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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俱芦洲那边，妖族领头的是个叫毕焱的家伙，冷笑一声：“好笑！我们妖族当年统御天庭的时候，万族都得低头。
现在这天庭是不是就剩这点儿小把戏了？真给天庭丢人。”
申公豹脸上的笑意收了，冷冷盯着毕焱，语气平静：“妖庭早就没了。”
“可我们妖族还在！”
“妖庭已经灭了。”
“妖庭当年威压天下！”
“妖庭已经灭了。”
“妖族的名头永远都在！”
“妖庭已经灭了。”
……
毕焱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站起来，瞪着申公豹吼：“你一个小天庭的神，也敢侮辱我妖庭？”
申公豹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妖庭确实已经没了。”
就在这时，一声“阿弥陀佛”
在大雷音寺里回荡开来。
一尊佛陀端坐主位，身后佛光冲天，光轮像一**日缓缓升起，那大日里头竟然还有一只三足金乌在飞。
毕焱一看，立马高兴坏了，金乌太子！他赶紧冲着大日如来佛弯腰行礼。
申公豹瞬间感觉身上像压了一座山，整张脸憋得通红，汗水直冒，连脚下那白云做的座位都扭曲了，几乎要散掉。
“善哉善哉。”
主位上那浩大的声音又响起来，如来佛放的威压一下子全收了。
申公豹大口喘着气，脸色铁青。
他心里咯噔一下——佛教和妖族这是勾搭上了？
如来佛祖的声音在大殿里传开：“阿难，迦叶，给天庭来的上使安排座位。”
“是。”
俩长相古怪的和尚走出来，给申公豹搬了把椅子。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洪荒各大势力差不多到齐了。
大家各自入座，互相打招呼，殿内气氛倒是挺融洽。
过了好一阵，一个头顶长着双角的年轻人站起来，冲着主位抱拳行礼，高声说：“东方青龙界敖凼，奉青龙圣尊之命，送上深海水精千枚。
祝佛门大小归一，圆满成就！”
他手一伸，一堆碧蓝晶石浮在面前，朝主位飞过去。
阿难伸手放出一朵白莲，把那一千枚晶石全收了，退到一旁。
如来佛祖微微一笑：“多谢青龙圣尊。”
接着，又一个白发青年站起来，同样行礼，大声道：“西方白虎界白钦，奉白虎圣尊之命，送上庚金矿脉三条。
祝佛门大小归一，圆满成就！”
他大手一挥，三道金光飞向主位。
迦叶从旁边出来，也放出一朵白莲，把那三道流光收进去，退回去了。
如来佛祖声音洪亮，开口道：“多谢白虎圣尊。”
“北方玄武界龟显，奉玄武圣尊旨意，献上龟甲两块，愿佛门大小合一，功德圆满。”
“南方朱雀界紫欣，奉朱雀圣尊旨意，献上离火之精，愿佛门大小合一，功德圆满。”
“麒麟山麒齐，献上麒麟宝图一份，愿佛门大小合一，功德圆满。”
如来佛祖一一回谢。
弥勒佛坐在右边，心里一阵无奈。
深海精魄、庚金矿脉、麒麟宝图……这不就是当年朱雀天女大婚时拿出的那几样？敢情你们连贺礼都懒得换花样？
接着，其他势力也纷纷献上贺礼。
五庄观送上三枚人参果，青丘狐族递上一篮子多情果，黑水玄蛇搬来一缸葵水……多宝如来连连道谢，佛门**个个喜形于色。
妖族毕焱站起身，看了大日如来一眼，恭敬地说：“北俱芦洲妖庭毕焱，奉妖师之命，献上桑果一盒，愿佛门大小合一，功德圆满。”
大日如来眼睛瞬间亮了。
桑果——那是先天灵根扶桑树结出的果实。
毕焱伸出手，一盒火红色的小果子凭空出现。
每一颗都晶莹剔透，红中透紫，肉质如紫水晶般透亮。
那盒桑果飞向高台，被阿难接住。
如来佛祖声音洪亮：“多谢妖师。”
毕焱转头，看向申公豹，似笑非笑：“不知天庭准备了什么贺礼？怎么迟迟不见动静？是拿不出手，还是压根没准备？”
申公豹心里确实有点发虚。
和人家一比，经过层层克扣的礼物，实在拿不出台面。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不改色，抬手一伸，一个果篮出现在掌中。
篮子里一颗硕大的蟠桃露出大半，泛着淡淡光晕。
申公豹一脸得意，大声道：“我天庭可不像你们破落的妖庭。
区区桑果也算礼？昊天陛下命我送来三十六枚先天灵果——紫纹蟠桃，恭贺佛门圆满，祝佛门六六大顺，繁荣昌盛。”
如来佛祖那张脸上也堆满了笑意，八十一颗带紫纹的蟠桃，对佛门来说可是相当稀罕的好东西。
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多谢大天尊的厚礼！”
果篮往上面飞去，阿难赶紧上前，双手接住，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可真沉。
申公豹咧嘴一笑：“佛祖可以验验货，看我有没有偷吃。”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这位天庭来的使者还挺有意思，谁敢动昊天上帝送的贺礼？
如来佛祖也微微扬了扬嘴角，说了句：“阿难，收起来吧。”
阿难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申公豹转头看向毕焱，慢悠悠地说：“这贺礼，你总该满意了吧？记住，我天庭跟你那妖庭可不一样——毕竟，妖庭早就垮了。”
毕焱当场炸了：“天庭的小神！”
申公豹斜眼瞅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妖族的小妖。”
周围各大势力的代表全都笑嘻嘻地看热闹。
自从妖族没落以后，天庭被如今的诸神占了，剩下的妖族只能缩在北俱芦洲重新立了个妖庭，天天念叨过去的风光，自然看现在的天庭一百个不顺眼，简直是夺家之仇。
弥勒佛笑呵呵地打圆场：“来的都是贵客，大家都坐好，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哼——毕焱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申公豹也落了座，眯着眼扫了一圈在场的神仙，脑子里翻出师兄之前交代的话：“师弟这次去，要仔细看清楚，哪家势力偏向佛门，哪家对佛门有意见，哪家压根不表态。”
申公豹多看了清风小道童两眼。
这位道友，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啊。
接着，一家接一家的势力登场，送上各种宝贝当贺礼。
申公豹全都偷偷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上。
等各家都献完了礼，佛门便开始大摆宴席。
虽说没什么歌舞，却有梵音吟唱，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酒席上，毕焱站起来，笑呵呵地说：“佛门建立那天，天降大功德，可见这是顺应洪荒大势，以后肯定要独霸三界。”
黑水玄蛇一族的代表也跟着起哄：“说得没错！功德从天而降，佛门气运正旺，比天庭也不差多少。”
“那功德可是遮了半边天，金光闪闪，亮得刺眼啊！”
“我活这么久，头一回见这么多功德。”
“看来佛门建立，确实顺天而行。”
不少势力种族的代表纷纷开口附和。
在场都是活了亿万年的老狐狸，说几句好话又怎么了？脸皮算什么。
多宝如来一口气冲上二尸准圣的层次，地藏、药师、大势至、大日如来几位也紧跟着证道，佛教整体实力瞬间飙升，直接成了洪荒里仅次于天庭的巨头，往后还能爬得更高。
周围仙神纷纷上前道贺，佛教那边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头美得不行。
毕焱转头看向申公豹，乐呵呵地开口：“当年天庭刚立的时候，好像没见天上掉功德吧？”
申公豹瞥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没完没了，嘴上却淡淡回道：“天庭走的是长久路子，只要各司其职勤恳干活，功德自然会慢慢来。”
毕焱哈哈一笑：“那我们也一样啊，帮着洪荒做事，一样能攒功德。”
他话锋一转，装模作样地叹道：“以前两位妖皇妖帝建天庭那会儿，天降的功德可真是多得吓人。
如今呢？天庭混到这步田地，真是让人感慨。
这三界之主的位置，我看还不如让如来佛祖来坐，这才叫顺应天命，众望所归。”
不少仙神当场笑出了声，目光齐刷刷落到申公豹身上，摆明了等着看热闹。
佛教那帮人也个个面带笑意，眼神里写满了试探，没人出言。
申公豹环顾了一圈，心里冷笑：野心不小啊。
毕焱摆明了是佛教推出来探路的，我再看不出来，这外交神的位置就白坐了。
既然你们想试，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站起身来，冲如来佛祖拱了拱手：“佛祖，我这还有一份贺礼，要送给佛教。”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苦笑：“来之前我师姐交代过，说要是有人在佛教刁难我，就把这份礼拿出来，算是赔罪。”
全场仙神顿时愣住了。
等等，还有贺礼？天庭……这是要低头认错？
“不会吧？天庭提前就准备赔罪了？”
“他说的师姐是谁？是她自己掏腰包，还是天庭授意的？”
“天庭这是打算在佛教面前服软？”
底下议论声四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到了，三界的风向怕是要变。
主位上的如来佛祖心里也打了个突：昊天上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真是来示好的？我是不是该给点回应？可一件贺礼还要藏着掖着，大天尊也太小家子气了点。
如来佛祖声音宏大，缓缓开口：“大天尊统御诸天万界，还惦记着我佛教这点小事，屡次施恩，实在让人感激。
还请天使传达大天尊的恩德。”
申公豹伸手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卷轴，随手一甩，卷轴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闪闪发光。
“噗——”
大势至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张卷轴。
这不就是当初签的那份借款合同？
弥勒脸上那副招牌笑容也僵住了。
地藏王菩萨、药师佛、大日如来、大势至菩萨，一个都没跑掉，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卷轴正对着主位上的如来佛祖，大部分仙神根本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毕焱倒是连看都没看，咧着嘴笑：
“天庭现在穷成这样了？拿几张纸当贺礼？这纸上该不会是写了天帝对佛教的赞美诗吧？”
那些看清内容的仙神，一个个表情微妙，目光在地藏、药师、大日、大势至等人身上来回扫。
今儿个佛教这脸，丢大了。
“给我闭嘴！”
大日如来一拍桌子。
毕焱吓得一哆嗦，眼里全是不服——不是您让我试探天庭使者的态度吗？
申公豹环顾四周，笑呵呵开口：
“毕焱道友说得对啊。
佛教建立那天，功德从天而降，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金光闪闪亮瞎人眼。
诸位佛陀菩萨个个功德无量，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
“欠我们天地人间银行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弥勒、大势至等人齐刷刷瞪向毕焱。
你话怎么这么多？谁让你提功德的？
弥勒硬挤出一张笑脸：
“神君说笑了。
整个洪荒谁不知道西方贫瘠？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钱来还账。
还请神君宽容几日，日后必定归还。”
申公豹摇头：
“诸位才是说笑。
要说穷，我们天庭才叫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