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凝神,借着沙丘的掩护望向远处。那里,两道身影正对峙着。Assassin一方的烟醉哈桑身后跟着约四十名瑟瑟发抖的普通难民,而对面的Archer却孤身一人,气场却如烈日般压迫。
玛修低声汇报:“那是……Assassin的从者,以及Archer的从者吧?双方似乎是敌对关系。Assassin的身后有大约四十个普通人。相反Archer却只有一人……话说,御主,当我看见那位Archer,就止不住颤抖……胸口非常疼痛——”
“没事,我给你捂捂,很快就不疼了。”藤丸立香顺势伸手,轻轻按在玛修胸口上方,动作自然却带着惯有的调侃。
“嗯!谢谢前辈!”玛修脸颊微红,却乖乖靠了过去,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
达·芬奇则神色凝重地盯着远处:“……那是祝福,他的身上带着非常强大的祝福——”
烟醉哈桑的声音沙哑:“……有价值的。你刚才说,和他们相比,我更有价值吗?”
Archer的声音优雅而冰冷:“是的。就算是我的弓,想要击中你也要费一番功夫吧。”
烟醉哈桑沉默片刻,像是做出了决断:“…………做个交易吧。若你还怀有名为骑士道的那份真诚,我会在此交出自己的性命。以此为代价,希望你能放过这些民众。”
Archer微微侧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何等高洁的人啊……不过,你说的放过具体指什么呢?我的撤退是不被允许的……实在是非常抱歉。在抓住你们之前,我都不能离开这里。”
烟醉哈桑咬牙:“……那么,就右臂和脚。我以自己的首级做代价,收下你的右臂和脚。从现在开始一整天,你都不许迈出步伐。也不许移动你的右臂。虽然我的首级不值一提,但作为代价而言应该配得上吧。”
Archer的声音略带惊讶:“这……这是何等……不行,这样一来,你……”
“我就当你已给出承诺。”烟醉哈桑不再多言,猛地拔出短刃,“既然如此,抱歉了!快逃吧,同胞们啊……!东方的咒腕应该会收容你们的!”
难民们泪流满面,踉跄着向后方逃去:“啊啊……!万分感谢,万分感谢!”
Archer看着烟醉哈桑果断斩下了自己的首级,声音中多了一丝赞叹:“……竟然砍下了自己的首级……这样一来,我也不得不守约了。漂亮。干得漂亮。但是——吾之妖弦菲尔诺特不需要箭矢。此乃只需轻弹便能斩断敌人的音之刃。就算不能移动,无法拉弓,也能呼吸间斩断肉身。愚蠢的山中老人啊,你应该这么说。说‘请连一根手指都不要动’才对啊。”
音波如无形的弦刃般激荡而出,直奔那些逃散的难民而去。
玛修忍不住低呼:“竟然会对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出手——”
KamenRide decade!
就在那致命的音波即将撕裂人群的瞬间,一道品红色的身影骤然闪现——被藤丸立香及时召唤而出的decade如壁垒般挡在难民们面前,假面下的声音带着冷冽的质问:“你这家伙,也算得上是骑士吗?”
decade的身影如品红色的闪电般横亘在音波与难民之间,装甲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他抬起右臂,手背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嗡!无形的弦刃撞上某种透明的屏障,发出沉闷的嗡鸣,余波向两侧扩散,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Archer——崔斯坦,微微歪头,紧闭的双眼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哦?又一位从者。而且……这个姿态,似乎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职阶。”
decade放下手臂,假面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我是路过的假面骑士。给我记好了。”他侧头瞥了一眼身后那些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难民,又看向崔斯坦,“对失去战斗意志的平民出手,这可不是骑士该做的事。”
“骑士?”崔斯坦的声音依然优雅,却多了一丝自嘲般的悲伤,“您说得对。但在王的面前,我早已将‘骑士’二字……遗忘在风中了。”
他抬起手中的妖弦菲尔诺特,手指轻轻搭在弦上。无需箭矢,只需指尖的颤动,便能撕裂空气。
“不过,既然您挡在了我的面前——那就请您也一同接受王的制裁吧。”
弦音再起,无形的音波凝成数道肉眼可见的气刃,从不同角度交错斩来,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发出尖锐的悲鸣。decade没有后退,只是从卡盒中抽出一张卡片,插入驱动器——
“Attack Ride——Invisible!”
他的身影骤然透明化,数道气刃穿过残影,在后方沙丘上炸开一片尘雾。下一瞬,decade已出现在崔斯坦身侧,右腿横扫,品红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崔斯坦的反应极快,妖弦横挡,弦与腿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被震退数步,却借力旋身,反手一拨,音波如涟漪般扩散,逼退了decade紧随其后的追击。
“有趣。”崔斯坦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微笑,“这种战斗方式……我从未见过。”
“你很快就会习惯了。”decade落地,再次抽卡,这次是金色的最终攻击驾驭。
“Final Attack Ride——de-de-de-decade!”
数十张巨大的金色卡牌凭空浮现,在空中排列成一条笔直的光之回廊。decade纵身跃起,身体贯穿第一张卡牌的瞬间,金色的光粒子如烟花般炸裂,他的右腿凝聚出足以撕裂空间的光芒。
崔斯坦神色微变,妖弦连拨,音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试图在decade完成踢击前将其拦截。但那些弦刃在触及光之回廊的瞬间便被金色光芒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
decade的身影已如流星般坠下,右腿正中崔斯坦格挡的妖弦。
轰!!!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沙地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凹坑。崔斯坦双脚陷入沙中,妖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这股力量——原来如此,你是迦勒底的人吧?王已经在圣都等候你们光临了。那么,容我先暂时失陪了——”
玛修等人惊讶地抬起头:“——!?他也知道迦勒底的存在!”,
同时看着崔斯坦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将那群难民指引向乔鲁诺所在的方向后,通讯器里传来罗曼的声音。
“看来我们得提前收集一下那边的情报了。”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思索,“我检测到除了这批难民以外,另一个方向也有生命反应,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圣都。”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言,沙地车调转方向,朝着罗曼指示的坐标驶去。
前方的景象与之前如出一辙。
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被数十个强盗团团围住,刀光在夕阳下闪烁,孩子们的哭声刺耳而绝望。
玛修没有等藤丸立香开口,已经提着盾牌冲了出去。
盾击。横扫。格挡反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强盗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一击倒在地,哀嚎着四散逃窜。
女性难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她抬起头,看着收起盾牌的玛修,声音颤抖:“啊……太感谢了。多亏你们的帮助……”
玛修摇头,伸手将她扶起:“不必道谢。反倒是我们要感谢您为我们指明了方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群老弱妇孺。
“各位都是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吧。那么多人一起,这是要去哪儿呢?”
女性难民站起身,拍掉裙摆上的沙尘,语气里带着一种别无选择的笃定:“去哪儿?当然是圣都啦……如今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侵略者到来,大地燃烧,圣地被夺……”她的声音低沉下去,随即又扬起一丝感激,“不过狮子王赶走了那些无情的十字军,并对我们敞开了圣地的大门。”
玛修皱眉:“那些骑士……”
“虽说那些骑士大人不知从何而来,但光是能杀光十字军这点就值得感激。”女性难民苦笑一声,“当然,也有人抱怨他们在圣地上不知羞耻地建造都市……但神的教诲是不变的。无论城市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的祈祷都不会改变。”
达·芬奇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十字军被狮子王击溃了啊。这么看来,越来越不像理查一世了。)
她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问:“那各位是奔圣都去的难民吗?圣都允许异族人进入吗?”
女性难民用力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嗯,当然啦。听说狮子王大人不会拒绝任何人进入。”
她顿了顿,补充道:“圣都每月都会有一天,举行被称作‘圣拔’的仪式,接受难民进入。只要赶在那天以前抵达圣都,就没什么需要烦恼的事了。”
“其实我们也迷惘过……”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下去,“但毕竟村子都被烧了……”
玛修握住她的手,轻声问:“是这样啊……真令人遗憾。那全村的人都在这里吗?”
女性难民摇头,望向远方山峦的轮廓:“不,只有半数。……因为村子里也有厌恶圣都骑士们的人。拒绝前往圣都的人都去了山岳地带,那里有山之民的村庄。”
她叹了口气:“但是……山岳地带是非常荒凉的地方。如果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也只有去圣都了。”
目送难民们远去的背影,罗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搜集情报辛苦了。难民们似乎先走了呢。”
达·芬奇点头:“嗯。我们若和他们一起走的话,未免太显眼了。目前还没完全掌握情况,还是继续悄悄地行动会比较好。”
罗曼接过话头:“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一说起戴骷髅面具的暗杀者,也就只有‘山中老人’,也就是阿萨辛教团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毕竟Assassin这个词就是出自他们。”
达·芬奇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虽说只是臆测,但应该不会错。太阳王和狮子王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卢修斯不是说过吗?‘圣都骑士没有抓尼托克丽丝的理由’。恐怕统治这片土地的是狮子王,而埃及则是独立领域。”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方若隐若现的圣都轮廓上:“根据以上的情况,可看作狮子王与太阳王相互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虽互相为敌,但却不会发动战争……所谓的冷战状态吧。而看不下去这种情况、奋起反抗的则是山之民,大概就是阿萨辛教团。”
罗曼沉吟片刻:“……原来如此。能把握大致情况了。我们先和难民们一样,朝圣都前进吧。击溃十字军的骑士究竟是何方神圣,圣都现在究竟怎么样了——这些都是必须搞清的事。”
玛修眼中燃起战意:“没错。而且奥斯曼狄斯王说,圣都正是特异点形成的原因。去确认此话的真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