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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天宫的时候连个功德渣都没掉下来。
哪比得上佛教？功德金云把整座灵山都罩住了。”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如今洪荒万族可都看着呢，诸位佛陀菩萨该不会想赖账吧？”
赖账？
要是能赖，他们真想赖。
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借了那么多功德？
弥勒、地藏几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一张脸——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青年，通天大帝。
他们齐齐看向主位上的如来。
眼神里全是哀求：佛祖，您是老大，帮我们还点？
如来翻了个白眼，目光飘向天花板。
如来如不来，万法皆空。
听不见，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弥勒几人无奈转回头。
弥勒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现在手头有一些功德，先还一部分行不行？剩下的还请神君宽限宽限。”
申公豹笑着点头：
“好说好说。
师姐交代了，诸位量力而行就行。”
弥勒佛头顶浮出一片彩霞，霞光里滚出一团金灿灿的功德云，径直飘向申公豹。
那团云被吸进一张摊开的卷轴里，卷轴顿时亮得刺眼。
接着，地藏王菩萨、大势至菩萨、大日如来佛也纷纷放出功德金光，全给卷轴吞了进去。
每张卷轴都闪得晃眼。
申公豹拱了拱手，咧嘴一笑：“多谢各位佛陀、菩萨信得过我。
这些功德我带回天地人间银行铸成钱币，把你们的欠账扣掉。
手续费就免了，算我这边的一点心意。”
地藏、弥勒这帮佛陀菩萨一个个点了下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心里头都快滴血了——我的功德啊！还没捂热就没了！都怪毕焱那个**，显摆什么功德！
周围看热闹的仙神脸色全变了。
这贺礼，简直是当众抽脸。
刚才还一个劲儿吹佛教立教、天降功德是大兴之兆，转眼间佛教功德就没了五成，搞不好还不止。
如来脸上的笑意也收了。
立教功德缺了这么多，佛教的气运肯定要受损。
申公豹一抬手，空中的卷轴哗地收起来，落进他掌心。
他又拱了拱手，笑道：“佛祖，贺礼送到，小神先告辞了。
陛下让我代天庭众神祝佛教红红火火。”
如来垂下眼皮，声音沉得像闷雷：“谢陛下。”
申公豹转身，袖子一甩，飘然离去。
其他势力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告辞。
本来以为这顿饭**无奇，没成想整出这么多事——妖族好像跟佛教勾搭上了，故意刁难天庭使者，结果天庭那边更狠，直接截走佛教一半功德。
这一波三折的，回去有的聊了。
普通佛陀、菩萨、罗汉也散了，只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佛教这回，脸丢大了。
等众仙神**，大雷音寺里的空间开始缩回去，恢复成原来的大小。
只剩下如来佛祖、燃灯佛祖、弥勒佛祖、地藏王菩萨、大势至菩萨、定光欢喜佛这帮佛教大佬，还有妖族那个毕焱。
如来看了弥勒他们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想骂吧，这些人全是一方大佬、远古佛陀、佛教顶梁柱，骂也骂不得。
如来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费尽心思带佛教往上走，结果老有人拖后腿。
我太难了。
地藏王咳了一声，双手合十，脸上没什么表情：“佛祖，我在阴间待得久了，该回去了。”
如来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大殿：“地藏，佛门初立，缺你不可，速速归来。”
地藏王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娘娘呼唤，岂敢不从。”
佛光一闪，人已消失。
如来目光转向弥勒。
弥勒合十道：“佛祖，我刚破入准圣，得回去闭关，稳固境界。”
大势至与药师佛也齐齐行礼：“我等也一样。”
几道佛光亮起，众菩萨走得干脆，摆明了不想掺和。
大日如来上前：“佛祖，我得去北俱芦洲妖庭，商议结盟的事。”
如来神色微动。
眼下天庭势大，想独尊三界，少不得拉拢妖族。
他沉声开口：“准。
妖族可在西牛贺洲行走。”
毕焱大喜，躬身：“谢佛祖！”
妖族虽在北俱芦洲扎根，但那地方荒凉贫瘠，真武大帝又虎视眈眈，日子过得憋屈。
若能到西牛贺洲占山为王，逍遥度日，才算真正的妖族日子。
至于南瞻部洲和东胜神洲，想都不敢想。
天庭坐镇，司法天神巡视天地，哪个妖怪敢去送死？妖圣去了也得跪。
一道大日般的光华冲天而起，大日如来裹着毕焱飞出大雷音寺，直奔北俱芦洲。
燃灯古佛也悄然消失。
大雷音寺内，只剩定光欢喜佛、马元尊王佛，以及慈航、文殊、普贤几位菩萨。
如来看着慈航三人，心思活络。
弥勒地藏靠不住，但这三位曾是阐教门人，能过元始天尊那一关，悟性资质都是一流。
若能拉拢过来，日后成就未必比地藏弥勒差。
如来声音再次响起：“听闻封神一战后，三位菩萨法宝被姜子牙骗走。
今日，我赐你们护身之宝，望尔等好生护持，莫再遗失。”
慈航三人立刻拜倒：“多谢佛祖！”
燃灯已经失势，多宝如来才是真正的万佛之主。
想在佛门混出头，就得换个山头。
如今如来主动示好，正中下怀，三人连忙接下。
如来大手一挥：“此宝名为紫金铃，摇动可聚风烟烈火，威力不俗。
今日赐予慈航，助你普度众生。”
一串紫金铃铛缓缓飞下。
菩萨双手举过头顶，弯着腰开口：“谢佛祖恩典！”
说完，捧着法宝往后退了几步。
如来佛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响彻整个大殿：“文殊，今天给你一朵青莲花，代表智慧清净，再给你一把慧剑，斩断一切烦恼障碍。”
文殊菩萨赶紧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笑：“感恩佛祖！”
如来随手一扬，一朵青色莲花慢慢飘落下来，莲花中间插着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绕着藤蔓样的花纹。
文殊伸手捏住花茎，另一只手把剑**，笑着低头行了个礼，退回原来位置。
如来的目光转向普贤：“普贤，这柄如意给你。
拿到它，你就能做到四种如意：心想事成、念头通达、精进不退、智慧圆满。
万事都能顺心如意。”
说完把手一挥，一柄如意飘飘荡荡落下来。
普贤菩萨上前，双手高举接住玉如意，语气恭敬：“多谢佛祖！”
如来轻轻点头。
普贤退回原位。
几个人之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透着满意。
观音、普贤、文殊，这三位算是彻底换了门庭。
如来的声音又响起来：“佛教刚立起来，很多事情都等着做，各位佛陀、菩萨得多费心。”
定光欢喜佛、**菩萨等人全都双手合十，齐声说道：“谨遵佛祖法旨！”
如来接着道：“佛教既然统一了，教义就得传遍整个西牛贺洲。”
“是！”
所有佛陀菩萨恭敬行礼，然后陆续退了出去。
……
大雷音寺里空荡荡的。
阿难和迦叶两个侍者走过来，一齐躬身拜下去，每人手里托着一朵白莲花。
“佛祖，这是各方送来的贺礼。”
如来伸手一招，两朵莲花飞起来，落进他巨大的掌心里。
阿难和迦叶行完礼，退了出去。
一个果篮从白莲花里飘出来，悬在半空。
篮子边上露出半颗紫纹蟠桃，闪着微微的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多宝如来忍不住露出一丝笑。
紫纹蟠桃——那可是先天灵根蟠桃母树上结的极品，就算对准圣境的修行者都有用，珍贵得不得了。
昊天上帝一出手就是三十六颗，真是够败家的。
天庭摊上这么个天帝，不败才怪。
如来把最上面那颗紫纹蟠桃拿起来。
瞳孔猛地一缩。
手僵在半空。
果篮里哪还有什么蟠桃？
密密麻麻的果子从花篮里飞出来——神女果、无花果、大苹果……全是些普普通通的灵果。
如来佛祖气得脸都发青了，洪亮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昊天上帝，你胆子真够大的，拿普通果子来糊弄我，冒充紫纹蟠桃？”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申公豹在众仙面前那副嚣张样儿——当着满天神佛的面，大大咧咧让天庭送上三十六枚紫纹蟠桃，还一脸嘚瑟地显摆，惹得在场的小仙老怪都眼红得不行。
这货压根不是个善茬。
更气人的是，自己当时居然还当众道了谢。
谁他妈能想到，堂堂三界之主、天帝至尊，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拿灵果顶替蟠桃送出来，真**恶心人！
多宝如来一把抓起最后一枚蟠桃，狠狠咬了一口，桃香在嘴里炸开。
他咬牙切齿地想：好你个昊天大帝，手段下作到这份儿上，现在就算我把**抖出去，怕是也没人信了！
……
另一边，申公豹回了天庭，直奔鸟巢。
鸟巢里，通天亲自迎他进门，让人奉上茶水。
通天坐在主位上，申公豹规规矩矩坐在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说：“帝君料得没错，确实有些势力朝佛教那边靠拢了。”
通天问：“都有谁？”
“首当其冲是北俱芦洲的妖庭。
妖族那边派去贺寿的是个毕方后裔，叫毕焱，这货对佛教各种示好不说，还老是找我的茬。”
通天手指敲着椅子扶手，想了想才说：“妖族一直觉得天庭该归他们管，现在这帮神仙占了他们的位置，恨天庭也正常。
但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帝俊太一在位那会儿，三界是什么德行？现在又是什么局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帝俊太一搞的是霸道，靠拳头硬压天下，结果到处打仗，百姓死绝，虽然威风是威风，但算不上好天帝。
而昊天上帝走的是王道，靠众神管天地运转，用天规律仙规神，有规矩才有秩序，三界这才安生。
霸道能一时风光，可到头来，还得王道才能撑得住。”
申公豹点头附和：“师兄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通天又问：“还有别人吗？”
“还有黑水玄蛇一族、彩衣鸟一族、猿猴一族……”
申公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师兄，我还发现五庄观那边，好像对佛教很有意见。”
通天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五庄观的镇元大仙，那可是跟昊天上帝差不多级别的大佬，要是五庄观真跟佛教不对付，天庭这边可就能使劲拉拢了。
宴席上，所有人都笑容满面，唯独五庄观那个叫清风的小道童，整个人阴沉沉的，像跟谁有血海深仇似的。
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是五庄观跟佛门有仇。
通天听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五庄观和佛门之间没什么过节。
几年前清风小道童和明月小道姑成亲的时候，我还特意让石矶送了份厚礼过去。”
“可现在呢？这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听说都要离婚了，连人参果树都没心思管了。”
申公豹一愣：“离婚？”
通天叹了口气，语气像极了看透世事的长辈：“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