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猛地加速,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达·芬奇紧紧握住扶手,高声提醒:“好,要越过沙丘啰!各自做好跳跃造成的着地冲击准备!”
玛修用力踩下油门,紫发在狂风中飞舞,声音带着紧张却坚定的兴奋:“开足油门……!要跳了哦,前辈!——这里就是,十三世纪的中东……?”
车身腾空而起,短暂失重后重重落地,扬起漫天沙尘。众人稳住身形,眼前景象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达·芬奇的魔力杖迅速扫描环境,数据如流水般报出:“气温48度,相对湿度0%,大气中的魔力密度是0.3毫克……好惨烈的景象。这可不是人类能生存的环境。虽说沙漠中的沙尘暴也很糟,但这里的糟糕程度半斤八两……果然还是如我所料啊。”
她神色凝重,目光扫过荒芜的大地:“魔术王通过扰乱人理奠基来制造特异点。其结果导致人类史变得不安定,魔术王才得以做到将过去一切燃尽的伟业。反过来说,唯有特异点不会受人理烧毁的波及……但人理奠基混乱到这种程度,想必即便是特异点也无法幸免吧。从结果来看,这片大地即将被燃烧殆尽。这也正是奥斯曼狄斯王不使用圣杯的原因——因为你想啊?就算不使用圣杯,这片土地的灭亡也已成定局。”
玛修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震惊与哀伤:“怎么会……这个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
话音未落,前方沙丘阴影中忽然涌出大批身影,将沙地车团团包围。他们衣衫褴褛,皮肤干裂如枯树皮,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饥渴红光。
“……!前辈,我们被包围了!那是……”
“食物……是食物。”
“还有水……以及看上去很好吃的女人……”
“嘻嘻……是从太阳王的食人怪兽那儿逃出来的吧……嘻嘻,嘻嘻嘻嘻!”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感谢你们能为了我活到现在……!”
“杀光,杀光……!是肉,是肉,是肉啊!”
那些“人”发出嘶哑而扭曲的笑声,踉跄着扑来,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刀具或干脆赤手空拳。他们的动作已不似人类,更像被饥饿与绝望彻底扭曲的行尸走肉。
玛修脸色煞白,举起盾牌护在身前:“怎么会……这些人都是人类!不是从者,也不是幻象……!”
达·芬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怜悯与决绝:“……玛修、立香。虽说可以手下留情,但务必在情况允许的范围内……他们已经近乎尸鬼化了。变成那样的人类已经不行了,只能通过憎恨、嫉妒、伤害他人而活。就算这样,他们的生命也不会长久。这里已经成了这样的时代。而我们正是为了拒绝这样的时代而来——上吧,御主!”
“唉,先用人格修正拳打一顿再说。”
他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包围圈中央。那些尸鬼般的幸存者挥舞着武器,却被无形力场一一弹开。藤丸立香出手毫不留情——一记重拳砸断刀刃,一脚扫倒扑来的身影,
短短片刻,包围圈里哀号连连。所有人被教训得鼻青脸肿、蜷缩在沙地上,恐惧与绝望交织,发出低低的呜咽。
藤丸立香深吸一口气:“阿库娅,出来吧。这些家伙虽然可恨,但终究是这个时代被逼到绝境的可怜人。净化他们吧。”
蓝发女神一出现,就双手叉腰:“哎呀哎呀!又是我出场清理烂摊子吗?真是的,御主你每次都把我当苦力使唤!”
尽管嘴上不饶人,阿库娅还是利落地展开神力。柔和的光芒笼罩全场,那些尸鬼化的幸存者身上黑气渐渐消散,眼神从狂乱恢复一丝清明——虽然虚弱,但至少不再是只凭本能行事的怪物。
“净化完成~!不过他们身体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光净化可不够。”阿库娅打了个响指,天空忽然凝聚出大片清澈的水球,如甘霖般倾泻而下。那些人先是愣住,随即疯狂地张嘴接水、用手捧着喝,干裂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些许生机。“水……真的是水……”
“活……我们还活着……”
那些被教训得鼻青脸肿的灾民们蜷缩在沙地上,喘着粗气,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与茫然。藤丸立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自语:“……这些人放着不管,应该也活不下去的吧。毕竟他们没有耕地,没有住所,尸鬼化和饿死是他们唯二的结局。”
“嗯,确实……!哎呀好烦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藤丸立香忽然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
达·芬奇眨了眨眼,露出委屈的表情:“欸?是我太啰嗦了吗?对不起哦,master君?”
“不是,我没说你,达·芬奇亲,我是说这个...呃,圣遗物?”藤丸立香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那根发烫的神光棒扬了扬,随后直接召唤出了乔鲁诺,“你来带他们活下去吧。无论是原地搞个住所,还是找个适宜居住的地方都可以。你的替身能赋予生命,搞一片果林或者耕地应该没问题吧?”
乔鲁诺扫了一眼那些虚弱的灾民,微微点头:“嗯,交给我吧。毕竟他们还有孩子,总会有希望的。”
话音落下,黄金体验应声显现,金色的拳头朝着地面挥舞出残影:“木大木大木大!”
随着每一拳落下,干裂的沙地竟迅速泛起生机,几颗果树破土而出,枝叶舒展,结出饱满的果实。清新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死亡的气息。
灾民们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燃起一丝久违的希望。他们颤抖着爬起,朝众人深深鞠躬,道谢声此起彼伏。
此时,神光棒终于冷却下来,不再晃动。藤丸立香挥了挥手:“行了,我们走吧。”
恢复了些许人形的灾民们却忽然出声阻拦,为首者声音沙哑却急切:“……等一下!你们是要往东边去吗?莫非……是去圣都?”
达·芬奇点头:“是啊。我们正是要去那个圣都。有什么问题吗?那是这里唯一的城市吧?”
灾民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深深的畏惧:“……嗯,没错。圣都是唯一的城市,是什么都有的梦之国……是把那些企图烧尽这个世界的十字军全部杀光了的伟大狮子王的城市……”
达·芬奇心中一沉,表面却保持平静:(……十字军果然全灭了。但为何萨拉森人也被赶出来了呢……?而且又提到了狮子王……原以为只是太阳王的胡言乱语,现在看来好像实际存在啊……可是提起狮子王,就应该是……唔,真是愈来愈混乱了。)
为首的灾民压低声音:“……小心一点。越美丽的东西越恐怖……别靠近城墙。若不想死的话,还是回沙漠去吧!”
玛修用力点头,声音真挚:“好……!非常感谢你的忠告!”
临行前,藤丸立香看着手中的神光棒,语重心长地低语:“你又不给我变身,又不借我力量,光顾着让我救人来了。你看我的进化信赖者,不但和我绑定了,还随时想变就能变,我上次用来泡妞都随便用……你再看看你,你要学会争气啊,神光棒桑。”
“前……前辈?这是我可以听的吗?”玛修耳朵一动,弱弱问道
“没事,玛修,大家都哥们,你随便听。”
“?!”
“嗯嗯,无论看几次都是那么神奇呢,这种名为替身所施展的各种能力”达芬奇上前好奇地摘了一颗苹果尝试着嚼了起来,无视了旁边扑到藤丸立香身上并央求着的玛修,“前辈,我不想和你当哥们,我想...我想....呜——”
阿库娅则是拍了拍乔鲁诺的肩膀,语重心长:“嗯……虽然这个能力确实多多少少有点违背自然规律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苹果根本就不适合用来做果酒嘛。你还得多努力啊,小诺。下次来找你时记得给我酿好至少20瓶果酒。”
“是!阿库娅小姐,我会努力的。”乔鲁诺认真点头,转身开始指挥灾民们整理果树和临时住所。
上车继续前行一段距离后,通讯终于接通。罗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从另一端传来:“太好了,总算联系上了!没事吧!?这次也碰上了什么意外的事故吗!?”
藤丸立香懒洋洋地回答:“完全没有捏。”
罗曼明显愣了一下:“什么……好像相当沉着呢,立香……或许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故已经不足以让你惊讶了吧。对了,现在可没空这么悠闲聊天。总之你们没事就好。虽说我们能随时确认你们的状况,但这里的通讯完全不通。我对这段无法支援的时间表示抱歉。你们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玛修接过话头,并简要汇报了至今的经历。
罗曼听完后声音凝重:“……是这样啊。在十三世纪的中东出现了纪元前的埃及领土。难怪通讯怎么都连不上。也没有重新调整的时间,今后埃及可要成头疼要素了。不过,奥斯曼狄斯王啊……又出现了个麻烦人物呢。但这次我们应该也会有值得信赖的同伴才对。奥斯曼狄斯提到了狮子王吧?那肯定是指理查一世。只要有狮心王在,应该有办法对付太阳王吧。你们就去和十字军会合,想办法和理查一世——这表情什么意思啊?怎么感觉像是在憋笑啊,立香~?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达·芬奇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那接下来就由我达·芬奇亲来说明吧。罗曼,你似乎挺想听听意外的情况吧。那快为之高兴吧——十字军一开始就已经败退了哟!”
罗曼的声音瞬间拔高:“你说什么————!?”
藤丸立香耸肩:“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当然会惊讶啦!?因为——啊,真是的,总之我从迦勒底把资料发过去!所谓百闻不如一见!只要看了这特异点的地图就能明白了!看见了吗?这个特异点有座巨大的城市!毫无疑问是十字军占领的城市!既然这个存在,就说明圣都已经被骑士们攻陷了才对!虽说这并非正确的历史,但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可你们却说十字军溃败了!?那究竟是谁在那座城市——”
通讯中忽然响起警报声。罗曼急道:“等一下,发现生命反应!五百米外有强烈的从者反应!”
玛修猛地握紧方向盘:“……!明白了,斯芬克斯号停车。该怎么办,御主?”
“那就先暗中观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