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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通房死遁后,摄政王红眼悔不当初 > 第三十四章 这人阴晴不定,软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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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这人阴晴不定,软硬不吃

薄妄言的手宽阔有力,仿佛能顶天立地。

但眼下的触碰,赵京墨却只感受到了窒息。

见她还在发抖,薄妄言双手同时发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像捧住一只在风雪中折了翅的鸟儿般,把人拢进怀里。

男人胸口衣襟上的龙纹刺绣,绣得密实而精致,扎得赵京墨小脸发疼。

她克制住对他的恐惧,尽量压平了声音,不让自己颤抖。

“王爷,能把他们放下来了吗?我爹年纪大了,天又这么冷,他受不住.....”

闻声,薄妄言没往后看。

而是把手探进赵京墨的披风里,找到了她的手。

软软的小爪子冰凉一片,还带着几分麻木的僵硬。

他笑了,像是想到什么,“今儿个比上次在关雎院强些,好歹是没有晕过去。”

赵京墨苍白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妾身一介女流....自是不像王爷见惯了风浪。”

薄妄言揽住她往露台上走去,似叮嘱似感慨般说:“有什么好怕的,亏你还是个大夫呢,本王十五岁就在战场上提刀杀人了,砍得脑袋摞起来比这楼船还高。”

他说的轻描淡写。

赵京墨的脚却突然走不动道了。

唇瓣紧紧抿着,脸颊因为绷得太用力,两腮刚好圆圆的鼓了起来。

像是害怕,又像是在生气。

薄妄言歪头瞧她的小表情,感觉比刚刚哭哭啼啼的样子顺眼了许多。

他勾起唇角,冲后方的婢女们道。

“赵姨娘的衣服脏了,带她去后头更衣。”

婢女们快步过来扶赵京墨。

但赵京墨心里还惦记着正事,小手紧紧扯住薄妄言的衣摆。

“王爷,我爹他们....”

薄妄言这才想起来后头的桅杆上还挂着一串人,不禁懒洋洋地看过去。

“赵喜酒放了,剩下几个人依律处死吧。”

赵京墨一惊,脸又白了下来。

“我....妾身不都坦白了吗?为何还要处死?”

薄妄言理所当然,“你离府的事情,赵喜酒并不知情,所以本王放了他。”

“剩下那几个人,你出逃哪一个没添砖加瓦,本王若不严惩,岂不滋长了府里奴仆私逃的气焰?”

赵京墨心里突突的窜起来一股火,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薄妄言扇翻在地。

但敌强我弱,她只能耐着性子卑微道:“不会有那样的事了,妾身已经拿到卖身契了,怎么可能还会逃走。”

“王爷若还是怒火难消,就惩罚我吧,妾身愿意替他们抵罪。”

薄妄言薄唇缓缓绷直。

“本王的女人,替两个镖师,一个赌坊老板受罚....赵京墨,你是在打本王的脸吗?”

赵京墨:.....

她真是要被疯狗这阴晴不定的性格逼疯了。

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啊。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过了身去。

然后像掂量货物一般,一一扫视桅杆上的人。

“把赵喜酒和那个女镖师放下来。”

得到命令,后方一直控制着麻绳的士兵立刻开始往下放人。

甲板上落了一层薄雪,两人都没能站稳,像两块被拍打匀实的泥般,同时瘫在甲板上。

能多救一个是一个,赵京墨顿时也顾不上跟薄妄言掰扯了,提起裙摆就往甲板上奔,一手扶着赵喜酒,一手扶着重伤的韩玉。

“爹,你能站起来吗?”

“韩玉姐姐,你还好吗?我马上给你上药包扎。”

赵喜酒双腿还有些发软,他摆着手,不想看赵京墨。

“老骨头了,死不了,倒是这女娃伤得比较重,还失血过多,得赶紧用金创药。”

韩玉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重伤,受冻,每一样都在疯狂消耗她的元气,让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赵京墨过来扶她,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扣住赵京墨的手臂。

“救....救燕哥....赵....”

愧疚似巨浪拍岸,赵京墨几乎要哭出来。

她用力地、不断地承诺,“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我一定救,一定!”

赵京墨个子不算高,人还瘦瘦的,一左一右扶着两个人实在有些吃力。

薄妄言在后方看得直皱眉。

他视线无声落在守在桅杆旁的几个士兵身上。

几人立刻会意,小跑着上前帮赵京墨扶住人,一同进了后方的暖阁中。

天空依旧是铅灰色,雪势却似乎弱了些,像是在积攒什么力量。

甲板上只走了几个人,却仿佛瞬间开阔了些。

处理完了赵京墨的事儿,薄妄言心里那团邪火已然散了大半。

“王爷,剩下的两人怎么办?”云峥过来问。

薄妄言双手抱臂在甲板上巡视,扫了一圈,终于在露台的帘幕旁,找到了那个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他歪头,笑得和煦又纯善。

“施佐大人,该你了。”

施佐瘦长的身体立刻抖成一团,后背紧紧贴着暖阁的门框。

但他并没完全失态,而是立刻展露出多年被规训的奴性,绷直着脊背冲薄妄言的方向拱手作揖。

“都说摄政王铁血手腕,不仅治军严明,朝堂内外更是无有不服的。”

“今日一见殿下的雄姿,奴才万分佩服。”

他话说的漂亮,叫薄妄言眸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不同于对付赵京墨时那种压抑的冷笑,而是发自肺腑的,像猛兽看到猎物般兴奋的笑意。

他说:“施大人既如此敬仰本王,本王自然不能吝啬手段,得把能使得都给施大人使出来才行。”

话毕,他剑眉轻轻一扬,“云峥,施大人说底下太热,想去桅杆上吹吹凉风,你帮着搭把手吧。”

施佐脸上的笑意一僵,像受潮后翘起的墙皮,一层层脱落下来。

“王爷,奴才可是侯爷派遣来的人啊。”

薄妄言又盯上了施佐身上的那件袍子。

没错,今日赴宴,他穿得还是那件纹有江崖海水纹的褐色袍子。

云峥的人一过去,施佐就开始挣扎。

但他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儿便被五花大绑吊了起来。

“摄政王,奴才对您从无逾矩啊。”

“来大洺府寻您,也是奉侯爷的命令,殿下,您不能这么对奴才!”

施佐脸上再没了前几日交锋时的运筹帷幄,身体像个粽子般在空中摇来晃去。

薄妄言冷冷地看着他,轻启薄唇,便是一道死令。

“从你披着这身皮,大摇大摆出现在大洺府时,本王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