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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刚的身影出现在山顶,弯腰拱手:“**求见魔祖!”
黑霄宫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里面漆黑一片,连丝光都透不进去,黑得就像能把所有东西都吞掉。
奎刚跨进黑霄宫,走到一座巨大的黑影前,跪下去磕头:“**拜见魔祖!”
罗睺的身影在主位上慢慢浮现,低头看着奎刚,语气平淡:“什么事?”
奎刚直起身,满脸怒气:“魔祖,为了设天魔劫,咱们谋划了亿万年。
好不容易天魔劫立住了,咱们有了左右洪荒的底牌。
可现在洪荒出了个天雷劫,不光抢了咱们掌控天劫的权力,还拿天雷劫压着天魔劫。
如今天魔劫得跟着天劫走,咱们所有算计全泡汤了。
求魔祖出手,把天雷劫砍了。”
罗睺皱了皱眉:“我立天魔劫,洪荒就出了天雷劫?”
奎刚气得直咬牙:“这算什么?拿着别人家抄来的破烂玩意儿,硬生生把天魔劫给顶了!天雷劫就这么成了天道正主,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是鸿钧的手笔。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坏我魔界的好事。”
罗睺闭上眼睛,整个心神瞬间覆盖洪荒,过去发生的一切全在脑海中浮现。
没过多久,他睁开眼,表情有点古怪。
奎刚赶紧凑上来:“魔祖,是不是昊天那厮不要脸了?”
罗睺皱眉摇头:“不是他。
天庭的勾陈大帝叫通天,天劫的掌权人是以前截教的无当圣母。
可就这个通天,我翻遍诸天都查不到他的天机,就好像这天地间根本没这个人似的。
可偏偏天庭上下都知道他,我是从旁人才知道他搞出了天劫这一手。”
奎刚脸色一变:“连魔祖您都查不出来?”
罗睺抬眼看着洞外,冷冷一笑:“至少有三四个圣人在给他遮掩天机。
有意思,我现在倒是真对他起了点兴趣。”
奎刚立马说:“魔祖,要不要我直接把人抓回来?”
“他身边那么多圣人的目光,能是随便动的?你先退下,我自有计较。”
“是。”
奎刚站起来,规规矩矩作了个揖,转身往外走。
空旷的黑霄宫内,罗睺低语的声音在回荡:“被这么多圣人护着的通天……嘿,这洪荒现在越来越有趣了。”
北俱芦洲,一片庞大的沼泽地。
四处沙沙作响,无数蛇在泥水里游动。
沼泽底下,藏着另一片天地。
一片宏大的建筑群拨地而起,到处是蛇类的石雕。
零星的人影在建筑间走动,每个人都带着蛇的模样:有的瞳孔竖成一条线,有的身上留着鳞片,有的嘴里吐出红信。
一个年轻人快步冲进一座大殿,跑到密室前拱手大喊:“族长,天地又变了!”
密室传出似有若无的声音:“又出了什么事?”
“天庭搞了个天劫。
以后修士突破,遇到的是天雷劫,以前的天魔劫威力已经没剩多少了。
族长,这是好事啊!”
密室大门轰地一声打开。
一个人影盘坐在里面,身形消瘦,修为已到大罗巅峰,周围的虚空都被他震得波动不止。
那人猛地睁眼,目光冷得像冰:“天雷劫?那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天雷劫,劈的就是那些渡劫的人。
不过这雷不一般,里头藏着道意,凶得很。”
一个瘦削的身影放声大笑:“天雷劫?有意思!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点雷霆算什么玩意儿?你查清楚没,这天劫到底哪来的?”
“洪荒那边传来消息,据说是昊天上帝看不惯天魔在下面闹腾,专门设下的规矩。”
“呵!魔界弄了个天魔界,昊天转眼就丢出个天雷劫。
这位天帝的手段,可真是半点都不讲究啊——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化作一条黑蛇,冲天而起。
类似的场景,在洪荒各大族群和顶尖势力中接连上演。
天雷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转眼传遍整个洪荒。
与此同时,昊天上帝在各大势力眼中的形象也彻底定了形——这位天帝压根不在乎脸面,谁敢惹他谁倒霉。
……
天庭,鸟巢大殿。
通天和执法队的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喝得正热闹。
“阿嚏——”
“阿嚏——”
通天坐在主位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云霄抬起头,笑着问:“师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通天揉了揉鼻子,咧嘴一笑:“八成是有人惦记我呢。
没事,接着喝!”
他举起酒杯,赵公明几个也纷纷举杯,大殿里又是一阵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通天放下杯子,看向菇凉:“师妹,我交代你办的事,都妥了?”
菇凉也**杯搁下,笑得眉眼弯弯:“师兄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哪次没办好?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通天端起酒杯,冲菇凉敬了一下:“辛苦师妹了,来,干一个!”
菇凉也端起杯,笑嘻嘻地回敬:“该是我谢师兄才对。
要不是师兄,大师姐哪能这么顺利脱身?”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乌云仙在旁边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师兄,我一直想不通。
这天劫的法子明明是你想出来的,为啥非要把功劳按在师叔头上?”
菇凉一听,立马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师兄跟我说过!”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菇凉。
菇凉脖子一缩,讪讪地笑了:“那个……还是让师兄说吧,我这嘴笨得很。”
通天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叫为官之道,你们还嫩着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们现在是天庭的神仙,说白了就是昊天师叔手底下的人。
虽说我也顶了个大帝的名头,可三界之主是昊天师叔,道祖钦点的天帝,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他扫了众人一眼:“既然他是天庭的老大,这风头,咱们哪能抢?”
酒席上,通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说道:“好处咱们已经拿到手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云霄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还是师兄想得周全。”
乌云仙也跟着感叹:“师兄,您这脑子也太好使了吧?我们几个加一块都比不上。”
通天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这就是当官的门道。
别看修炼上你们比我强,可其他方面,你们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桌上众人纷纷点头,一个个眼睛发亮地看着通天。
师兄就是师兄,连官场上的弯弯绕绕都一清二楚,这也太厉害了吧。
同一时间,天庭瑶池。
昊天和瑶池正坐在桌边喝酒,脸上都带着笑。
天劫立成了,魔劫也收编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瑶池端着酒杯,笑眯眯说道:“昊天,这次天魔劫能收编进天劫,你可得好好谢谢通天。”
昊天哈哈大笑:“那是当然!要不是他,这天魔劫的事儿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瑶池白了他一眼:“天劫这么简单的事你都想不出来?还好意思当这个天帝?”
“咳咳——”
昊天被酒呛得直咳嗽,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没想到嘛。
以前洪荒里过招,都是你出招我接招,可从来没想过直接抄你的招式。”
他顿了顿,有点尴尬:“再说了,我也干不出这种事。
我可是三界天帝,总得要点脸面吧?”
瑶池皱起眉头:“所以就让通天背这个黑锅?”
昊天眼神飘了一下,讪笑道:“瑶池,这主意本来就是他想出来的。”
瑶池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通天好心帮你,你倒好,反过来算计人家。
小心他一生气,直接跑佛教那边去。”
“放心吧,我会好好补偿他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陛下,老臣求见!”
昊天和瑶池立刻坐直了身子,摆出威严的架势。
“进来。”
太白金星快步走进来,拱手行礼:“拜见陛下,拜见娘娘。”
昊天问道:“什么事?”
太白金星恭恭敬敬回答:“陛下,您之前交代小神盯着天劫的事,现在有结果了。”
“哦?下界对天劫怎么说?”
“回陛下:小神发现,有人在洪荒里故意散布消息,说陛下您英明神武,福泽洪荒,一个人就立下了天雷劫,还把天魔劫给收编了,庇护了天下苍生。”
昊天愣在原地,心里猛地一跳,隐约觉得不太对劲,赶紧追问:“到底是谁把这话放出去的?”
太白金星笑着回话:“陛下,微臣也觉得这说法没啥毛病,可到底怕有人背后搞事,就细查了一把。
查来查去,最后问到了勾陈宫的菇凉仙子头上。”
菇凉仙子说,封神刚完,天庭正该立威,她是为了陛下着想,才把这立天劫的功劳全推到陛下身上,好让洪荒上下都服您。
陛下,勾陈大帝是真没得说,一门心思为您好,不计较个人得失。
昊天两眼发直,嘴唇都在抖,心里暗暗咬牙:通天师侄,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磕个头?
太白金星又补了一句,满脸乐呵:“陛下,如今这消息传遍了洪荒,不知道多少人念着您的大恩大德呢。”
念恩?昊天眼里总算有点光了,急忙问:“就没别的说法?”
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倒也有人嘀咕,说陛下这事做得不太体面,不过没多少人当真,绝大多数的仙神还是感激您的。”
昊天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一沉:不太体面?不就是说我不要脸硬往上贴吗?心头一阵委屈,这真不是我想的啊!日子久了,怕不是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事,我这名声可就毁了!
昊天赶紧吩咐:“太白,你去传道旨,就说朕念着勾陈大帝立天劫有功,赏他十对蟠桃。”
太白金星一听,愣了下:陛下这是不想接这名声?
“愣着干啥?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去办。”
太白金星心里一阵感慨,陛下跟勾陈大帝这情谊可真不浅,都推来推去的。
连忙应道:“是!”
转身就走。
“等等!”
瑶池的声音突然响了。
太白金星停步,转身看向瑶池,恭敬地问:“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瑶池微微一笑:“别发旨了,直接送三十对蟠桃过去,挑最新鲜的。”
太白金星下意识看向昊天。
昊天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嗯?”
王母娘娘扭脸看向昊天,凤眼一眯,透出一股凉意。
昊天缩了缩脖子,清了清嗓子,摆出威严架势:“还愣着干啥?赶紧照王母娘娘说的办!”
“是—”
太白金星扭头就跑。
昊天松了口气,挤出一丝笑意:“瑶池,这回总行了吧?”
瑶池拧起眉头说:“通天事事都替你着想,这样的师侄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跟他计较什么?天劫的事你就应下来吧。”
昊天赶紧赔笑,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听你的。”
瑶池话锋一转:“天魔劫虽说有天雷劫压着,魔头的威力只剩不到一成,可还是能让修士走火入魔,后面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
昊天收起笑脸,神情认真起来:“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