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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上下看了他一眼：“你就是禽滑厘？墨子首徒，我听过你的名头，墨家道统你接得不错。”
禽滑厘微微低头，语气谦逊：“墨子学识深如海，我这做**的连万分之一都没学到，哪敢说什么得墨理真传？就一墨家小小学徒罢了。”
通天点了点头：“不骄不躁，不狂不傲，这才像是做学问的样子。”
禽滑厘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语气客气得很：“副门主，这边走。”
通天跟在他身后，穿过街道，一路走到机关城深处。
一座宏伟的大殿矗立在眼前，门前站着个穿长袍的中年男人，气度不凡，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通天赶紧上前，弯腰拱手：“师叔，晚辈给您行礼了。”
禽滑厘也跟着躬身：“钜子，属下告退。”
墨子笑了笑，摆摆手：“都起来吧。
禽滑厘，你先下去。”
“是。”
禽滑厘应了一声，转身原路返回。
墨子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说：“勾陈大帝大驾光临，我这墨家可算蓬荜生辉了，真是荣幸啊。”
通天摇摇头，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师叔，您这长辈拿晚辈开涮，不太合适吧？勾陈大帝这名头，在您地仙之祖跟前算个啥？整个天庭，除了昊天师叔，谁能入您的眼？”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地仙之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墨子侧身一让，伸手做了个“请”
的动作，“大帝，里面请。”
通天又弯了弯腰：“师叔，您先走。”
墨子点点头，转身迈步跨进大殿。
通天赶紧跟上，两人进了殿里，分主宾落座。
墨子抚着胡须，慢悠悠地说：“听说你在儒门搞了书院，遍地开花，教化众生，功德不小。
又在法家折腾出法院、督查部、司法部，把法律和政务分开，执法公正透明，震慑了那些魑魅魍魉，也是功德无量啊。
还有道门，你弄了道观，供奉三清，传扬信仰，管束修炼者，照样功德无量。”
通天连忙摆手：“钜子过奖了，这事我可不敢揽功。
全是师父和师伯谋划得好，造福洪荒。
您别叫我勾陈大帝了，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要不叫我师侄，或者直接喊通天吧。”
“哈哈，都说勾陈大帝谦虚，果然不假。
行，那我就叫你通天。”
墨子笑了笑。
通天咧嘴一笑：“这听着舒坦多了。”
墨子收起笑容，问：“通天，你这次是为哪一家来的？”
通天脸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师侄这次来，是为了墨家。”
墨子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为了墨家？”
“没错！自从师叔您创立墨家，我就开始琢磨墨家的道——兼爱、非攻、节用、明鬼、天志、节葬，哪一条不是利国利民？再加上机关术独步天下，就算百家争鸣，墨家也是顶尖的存在。”
“只可惜，墨家和阴阳家斗得太狠，把墨家的路给堵死了。
我看了心疼，才特意跑这一趟，有些话想跟师叔聊聊。”
墨子眉头一皱：“你是来替阴阳家当说客的？”
“哪儿能啊。
我就是粗浅摸到点墨家的门道，勉强算个野路子墨徒吧。
我是为墨家以后的路子来的，师叔别嫌我冒失。”
“哈哈——”
墨子笑了两声，“通天你能悟出墨意，这是看得起我们墨家，我哪会怪你。
你说吧，墨家往后的路子哪里有问题？我好好听着。”
“师叔，照我看，墨家的道太完美了，完美到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承受力。
注定只有一小撮人才能真懂墨家。”
墨子下意识点头。
这正是他发愁的事——收徒弟太难了。
“师伯，我觉得，一个学说要想长久传下去，就得有块能落地的地盘。
现在墨家光有理论，没有实操的地方，而且墨家**连养活自己的门路都缺。”
“师叔您瞅瞅，儒家有学堂，法家有法院，道家有道观——这些都是他们实践学问的地方，也是他们吃饭的根基。”
“要是学个道理，连自己都喂不饱，谁还愿意来拜师？”
“我师父说过一句话：只有填饱了肚子，才有资格谈梦想。”
“眼下师叔您还在，自然能护着所有墨家**。
但墨家要长大，不能一辈子靠您撑场子。
万一哪天您撒手走了，墨家能拿得出手的，怕就只剩一套墨家剑法。
到那时候，墨家就得变成一帮只会砍人的匹夫，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墨子眉头紧锁，脑子里不由自主地翻出自己离开后的画面：一个个墨家**，提剑走在黑暗里。
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通天说的那个未来，确实吓到他了。
但那种结局会不会真的发生？
墨子问自己。
可能。
而且可能性不小。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墨家早晚要撞上的坎。
墨子立刻站起来，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师侄点醒。
我只顾着钻研墨家的道理，差点把最大的生存问题给丢了。
要不是你提醒，墨家的后果不敢想。”
通天连忙起身：“师叔，我就是随口瞎扯几句。”
墨子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你随口一句话，倒把我给点醒了。
这些年光顾着恨，差点让整个墨家走错路。”
“师叔，我觉着吧，墨家和阴阳家的恩怨，靠嘴皮子赢回来才叫痛快。
动拳头反而落了下乘。”
墨子哈哈大笑：“有道理！要是能用墨家那套道理把阴阳家压下去，才算真解气。
通天，你说说，墨家的将来该往哪儿走？”
通天随口回了一句：“将来？将来不就是脚下这条路吗？”
墨子一听，满脸欣慰：“通天，你这人真是通透。
‘脚下这条路’——听着简单，却把天机都点破了。
没错，墨家的路，就得靠咱们一步一步踩出来，踏踏实实地往前走。”
呃……我就是随口一说，师叔好像想太多了。
通天正色道：“师叔，其实咱们墨家也有自己的长处。”
“什么长处？说来听听。”
“师叔，咱们墨家最拿手的就是机关术。
完全可以靠这个做引子，招收**，慢慢培养。”
“机关术怎么招人？这东西本事不小，用好了能顶千军万马，可对普通人来说，实在太深了。”
“我觉得吧，墨家的机关术现在用错了方向。
机关的未来，不该只盯着多厉害多能打，而该走进每家每户，让机关给所有人当帮手。”
墨子愣了一下：“走进每家每户？机关可不是谁都能摆弄的。”
“师叔，咱可以开个学院，专门教机关师。
这些人就负责琢磨新玩意儿——比方说能翻土的机关挖土机，能砸石头的机关碎石机，能自己收稻谷的机关收割机，还有能代步的机关车什么的。
再开个学院，培养机关操作师。
这些操作师就拿着我们造的机关，帮人族过日子。
墨家的那套理念，正好顺着这两个学院传出去，一点一点渗进所有人的心里。”
墨子眼睛一亮，摸着胡子笑起来：“这主意不错。
你说的那些机关，做起来不难。
要是这两座学院真建起来，能养活不少墨家**。
碰着好苗子，还能收进机关城，专心钻研墨学。”
通天点头：“还是师叔想得周全。”
墨子看着他，满是感慨：“多谢师侄提点。
你这一番话，给墨家指明了未来。
按你说的路子走下去，墨家万万年都不会垮。
至于阴阳家那点事，翻翻手就解决了。”
公孙龙拽着通天往里走，笑声爽朗：“早就听敖广提起，说勾陈大帝气度非凡，对我龙族格外照拂。
虽早有耳闻，却一直没机会见上一面。
今**亲自登门，真是天大的喜事！”
通天连忙拱手：“圣尊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在您面前，谁还敢称得上‘非凡’二字？”
墨家那边的事刚告一段落。
通天那番话，对墨家来说简直是再造之恩。
墨子盯着他，眼神意味深长：“师侄，你说说，我该怎么谢你才够？”
通天赶紧低头，语气谦逊：“能帮师叔做点事，本就是晚辈该尽的心意，哪还敢提什么回报？”
墨子摸着胡子，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你这小子，已经当了儒家、法家、道家三家的副家主。
不如这样，墨家也给你一个副家主的位置，怎么样？”
通天一愣。
又是副家主？
他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来蹭蹭功德而已啊！
墨子见他迟疑，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不愿意？还是说，你看不上我墨家？”
通天连忙摆手：“师叔您别误会！能得您邀请，是晚辈的福气。”
墨子这才哈哈大笑，拍着通天的肩膀：“这才对嘛！这事就这么定了。
以后墨家的发展，就全交给你了。”
紧接着，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机关城——
“从今日起，我任命通天为墨家副家主，永世不改！”
所有墨家**齐刷刷转头，望向机关城中心。
他们同时抱拳躬身，齐声高呼：“拜见副家主！”
震天的喊声在城池上空来回激荡。
随后，通天开始指点墨家**搞机关术。
挖掘机、载运机、飞鸟机、收割机，一样接一样地往外蹦。
等学院的事交给墨家之后，通天又踏上了蹭功德的旅程。
……
一座巨大的宅院外，头戴高冠的名家**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突然，一道虹光从天而降，落在门口。
光芒散开，露出通天的身影。
他整了整衣袍，作揖行礼，朗声道：“通天，求见名家家主公孙先生。”
院子里，所有名家**全扭头看过来。
通天？
就是那个帮道家、儒家、法家、墨家都走上兴旺的四家副家主？
不一会儿，一个穿青袍的中年男人从后院大殿里走出来。
他捋着胡子，笑容满面，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出来：“快请进！快请进！”
名家**们立刻排成两列，恭恭敬敬地把通天迎了进去。
到了后院，通天见到了名家家主公孙龙。
他连忙弯腰作揖，语气恭敬：“晚辈通天，见过公孙先生。”
公孙龙大步走上前，一把将他扶起来，笑容和煦：“通天，我可是等你好一阵子了。”
通天一脸不解：“先生……等我？”
公孙龙领着通天走进正堂，分主客落座。
通天拱手道：“这次冒昧前来……”
公孙龙一摆手，直接截住话头：“明白，我明白！”
通天满脑子问号，你明白啥了？
公孙龙高声宣布：“从今天起，通天就是我名家的副家主，全权负责名家的革新大业。”
院子里所有名家的**齐齐躬身行礼，齐声喊道：“参见副家主！”
通天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盯着公孙龙。
公孙龙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放心，规矩我懂。
我给你副家主的位子，你帮我改一改名家。
道家、法家、儒家、墨家都是这么干的，来，赶紧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通天一阵头疼，我真没想当什么副家主，我就是想来蹭点功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