉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松弛开来。

“这就是你离府的真正原因吗?”

赵京墨眼睛一寸都不敢离开他的脸,呆呆的点头。

“是,我爹就是贱籍,我也做了十六年的贱籍,为奴为婢,四处下跪的日子我过够了。”

“摄政王府门槛太高,我注定出不了头,还好我还有一身医术,离开王府也能活,我....我想试试外头的日子。”

薄妄言看着她,眼里像是有什么刮过。

半晌。

“嘁!”

他扯唇,满脸的嘲讽,“跪下!”

赵京墨麻木照做,膝盖在甲板上磕的咚一声闷响。

男人把手探进衣襟里,不紧不慢抽出两张薄薄的纸,摊开给赵京墨看。

“你和赵喜酒的身契在本王手里,除了本王,谁还能给你脱籍?”

赵京墨抿唇不语。

男人又说:“本王才是你的天,是这世上你唯一能指望的男人。”

“你要当人,当奴婢,还是连奴婢都不如的,也只有本王能决定,懂么?”

眼泪冲破酸涩的眼眶,一滴滴砸在甲板上。

赵京墨羞愤欲死。

她说:“是,我知错了,我应该一开始就跟王爷坦白,想要什么也直接跟王爷开口。”

臣服的姿态取悦到了薄妄言。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将那两张纸扔在了她面前,声音都放柔了。

“你乖,本王自然什么都乐意给。”

“王府会出放良契,给你们脱籍,然后再择日订立《纳妾婚书》,依天地祖宗之法,行纳彩之礼,将你的名字录入王府的《妾媵名册》。”

“从今以后,摄政王府再无奴婢赵京墨,只有本王的良妾-赵姨娘,懂么?”

薄薄的两片纸轻飘飘落下,在赵京墨心里却仿佛两座巨山沉沉压下。

她抖着手捡起来,盯着看了许久。

然后痛苦的闭上眸。

“听懂了,妾身....多谢王爷恩典。”

话毕,她像个被操控的木偶般再次跪地磕头。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额头在碰到甲板前,提前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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