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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成魔不过一念之间,再说了,洪荒那么多大能都下去传道了,不会太糟。”
瑶池眉头还是皱着:“但愿吧。
那个搞出天魔劫的奎刚,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昊天张开双臂,语气温柔:“有我在呢,你放心。”
瑶池白了他一眼,喊了一声:“玄女,嫦娥,搓麻将了。”
“来啦~”
玄女和嫦娥笑着飘过来,裙摆飞扬。
昊天干咳两声,赶紧站起来:“那个……天不早了,我还有要紧事要办,先走了。”
没等瑶池说话,他转身就往外走,身形几个闪动就没了影。
玄女和嫦娥捂着嘴笑起来。
……
天庭过了十年,地仙界已经过去三千六百多年。
周朝灭了,春秋乱世来了。
洪荒各路大能应圣人邀请,纷纷下凡传道。
一时间百家争鸣,跟前世不一样的是,这回还多了个禅家。
通天躺在鸟巢里,悠哉地吃着水果。
天庭待遇不错,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都能尝到,日子过得挺舒坦。
菇凉从外面蹦蹦跳跳跑进来,大呼小叫:“师兄!师兄!”
通天躺在椅子上,冲她摆手:“这儿呢。”
菇凉跑过来,一屁股坐到旁边的躺椅上,伸手就抓了把红樱桃往嘴里塞。
通天没好气地说:“吃慢点,女孩子要有点样子。
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了。”
菇凉晃着头上两个小揪揪,笑嘻嘻地说:“师兄对我们最好啦!”
“对了师兄,你听说了吗?好多大能都转世去了,说是要传道赚功德。
咱们要不要也下去?”
“哎……那功德的机缘,咱们就这么扔了?”
小姑娘愁眉苦脸,小爪子又往另一个盘子里摸。
通天慢悠悠嚼着果子:“我都没慌,你慌啥?”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师兄,我这是替你急!”
说着抓了一颗大桃子。
通天笑得轻松:“我自有主意,让他们先下去折腾、耕耘,回头我再去凡间捡点功德。”
小姑娘一头雾水:“捡功德?这怎么捡?”
“咳,说岔了,是帮,下去帮他们。”
“师兄,下去传道的可都是圣人、准圣那群大佬,咱能帮啥啊!”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过了半个月,通天从天庭动身,化作一道白光,朝人间坠落下去。
……
春秋时期,陈国原路镇外一处山坡上,年轻李耳盘腿坐在老树下,一手拿笔一手翻书,时不时抬头望远。
旁边还有两个青年,一个脑袋大脖子粗,一个看着憨厚老实,两人互相挤眉瞪眼,坐没坐相。
“李耳哥哥,吃饭啦!”
脆生生的喊声传来,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姑娘快步走来,胳膊上挎个篮子。
通天下意识瞥了眼大师伯的化身,心里嘀咕:该不会真要走情劫这路子?
李耳不慌不忙合上书,冲那姑娘温和一笑。
姑娘蹦蹦跳跳跑过来,把篮子搁在李耳面前,一边往外掏碗碟一边笑着说:“聃哥哥,今天我上山采蘑菇,捡到一只撞树死的野兔,给你炖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李耳道谢:“惜玉,麻烦你了。”
“聃哥哥,你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姑娘把筷子递过去:“快趁热吃。”
李耳接过碗筷,慢条斯理吃起来。
通天在旁边叫苦:“那个……惜玉姐,我俩也饿着呢!”
涂山惜玉从篮子里摸出两张饼递给通天:“给你们留的蘑菇饼!”
语气带着歉意,“刚才路上碰见个可怜的光头,你们那份菜被他讨走了。”
通天接过饼子,咧嘴一笑:“有饼就挺好,多谢惜玉姐!”
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青年哼了一声:“我不饿。”
涂山惜玉把剩下那个饼塞回篮子,没再多劝一句。
通天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夸道:“惜玉姐,你这手艺绝了,我吃出一股甜中带酸的味道,像是把感情揉进了面团里,天宫御厨都比不上你。”
涂山惜玉脸蛋微红,低声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她瞥了眼桌上剩的红烧兔肉,犹豫了一下,“这兔肉李耳也吃不完,你一块儿吃点吧。”
“谢谢惜玉姐,惜玉姐又好看又心善。”
通天拿着饼,一点也不客气地凑了过去。
涂山惜玉笑着递了双筷子过去。
通天和李耳在那吃,涂山惜玉就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耳。
多宝干巴巴地坐在一边,看着那两人吃得香,好像味道真不错似的。
没多久,李耳放下筷子,冲涂山惜玉笑了笑:“我准备走了。”
涂山惜玉一愣,皱眉问:“走?你要去哪?”
“随便转转,到处看看,把我那本书写完。”
涂山惜玉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那好啊!我也想去转转,咱俩一起在山里浪。”
李耳轻轻摇头:“不行。
我得走我自己的路,分不了心。”
涂山惜玉愣在那,呆呆地看着李耳——他这是要把自己丢下?
“咳咳。”
通天咳了两声。
涂山惜玉猛地回过神,急声问:“那我去哪找你?”
“不用特意来找我。
你我有缘,自然会再见。”
李耳站起来,通天和多宝也跟着起身。
三个人迎着夕阳往前走去。
涂山惜玉站在山坡上,咬着嘴唇,眼眶有点发红,大声喊道:“李耳,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
李耳停下脚步,弯腰捡了根枯木棍,随手**地里:“要是这根枯木能发芽长叶,就说明咱们这辈子有缘。”
涂山惜玉露了个灿烂的笑,开心地说:“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李耳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我绝不食言。”
涂山惜玉攥紧小拳头,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说:“我一定让它发芽长叶,然后带着它去找你。”
李耳带着通天和多宝迎着晚霞走了,很快就在路拐角没了影。
通天回头看了看李耳,压低声音问:“师伯,那涂山惜玉可不是普通人。
万一她真把那枯木救活了,到时候怎么办?”
李耳语气平淡:“天地自有规矩,生死无法逆转,这才是道。”
通天心里直翻白眼:您直接说自己在那根枯木上动了手脚不就完了?还扯什么生死不可逆,分明是压根没打算让她活过来,老渣男!
李耳转头看向通天,皱眉:“你在琢磨什么?”
通天顺口就说:“**正在揣摩师伯的话,越品越觉得有深意。”
说完抬手啪啪拍了两声巴掌,一头大角牛拉着木车从远处跑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通天恭恭敬敬:“师伯,这是我专门给您备的马车。”
李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有心了。”
说完迈步上了车。
旁边的多宝撇撇嘴:马屁精。
通天扭头看多宝,笑呵呵:“大师兄,辛苦您牵牛吧?”
多宝眉头一皱:“我牵牛?那你去干什么?”
“我去给师伯泡茶啊。”
通天抓住车辕一翻就上了车,钻进了车厢。
多宝愣在原地,脑子里转来转去:我到底是牵牛呢……还是牵牛呢!通天这**,怎么就窜上去了?
李耳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多宝,走吧。”
“是——”
多宝无奈地应了一声,上前抓起牛缰绳,慢慢朝前走去。
……
后面的山坡上,涂山惜玉一跃而起,落在木杖前面,得意地开口:“不就是枯木发芽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我愿意,别说让它绿回去,就是瞬间长成大树又算什么?李耳小哥哥,你别想跑。”
说话间,鬓角的黑亮长发散下来,两只毛绒绒的狐耳从头顶竖起来,露了真身——狐妖。
涂山惜玉伸出**的小手攥住木杖,莹白色的妖力裹住整根枯木,周围的草受妖力一激,肉眼可见地疯长,没多会儿就草高过腰,遍地开满野花,可那根枯木杖却一动不动。
她松开手,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木棍,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为什么它不发芽?”
脸上一慌,赶紧伸手握住一根小枯枝,轻轻一掰——咔嚓一声,干枯的枝条断了,露出里面干透的木芯,木芯上还趴着一条小白虫,在慢慢蠕动,跟普通枯枝没有任何区别。
涂山惜玉的手又一次握上那根枯木杖。
她不信命。
“一定可以,我一定能让它活过来。”
狐妖之力像不要钱似的往里灌,枯木却纹丝不动,连一丝绿意都没冒出来。
法力见底了,她坐在地上喘粗气,歇够了再爬起来继续灌。
一天接着一天,一年叠着一年。
她半步没离开过这棵树。
可枯木不但没活,反而朽得更厉害了,皮子一碰就往下掉渣。
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烂。
另一头,通天跟着李耳走过了一座又一座城。
街上什么人都有,卖艺的、讨饭的、摆摊的,嘴脸各不相同。
李耳手里的书越来越薄,可他身上的那股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就是让人觉得深。
又过了几年,三人进了一座城。
城里撞上了禅家的人。
在陈王面前论了一场,禅家输得很难看。
陈王乐坏了,把李耳当宝贝供着,请进王宫里讲道。
那天傍晚,天上一片子星星。
李耳坐在院子里,指尖蘸了点水,在石桌上写了个字——“道”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一个穿僧袍的年轻和尚走进来,到了桌前双手合十,笑着打了个招呼:“见过师兄。”
李耳脸上没什么表情:“这里没有太上,没有圣人,也没有师兄,只有一个凡人叫李耳。”
和尚也不生气:“那就叫道友。”
“请坐。”
李耳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和尚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称呼?”
“贫僧也是个凡人,叫须菩提。”
“上茶。”
多宝端着茶盘出来,把杯子搁在矮桌上,扭头就走。
须菩提盯着多宝的背影看了几眼,咧嘴笑了:“有意思,道友把通天师兄的**带在身边教,通天师兄不得气炸了?”
李耳语气**:“多宝还差些火候,等我把大道讲通了,他自己就能撑起一教。”
须菩提愣了一下:“道友这是要让他执掌人教?”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通天师兄可太冤枉了,再说玄都也挺可惜的啊。”
李耳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带笑:“你觉得多宝怎么样?”
“截教大**,当然是好材料。”
李耳点点头,端茶喝了一口。
须菩提话锋一转:“听说道友打算在陈国传道,把禅家赶出去?”
“禅家的东西,对国没好处,该走。”
须菩提还想劝:“禅家劝人向善,怎么能说没好处?道友,咱们合伙,两边都有利。”
“不用再说了。
我定了,陈王也点了头。”
须菩提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脸上带着遗憾:“道友,大道之争,一步不让。
得罪了。”
李耳嘴角微微一挑,语气轻描淡写:“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须菩提拱了拱手,转身跨出门外,身形在空气里闪了几下,直接没了影。
通天这才从里屋走出来,站到太上边上,低声问了句:“师伯,刚才那位,是佛教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