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第一层淬炼完成，掌心肌肤能直接触碰丹火不伤。
等我把火行灵气彻底炼化，就能进第二层——前臂淬炼。”
苏长庚把酒壶端起来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烫得他眯了下眼。
多来米从青石上跳下来凑近了闻他的手，说道:
“老爷你手上有一股丹炉底下的焦香味，跟刘厨子烤焦了红薯皮似的。”
苏长庚回应道:
“那晚上下山让刘厨子烤几个红薯。”
多来米尾巴翘得老高咧嘴笑道说:
“那现在就下山。”
凌瀚在旁边把斧子扛回肩上，说:
“你这只老鼠一听见红薯就跑得比谁都快。”
苏长庚把丹火淬炼第一层的气劲收稳，将手稿合上放在石桌上。
凌瀚把斧子靠在崖边，坐回青石上灌了口酒，问道:
“你丹阳宗这一趟跑完，阵骨淬体和丹火淬炼都到手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落雁峰了。”
苏长庚点头，说道:
“入秋之后落雁峰办剑典，陆秋翎肯定会借这个机会邀请他，到时候正好把剑武双修手记带回来。”
“三艺凑齐
——阵骨淬体、丹火淬炼、剑武双修。
显武境的推演框架就有了。”
他把武诀原稿翻到守心境最后一页，手指在那个问号上敲了敲，
“阵骨淬体从外往里淬骨骼，丹火淬炼从掌心往骨髓里烧，剑武双修则是同时打磨灵力和肉身。
三条路拧成一股，显武境的完整法门就能推出来。”
凌瀚放下酒壶，说道:
“这三条路分别对应阵法、丹道和剑修，各有各的传承，旁人一门都求不来；
你全拿下来得费多少人情。”
苏长庚说道:
“人情这东西，人家愿意给是因为你帮过他们
——紫霄谷的藏阵阁对他开放，是因为他帮他们修了护山大阵；
丹阳宗拿出开山祖师的手稿，是因为他帮他们把护宗大阵重新激活了；
落雁峰也一样，帮她们修好剑阵的阵眼毛病，掌峰才肯批借祖师手记。
我不占人家便宜，人家也不占他便宜，谁也不欠谁。”
“落雁峰那边上回陆雁回提过一嘴。
说她那个师叔祖的手记不光是剑武双修的心得，还夹了大量剑修心神淬炼的独门手法。
剑修的心神淬炼比纯武夫细得多
——他们出剑时要神念锁定目标，收剑时要神念收敛灵力，一来一回就是一次心神打磨。
把这种淬炼手法融进武夫的气血运转里，显武境心神那一半就有了对应的功法碎片。”
苏长庚把武诀原稿翻到扉页那行小注上，在显武境旁边又加了一行字：
阵骨淬体补肉身，丹火淬炼补神识，剑武双修补心神，三艺合一可破显武。
凌瀚探过头来看了看说道:
“这行字比上回写得密，上回在紫霄谷只写了一行，这回写了三行。”
苏长庚说道:
“上回只缺阵骨淬体，现在缺的是剑武双修。
等入秋剑典去落雁峰把最后一块拼图拿回来，框架就完整了。”
多来米从牛望金角上跳下来落在石桌上，开口说:
“老爷你管这叫拼图，谢秋泓和余长老听了怕是下巴都要掉下来。”
苏长庚弹了一下它的耳朵说道:
“谢秋泓只会催你赶紧把剑武双修的手稿抄一份送到紫霄谷；
他那藏阵阁里现在就缺剑修阵法的相关典籍。”
多来米把耳朵往后抿了抿，说得也对。
凌瀚又问:
“落雁峰的剑典除了取手记，有没有别的事要办。”
苏长庚回应道:
“陆秋翎上回在信里提到护山剑阵修好之后剑气屏障比以前强了将近三成。
但七座主峰的阵眼之间出现了新的剑气共振；
她问能不能利用这个共振把七座主峰的剑气连成一张网，变成一套攻防一体的剑阵；
如果能帮她把剑阵升级成剑网，这份人情在剑典上当面还给她，她拿手记当谢礼就顺理成章了。”
凌瀚点头说:
“行，又问杨简和赵念安带了去要不要让他们跟落雁峰的女剑修对练试试刀。”
苏长庚说:
“带他们去就是为了这个
——棹刀和长柄直刃刀，一个是三尖分锋可刺可锁，一个是连贯追击一刀接一刀；
落雁峰的女剑修走得是快剑和轻身功夫的路子，正好逼他们学会在实战中换节奏。”
隔天一早，苏长庚让多来米下山把杨简和赵念安叫上青峰山顶。
两人跟着多来米沿山道走上来时，牛望金正卧在院墙边反刍，玄枥站在马厩里嚼草。
多来米从杨简肩上跳下来窜上苏长庚的膝盖窝成一团，苏长庚坐在崖边青石上，让两人把各自的兵器带上。
杨简的棹刀靠在石桌边上，赵念安的长柄直刃刀横在膝上，两人站得笔挺；
知道五师叔今天不是来查桩功的。
苏长庚说对二人说道:
“入秋之后落雁峰办剑典，凌瀚会带他们一起去，到时候跟落雁峰的女剑修对练几场
——不是友谊赛，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落雁峰的女剑修走的是快剑加轻身功夫的路子，正好能逼他们在实战中换节奏。”
杨简问道:
“落雁峰的女剑修有多快，苏长庚说比覃松快，比周铁轻；
比他们两个之前对练过的任何对手都难缠。”
赵念安在旁边问了一个更实在的问题
——打赢了有没有奖励。
苏长庚看了他一眼说:道
“赢了可以在落雁峰的藏剑阁里挑一本剑修手记带回来，输了回来加练一个月的端刀站桩。”
赵念安把长柄直刃刀握紧了几分，说了句:
“那还是赢吧。”
多来米从苏长庚膝盖上抬起头来，开口说:
“你们两个可别小看落雁峰的女剑修。
上回在剑典上人家追着明霄剑宗的男弟子满场跑，剑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杨简说道:
“我端刀站桩练了几个月，正好试试实战中能不能站稳。”
多来米说道:
“站稳不够，你得让人家站不稳。”
凌瀚在旁边补了一句说道:
“程百户让你俩每天卯时端刀站桩，现在到检验的时候了。”
他又对杨简说。
“棹刀在实战中要锁人兵器还要捅对穿，落雁峰的快剑正好能让你体会什么叫
“锁不住就挨剑”。”
转头又看向赵念安说道:
“你要是不能一刀接一刀从不让对手喘气，落雁峰的轻身功夫晃得你眼都花；
你能不能打出连贯追击就看这次实战。”
赵念安点了点头，把长柄直刃刀横在膝上重新握了握。